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30堅強的皇阿哥
30堅強的皇阿哥
永璋最後說的話,倒真的把其木格驚著了,雖說她是皇子福晉,但在皇家哪裡有她們說話的地方,也就是在特定的時間進宮給皇后以及永璋的親額娘純貴妃行禮罷了。
曾經怨過恨過,她是草原的女兒,現如今卻要困在京中,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是的,生不如死。三阿哥的不受寵是有目共睹的。自大婚起,他們便過著如同寄人籬下的生活,皇子府被幾個奴才拿捏,她想告狀,但是皇后貴妃皆是自身難保,皇家誰人不知,皇上最寵愛的是令妃。
而她也在永璋偶然的一次酒醉中知道了,當日就是那個魏貴人,現在的令妃娘娘,踩著孝賢皇后的面子一步步往上爬,而白白犧牲了他和他的大哥。
靈前不悲痛?若說悲痛,如何悲痛,在靈前哭了將近一天就算是個大人都虛脫了,更何況,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
太醫的及時出現救了永璋一命,其木格不敢想吐了血的人,若真的再拖一會兒會出了什麼狀況。
幸而不是肺癆,想來皇阿瑪是因為這個才走的吧。
屋中已經重新點好炭火,其木格揮退下人,又讓親信在門口守著。用溼帕子給永璋擦著臉。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如此想著,怎麼能一樣?你怎麼就看不明白?”其木格低聲說道。似是說給永璋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嫁給皇子,她本不是很願意的,嫁給一個被厭棄的皇子,任誰都不會高興,只是這些年苦日子反而讓兩個人的心貼得更近了。
心近了,就更加體會到彼此的不易,雖無很大的榮耀,但永璋會給其木格最大的尊重,而其木格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顧純貴妃照顧永璋。
這麼多年,永璋最盼望什麼,其木格比誰都清楚。每到八月的時候,他都會念叨,又到了萬壽節,雖然每次進宮得到的都是申斥,但永璋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每次面聖他都希望皇阿瑪能說對他說一句申斥之外的話,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每次都是帶著希望去,但每次都是帶著失望回來。
“皇阿瑪,兒子沒有,兒子沒有”昏迷中,永璋喊道。
“皇阿瑪,皇阿瑪”
“爺,爺您怎麼了,您醒醒啊。”其木格說道。
“皇額娘,兒子傷心,兒子沒有二心。您和皇阿瑪說,兒子沒有”永璋繼續說道。
“爺,您這是怎麼了,您醒醒啊,啊,好燙”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永璋發起了高燒。
“來人啊,快來人啊,快去請太醫。”其木格慌忙喊道。
這事兒還是要感謝乾隆,若不是懷疑永璋染上的是可以傳染的肺癆,也許就不會對太醫下死命令,並讓太醫常駐在永璋府中直到他全好。
“福晉,太醫來了,啊,三爺的臉”小丫頭進來的時候第一見到的便是永璋已經發紅的臉,身體內似乎是有一團火一般,但就是出不來。
“福晉不要著急,待臣給三阿哥診治。”太醫說著忙給永璋診脈並施針。
其木格站在一旁整顆心都到嗓子眼兒了,她不敢想,她怕永璋會繼續說胡話,剛剛只有她一個人聽到還好,若太醫聽到了,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永璋的病來勢洶洶,脈象已經亂了,太醫想說盡力了,但是想到今日來之前乾隆下的死命令,到嘴邊的話愣是生生給嚥下去。
現在只能鋌而走險了,若能成也許皇上可以免了當初的死罪,若是不成,還有比這麼更慘的結果嘛?太醫想著幫永璋用了一套比較兇猛的治療方法。
其木格在一旁站著看著,她知道現在太醫需要安靜,所以便捂住嘴,一句話都不敢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誰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待太醫拔下最後一根針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太醫,爺的病怎麼樣了?”其木格說道,她能看出太醫緊皺的眉頭,她也知道永璋的病情,她怕,怕永璋熬不過這一遭。
“回福晉話,三爺這是數病齊發,身子本就虛弱,剛剛老臣已經用針幫三爺穩住了心脈,只是熬得了一時卻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
其木格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難道永璋真的熬不過這一遭了?
“太醫,難道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嗎?”其木格顫抖地問道。
“若三爺能熬過今天晚上就沒有事情,但是若沒有,那老臣這便去開方子。”太醫說道。
可是現在太陽還沒落山呢,這場仗,才剛剛開始啊。
“去準備水,我要給爺擦擦。”其木格強打著精神說道。
不會的,其木格給自己打著氣,老天不會這麼狠心的。永璋,你要趕緊好起來!
其木格不知道自己到底給永璋換了多少次帕子,在她看來,現在先幫永璋把體溫降下來是正理
“好熱。”永璋說道,太熱了,他想把踢開,但卻被其木格摁住了。
“爺,不要踢了,汗發出來就好了。”其木格抱著永璋說道。
“忍忍,忍忍就好了。”
“忍了這麼久,爺累了,好累,好累。”能聽到身邊有人說話,但卻睜不開眼睛,只能依著意識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錦兒,趕緊給三爺擦擦,然後再去換盆水!”其木格說道,身邊只有一個親信能用,這話說出去,有誰會相信?
