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60另一種方式的相遇
60另一種方式的相遇
十天能做什麼?
若是用來出遊,自是一次難忘的旅程,處處承載著歡樂,身在其中之人自是流連忘返,依依不捨的。
但若是身在火坑中呢?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天,就是十年
不,也許會更長,抱有希望的心情越多,那這十天就越難熬。
這也許是乾隆一生之中過得最難忘的十天了,依舊是那件破棉襖,就像王媽媽說的那樣,老闆娘根本就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她才不管你是死是活,她要的只是能做活的人。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乾隆就會被身上的疼痛驚醒,一下一下地,刺到了骨頭裡,略懂一些醫術的她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沒有法子了。
如今的寒氣會慢慢的沁到骨子裡,成了一輩子的傷痛。
她自是不會忘記現在受的苦,但是卻不想用這樣一種方法去紀念。
只是如今的身份,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天子會成了淺水的蛟龍,如果他在這裡,那如今在紫禁城裡呼風喚雨的是誰?
妖怪?可是做了這麼多年皇帝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就算是出不去,但是如今皇宮裡,朝堂上沒有出現不同的聲音,那就說明如今用了他身體的那個妖怪是個有經驗的。
但是乾隆也只是想想,想完以後就是要想著怎麼把回到皇宮,與太后相認,揭穿那個妖怪的真面目。
十天,終於還是到了,一大早,乾隆便覺得身子十分沉,頭裡就像是灌了鉛,而腳下也像是踩了棉花。
“春花起來了?快把飯吃了。”王媽媽比乾隆起的要早,想她們這樣的苦力,每天只有起得早,讓老闆看到勤快,才能有碗飽飯吃,王媽媽心善,知道乾隆這些天受苦,所以便在自己的嘴裡省了半碗稀粥,藉著在廚房裡面洗菜的時間偷偷地溫著。
“哦。”乾隆無精打采地回道。
好難受,渾身都像是使不上力氣一樣,一口稀飯喝下去,乾隆覺得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碗中的比平日裡喝的稀飯都要粘稠,她知道這是王媽媽留給她的,心中說聲“謝謝”之餘再也沒有任何報答的能力。
誰讓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呢,沒有銀錢,沒有身份,就是想讓王媽媽在餘下的人生享福,那也得等到她和那家搭上線,讓那家認了她的滿人身份。
“喝飽了,王媽媽,我現在去做活了,碗還是要勞煩您來洗了。”乾隆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吧,好好地做,做完了好歇著,先用涼水通通鼻子,仔細受了涼。”王媽媽絮叨道。
“知道了。”乾隆頭也不回出了小廚房,今天她要做到就是等待,積攢力量,等著那家滿人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嘴上這麼說,但卻是十分疲憊,肚子裡面的稀粥根本就不頂用,身上也是冷得緊,她有些不敢肯定,是不是能走出去。
不,一定可以,不能失敗,我是愛新覺羅弘曆,是大清的皇帝,我不會失敗。
為了躲避老闆娘的板子,乾隆便不斷地做活,而為了減少使用力氣,便專找那些輕省但是卻看著十分忙碌的活計來做。就連平時的刷碟子,也是刷了三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乾隆就像是身在煉獄一般,若不是心中的念頭撐著早已暈過去了,如今只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
來了,來了,是那馬車的聲音,是的,就是這輛,車輪處許是有裂痕,每走一圈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異樣的聲音傳出,還有車上許是拴了鈴鐺,每次走的時候都會發出“叮鈴鈴”的聲音,清脆得很。
如今,這聲音在乾隆聽來,就是那天籟之音,就是現在了。乾隆猛地一起身,一陣頭暈襲來,但此刻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要撐住,一定要撐住!
