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29天家啊
29天家啊
乾隆的臉都青了,當然是氣的。沒想到老三分府以後竟然會做這種事情,原以為他分府以後會安心養病,誰知道現在不辦差不說,竟然學會了仗勢欺人!
弘晝看著自家哥哥的臉,心想這事兒算是能解決了,好四哥你也看看你的兒子住的是什麼地方,你給他的都是什麼奴才!
兄弟二人的腦子在不同的迴路上,但最終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弘晝管這事兒,也是為了給永璂鋪路。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永璂是誰,皇上的嫡子,而且是現如今唯一的嫡子。莫說永璂還小,但是就現在這些皇子,弘晝也是看在眼中記在心中。
算上延禧宮肚子裡面的這個,當今皇上已經十五個兒子,其中元后繼後皆育有兩子,只是不知道是天災還是人禍,四個嫡子中有三個都夭折了。
再算算其他的皇子,大阿哥是長子,哲憫皇貴妃所出,三阿哥六阿哥是純貴妃所出。但如今,大阿哥和三阿哥在孝賢皇后崩後便被奪了繼承權,現如今是一死一病,沒有了任何威脅。
六阿哥資質最好,但是皇上非但沒有重視,反而在前段時間透露出要過繼他的意思。真的讓人想不通。
四阿哥八阿哥和十一阿哥乃是淑嘉皇貴妃所出,現如今也只是在宮外開府,但皇上並沒有給任何差事,年初皇上已經隱隱透露出要把四阿哥過繼給履親王為孫。
八阿哥腿有殘疾,九阿哥十阿哥早夭,十一阿哥現如今養在皇后名下,算作半個嫡子,但是如今皇后有自己的孩子,這半個嫡子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諸位阿哥中,最令人深思的便是五阿哥永琪,母親是已經去薨逝的愉妃珂里葉特氏,在弘晝看來,愉妃還是死了比較好,因為若是不死,也會被她的好兒子氣死。
是的,氣死。
以為賜住景陽宮就是多大的面子了,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太子了,若真的看重你拿你當太子會給你身邊安排兩個沒有任何根基的包衣奴才?
弘晝已經知道了所謂的西山圍獵的真相,什麼且看今日圍場是誰家天下?
當然是愛新覺羅家的天下!莫說是圍場,就是整個大清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天下!
射到一個女子又怎麼樣?皇家圍場怎麼會有,怎麼能有平民出現,還帶到了皇上的身邊,按弘晝來說,鄂敏那一腳踹得太對了,這是闖圍場,這是驚駕,憑著一把扇子一幅畫就想認爹,若這是個信使呢。事實是,那個飛進圍場的傻鳥,真的就是個信使。
只是可惜了嫻姐姐,因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白白丟了性命。
永璋已經不可能上位了,不僅是乾隆在孝賢皇后靈前的那一番話,這兩年乾隆的不聞不問也讓他的身子越發的壞了。
這些弘晝都知道。但這是皇家。
一舉一動都是有深刻的含義的,而且弘晝也沒有想到永璋竟然會到這種地步,試問哪有大清皇子在酒樓邊兒開府的?還有上次去的時候,只是在門口看,那哪裡是皇子府邸的規格?還有大夫,那日花重金打進永璋府中的大夫。
這一樁樁一件件,弘晝全都知道,而事實是他那日從和婉的公主府中出來的時候便想直接去永璋府上,有蘇培盛在,永璋就垮不了。
為什麼止住了腳步?為什麼轉身回府?
因為如果真的管了,會殃及全家。這麼多年他的苦苦隱藏就會付之東流。為了一個人殃及他和親王府上上下下數百條人命,弘晝膽子大,但是真的不敢賭。
路不長,但是弘晝想了很多,從康熙朝想到了乾隆朝,想到了當年在雍親王府,想到了在宮中,想到了現在。曾經的荒唐,不聞不問,是不是真的錯了?
正門緊閉,但大門的破舊讓人覺得寒心,粗粗的幾道漆讓人看出了當初建造的漫不經心,牆面已經斑駁,若真的是第一次來,任誰也不會想到,這裡面住著的是當今皇帝的阿哥。
“來個人去叫門!”乾隆冷著臉說道。
弘晝知道,他的四哥很生氣,但是現在他只要冷眼看著就成了。
四哥啊四哥,景陽宮裡面住著的,延禧宮肚子裡面的是你的孩子,這皇子府邸中的就是狼窩裡面叼來的?
好好看看吧,看看你這個當阿瑪的做錯了什麼?看看你的內務府裡面都是些什麼奴才!
“來人啊,趕緊開門。快點兒,快點兒開門!”乾隆身邊的侍衛上前敲門道。這時候再看剛剛的小廝,臉白的已經跟紙似的。
小廝再橫,也是見過不少人物的,現在他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剛剛就不應該頂嘴,這幾個人分明就是不好惹的,千算萬算,怎麼就忘了這是京城,一塊兒磚頭也能砸傷三個紅頂子的地方,看這兩位的氣派,別是那位親王微服吧。
“誰啊這是,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叫···奴才給和親王請安,您老今兒個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開門的嘴裡那個“魂兒”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弘晝,忙行禮。
“爺來看看侄子,怎麼,還得跟你報備不成?”弘晝皮笑肉不笑道。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通報。”開門的正想進去,就被弘晝抓住了。
“誒,爺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規矩,自己進去就成了。”弘晝用勁兒摁住了看門的。
通報?是通風報信吧,讓一個刁奴去酒樓辦席面,看來這府上熱鬧著呢。
一把推倒看門的,乾隆示意身邊的人綁了。
府中傳出稀稀拉拉的聲音,隱隱地還有幾聲吆喝聲。循著聲音走過去,原來是幾個人在賭博。
“糊了,我糊了。哈哈,給錢,趕緊給錢。”一個滿臉橫肉的人說道。
“哼,這把只是讓著你,再來,等著,看爺不讓你輸個底兒朝天!”另外一個精瘦但眼睛時刻冒著精光,一看就是個精於算計的人說道。
“管他去,爺是看著庫房的,守著庫房就是窮不了,爺還不怕跟你們說,城南當鋪的老闆說了,府裡的那對兒汝窯已經有人訂了,到時候,大把大把的銀子等著爺。哼,這些,算什麼?”橫肉人說道。
“你小子還是驚醒點兒吧,畢竟是皇子,若真的被上面發現,可真的就是吃不了了。”精瘦人說道。
“上面?哪個上面?咱們這位爺多長時間沒有進宮了?老天賞臉給他幾天的命,爺這就叫神不知鬼不覺,這麼長時間了,誰知道?”