但事實就是這樣,今天皇上把外院的奴才都綁走了,如今三阿哥府中只剩下她和幾個侍妾,並不是不想讓她們來侍疾,只是如今這當口何必再連累別人?
“奴婢給王爺請安。”正說著就聽外面傳來和親王的聲音。
“嗯,起來吧,你們家主子呢?”弘晝問道,心中對他的好四哥真的是鄙視再鄙視,孩子咳血,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就溜了。最後還派自己從內務府挑奴才來。
四哥,你不是一直自比皇瑪法嗎。聽說當年大伯二伯出花的時候皇瑪法可是衣不解帶地照顧的,如今你怎麼連理都不理就避開了?
聽說當初那個叫紫薇的宮女被扎得滿身是針眼兒你可是第一時間去看的,難道永璋的命還不如一個奴才重要?
咳血?弟弟吃兩口甜果子還能咳嗽出血絲兒呢。
“回王爺話,福晉在屋中給三阿哥降溫,奴婢是出去打水的。”錦兒說道。
“行了,把臉盆交給爺後面的奴才,這是爺剛剛從內務府挑的奴才,你帶爺進去看看。”弘晝說著便要往屋裡走。
“王爺,三阿哥病重,您還是先別進去了,若過了病氣給您,三阿哥會傷心的。”錦兒說道。
“爺什麼沒有見過,趕緊地,馬公公,你跟著爺一起進去。”弘晝說道。
“奴才遵命。”馬公公,也就是蘇公公說道。今日弘晝藉著給永璋挑人的機會把已經養得差不多的蘇培盛放到了裡面。
你說乾隆,他現在巴不得弘晝能管內務府呢。皇子都能病成這樣,明兒個還不知道會不會害到他的頭上呢,倒不是說信任弘晝,只是他看著弘晝那閒得發慌的樣子實在是恨得牙癢癢。
殊不知,這樣正中弘晝下懷。
錦兒見攔不住,只得帶著弘晝進去。
“爺,您別動了,妾身是為了您好,若真的受了風遭罪的是您啊。”其木格說道。
“福晉,讓奴才來服侍三阿哥吧。”這時候蘇培盛說道。
“這是五叔?”其木格見弘晝進來,想行禮,但卻因為要摁住永璋,實在是沒法子。
“這是皇上下旨爺從內務府挑的奴才,雖然年紀大,但卻是很穩重的,你把永璋交給他就放心吧。”弘晝說道。
“是,謝五叔。”其木格說道。
“行了,你去外面安排一下那群奴才,這兒爺照應著。”弘晝說著便要上手幫蘇培盛。
“這合適嗎?”其木格遲疑道,哪有讓叔叔在屋裡幫忙的理兒?
“怎麼不合適了?永璋也是爺看著長大的,難道你還怕也害他不成?”弘晝把臉一拉沉聲說道。
“不不不,五叔您坐著,妾身這就出去看看。”其木格說著便出了屋。
“好熱,好熱。”永璋可不知道屋子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只知道身上好難受,出了好多的汗,他想掙扎,不顧一切地掙扎,只為了舒坦一些。
“蘇公,永璋怎麼樣了?”弘晝說道。
“王爺還是謹慎些好,老奴姓馬,是內務府派來侍候三阿哥的公公。”蘇培盛說道。
“是,馬公公,永璋怎麼樣了?”弘晝繼續問道。
“若能熬過今兒個晚上就沒事了,不然老奴要給三阿哥換身衣裳,還要把這些被褥都換一下,這麼溼,三阿哥怎麼能睡得好?”蘇培盛說道。
“王爺,您還是趕緊回去覆命吧,三阿哥這病要看他自己,若他想活著,就算是再苦再難他也會挺過來。此地不是王爺久待之地,還請您早早回去吧。”蘇培盛繼續說道。
皇后娘娘,您一回來,和親王這本來的面目就露出來了啊。
“那這裡”弘晝說道。
“三阿哥自有老奴來伺候,您儘管放心吧。”蘇培盛說道,帝王近侍,尤其這位帝王又是最勤奮的,蘇培盛豈是簡單地角色?
“來人,進來兩個服侍三阿哥。”弘晝大聲喊道,這裡他的確幫不上什麼忙。
永璋,活與不活,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若有什麼事兒,就遣人去和親王府知道嗎?”弘晝出來後,對其木格說道。
“是,妾身在這兒先謝過五叔了。”其木格說道。
“別謝爺,爺只是個傳話辦差的,要謝就謝皇恩浩蕩!”弘晝說道。
“是,五叔覆命時還請轉達皇阿瑪,因著現在三阿哥的病不好,妾身不得空,等我家爺病好了,馬上進宮謝恩。”其木格說道。
“成了,你也趕緊歇著吧。”弘晝說完便走了,唉,整件事兒都是他搞出來的,但是卻不能說,這是什麼世道!
永璋的病情一直都是反反覆覆,馬公公(以後就叫馬公公了)本想著給永璋換衣服,卻發現永璋身上有施針的痕跡,再細細地檢查了一番才發現,原來剛剛太醫已經把永璋的奇經八脈全都打開了,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散毒,幸而剛剛三福晉摁住了永璋,不然以後永璋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小文子,去外面催催,讓人趕緊把藥端進來。”馬公公跟著先帝這麼多年,對藥理雖說不上是精通但也是見過世面的,一會兒永璋會更難受,但卻必須要這麼忍著,等著奇經八脈自己合上,而現在就等著太醫的那晚藥。
“藥來了,公公,藥來了。”小文子剛出去就見錦兒已經把藥端進來了。
“你這丫頭,不去服侍福晉在這兒添什麼亂,趕緊出去!”馬公公說道。如今三福晉身邊就這麼一個能用的丫鬟,還滿處亂跑,三阿哥府的規矩是得好好立立了。
“公公,是我讓她進來伺候的。爺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哪兒還有心思歇著。”其木格說著也跟著進來了。
“公公,我也知道三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您剛剛進府,有的地方不甚熟悉,若耽誤了治療,那可就不好了。”其木格怎麼放心把永璋交給一個剛剛進府的奴才,誰知道是不是宮內有心之人放出來害他們的。
“福晉言之有理,若如此就請福晉看著吧。”皇子福晉,馬公公還真的沒有放到過眼中,莫說是永字輩的福晉,就是弘字輩的,能入他的眼的都沒有幾個。如今的福晉,哪有康熙朝幾位皇子福晉的風光,有本事在這兒擺架子怎麼就不能收拾今兒個押走的那幾個刁奴?
“剛剛太醫已經為三爺施針,這藥必須馬上讓三爺喝下去,老奴知道福晉不信”馬公公說著將藥碗中的藥倒了一點兒在茶碗裡,然後喝下去。
真的很苦,馬公公喝完以後馬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福晉,此藥極苦,但若想痊癒必須要全部喝下去,所以一會兒老奴喂三爺吃藥的時候,您一定要摁住他,對他說一些話鼓勵他。”既然已經進來的,那就省了一會兒小太監的活兒了。要不傳出去三阿哥這懼奴的名聲可就坐死了。
“我知道,開始吧。”其木格說道,若能治好永璋,莫說是摁住他喝藥,就是讓她自己喝毒藥她也會配合,還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糕呢。
“爺,喝藥了。”在永璋的脖口墊好軟布,為了防止永璋掙扎,其木格便直接坐在永璋的身邊,用手摁著他。
“不要喝,好苦,不喝。”都說良藥苦口利於病,這藥雖是良藥,但卻極苦,永璋現在又昏迷著若想讓他喝下去真的是難上加難。
“爺,想想額娘,還有四妹妹和六弟,喝下去就能好了,額娘一直在擔心您,爺,喝下去就好了。”其木格說道。
“三爺,喝下去就好了,您是皇子阿哥,不會連這點子苦都吃不得吧。”馬公公說道,他可沒有這些顧忌,讓永璋把藥喝下去才是最主要的,至於他的身份,若能取得三阿哥的信任還怕暴露?
永璋想吐,但是馬公公在喂完藥後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把藥嚥下去。
苦藥讓永璋稍稍有了意識,掙扎間看了看眼前,福晉,還有這個端著藥碗的是誰?
“你是誰?爺不要喝。”永璋說道,他記得今天皇阿瑪來了,但因為他咳血直接就走了。
皇阿瑪,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
“喝什麼藥?皇阿瑪如此爺還要喝什麼,好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被申斥的命!”永璋迷迷糊糊地說道。
“爺您又說胡話了。”其木格著急地說道。
“三爺這話可就錯了,聖祖爺在世時,幾位皇阿哥受的苦不比您多?直郡王,理密親王,就連憲宗皇帝不也被聖祖爺罵過,因為一句不悲痛就放棄自己的命,三爺若還說自己的皇子阿哥,豈不是貽笑大方,就算真的見到了先帝爺,也會被瞧不起!”馬公公挑釁地說道,其木格什麼都沒有說,隱隱地,她覺得這個馬公公是來幫助他們的。
“你是哪裡的奴才,敢來編排皇家的事兒,真是豈有此理!”一句話把永璋的底線挑起來了,說他懦弱,說他沒出息都可以,但是編排皇室,不成!
“老奴等著三爺懲罰,但三爺現在的情況,還是顧著您自己吧。”馬公公繼續加料道。
“把藥碗拿來,爺要直接喝,一碗苦藥能把爺怎麼樣?”永璋想動手但卻動不得。
“老奴伺候三爺喝藥。”馬公公說道。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