“朕知道!”乾隆一腳把門踹開。
“來人,把人綁起來!去讓永璋來見朕!”
旁邊的人得令,忙進去通傳。
“哎呀呀,真是會玩兒,牌九,喲,這牌還不錯。汝窯?爺府上倒是有幾件,要不給你拿來?”弘晝順手拿了幾張牌,掂量著走到剛剛那個滿臉橫肉的人面前。
“奴才不敢,怒才是豬油蒙了心了,求皇上恕罪啊。”再橫的也怕沒了命。
“喲呵,豬肉蒙了心?這說辭倒是新鮮,三阿哥府裡有汝窯你怎麼就記著了?誒,爺跟你打個商量,別往城南當鋪拿了,直接給爺就成了,爺給你雙倍,不,三倍的銀子,你看怎麼樣?說啊,說話啊。”弘晝蹲在地上說道。
屋中誰敢應這樁買賣?現在都哭喪著臉,誰能想到今兒個皇上竟然想起了來三阿哥的府邸?
“皇上··”這時候去通稟的人回來了。
“老三呢?”乾隆說道。
“三阿哥臥病在床,已經···”最後幾句話,去通稟的人實在不敢在大家面前說出來。
“走,進去看看。”原以為永璋是助紂為虐,但眼前的一切讓乾隆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散落的牌九,跪在地上的奴才,還有剛剛看到的破敗不堪的大門,頤指氣使的小廝似乎都在說,你錯了,他是你的兒子,你錯了,你忘記了你的兒子,他現在快要死了你才過來,你是個惡人,你不配做皇阿瑪!
腳步越來越快,若真的見不到孩子的最後一面,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會是什麼?當阿瑪對兒子不聞不問,兒子沒有去請安非但不問反而斥責,還有這座破敗不堪的府邸,若永璋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天下人會怎麼看?
滿屋的藥味告訴眾人,屋中的人病得不輕,隱隱約約傳來的咳嗽聲十分大力,像是要把身體內所有的力氣都咳出來一般。
“其木格,快扶我起來,咳咳咳···咳咳咳···”永璋咳著說道。
“爺您慢點兒,您病得這麼重,皇阿瑪不會怪罪的。”三福晉其木格扶著永璋說著,是不是用手中的帕子擦著眼淚。
永璋很想起來,但是哪有這麼容易,此次重病把曾經埋在體內的病因都激發了,眾病齊發,早已經讓他的身子虛脫。
但是皇上駕到,豈有在床上躺著的道理,就是爬也要爬起來,永璋知道自己不得帝心,若因此得罪了皇父,連累宮中的額娘和弟弟妹妹,他就真的萬死莫辭了。
其木格替永璋穿好鞋,有讓小丫頭收拾好床上,本想在地上鋪個軟墊子讓永璋跪著舒服些,但想想還是作罷了。
“兒臣(兒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兩人行禮道。
乾隆進到正屋的第一感覺就是冷。屋中的一切所有的傢什都透著股子寒氣,手隨意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入手竟然十分涼。
“你身子不好,趕緊起來,來人扶三阿哥坐下。”乾隆說道。又讓人給三福晉賜座。
“謝皇阿瑪賜座。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嗓子中忍不住的咳意,本不想咳嗽,不想御前失儀,但卻忍不住。
“爺,您怎麼了,先喝口茶壓一壓。”這時候已經有人上了茶,但熱茶也不能壓住永璋的咳嗽,好不容易喝了一口卻全都吐到了其木格的身上。
其木格哪裡管得了自己身上的水忙用帕子給永璋擦嘴。
“啊,血!!!”一擦不要緊,帕子上的那口血已經就著水漬化開,看得更讓人觸目驚心。
“來人,趕緊去宣太醫,老五跟朕回宮。”乾隆說著便要出門。
永璋本想送但是卻被乾隆制止了。
“你身子不好,就好好養著吧。朕還有事情,若有什麼需要的就只管讓人去內務府要。”乾隆說著便拉著弘晝出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永璋咳嗽著衝著乾隆的背影行了個禮。
“爺,您要撐住啊,皇阿瑪派太醫來了,您的病有救了。來人啊,趕緊把爺扶進去。”其木格說道。
“咳咳咳,有救了,咳咳咳···若咳咳咳····”永璋的聲音越來越小,只是用手拉著三福晉,三福晉以為他有什麼要囑咐的事情便把耳朵湊到永璋的嘴邊。
“若···呼呼···若···”
“爺您說···”其木格小聲說道。
“若是五弟,呼呼呼···皇··阿瑪···還會著急···離··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