用井水拍了拍臉,又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根,一定要清醒,勝敗在此一舉。
慢慢地走到了門口出,乾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今天天陰,空氣中也帶著十分濃重的潮氣,就要下雪了吧。也因為這樣,今日出來吃飯的人並不是很多。
“愛新覺羅列祖列宗佑我。”乾隆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馬車的輪子。
“救命,救命。”乾隆喊道,當然用的是滿文。
“張嬤嬤莫怪,這是我家傻妞,打小兒腦子就不清醒,今兒個後面的人沒看住,給她跑出來了。快,家裡的,趕緊把傻妞拉進去,出事兒了。”要知道張嬤嬤每次來雖然只是買包子,但是他一個小買賣能讓大門大戶的看上,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要是被這個不長眼的小蹄子給毀了可就慘了。
“不是,他騙人,我是滿人,我是滿人,貴人救命!”乾隆依舊用滿文說道。她在賭,在用自己的生命進行一場豪賭,縱然做了很多準備,但是到了如今,心中卻沒有了底兒,對,一定要抱住了,不能放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輛馬車下。
想到這裡,乾隆不禁悲從中來,若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她已經命喪黃泉,有誰會因為他是他而哭一場呢,有誰會記起他呢?
“救命啊,救命啊,貴人救命啊,我真的是滿人啊。”乾隆用滿文繼續說道。他就不明白,為什麼如此嫻熟的滿文竟然不能打動車裡的人,外面的老嬤嬤身上的衣服料子雖然已經很舊,但卻是極好的,還有這車的帷幔,拉車的馬,能坐這車了除去家中的主人還能有誰?
“當家的,快把傻妞弄進去啊。”老闆說罷,便想著伸手將人拉走。
“慢著。”這時候車中響起了一個女聲將老闆叫住。雖只是溫柔的女聲,但卻透著無盡地威嚴,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卑躬屈膝,頂禮膜拜。
“福晉”張嬤嬤似是要說些什麼,但卻是被車中人打斷。
乾隆抬頭望著車簾子,那後面的就是希望,他覺得身上的力氣正在不斷地流失,他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時候,簾子被撩開了,一個梳著小兩把頭,身穿素服未施粉黛的女子映入眼簾,女子只露出一張臉,緩緩張口說道
“你是誰,為何會說滿文?”(此處用的也是滿文)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叫小歷阿瑪取的名字,叫小歷,我是滿人,貴人救我,救我”乾隆此時再也堅持不住,身子漸漸委頓,只是抓著車輪的手卻是遲遲不肯鬆開。
“張嬤嬤,給那個掌櫃的銀子,就說這個丫頭我要了,趕緊把人扶到車上,送醫館。”女子說道。
“可是福晉,今天是老爺的”
“那就去寺裡,快”
張嬤嬤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也不再說什麼,讓車把式將乾隆拉到了後面的車裡面。
“額娘,額娘,她是誰啊。”馬車裡面,一個梳著髽鬏的小丫頭問道,而她身後,兩個比她還小的孩子也用好奇地眼神看著問道。
“額娘也不知道,咱們還要去寺裡,布耶楚克,還記得額娘說了什麼嗎?”
“記得,和阿瑪說,布耶楚克會乖乖地聽額孃的話,幫額娘照顧弟弟,額娘,阿瑪真的回不來了嗎?阿瑪說等著穿女兒做的襪子呢。”布耶楚克說道。
“孩子,你阿瑪是為了咱們大清,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只要乖乖地,你說的話阿瑪都能聽到的。”景嫻一把摟過布耶楚克安慰道。
只因為夫君戰死沙場便輕生,可曾想過三個孩子以後怎麼做?女兒只有七歲,兒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怎麼能這麼狠心?
如今,那兩個人已經死了,如今她,烏喇那拉氏景嫻,因緣際會,成了三個孩子的額娘。
只是,皇宮裡面的永璂,皇額娘卻只能用想了。
沒有國喪,這說明宮中那個也像如今的自己這般,雖然如今自己是一個滿人家的妻子,但卻是因為家中有喪事,根本就不能進宮,心中像油煎了一般,若不是高人提點,她早就闖進宮了。
京城,法源寺
住持靜雲法師乃是得道高僧,與景嫻如今這家的夫君是忘年交,今日,他們要在這邊做一場法事,只是如今,還要帶著一個拖油瓶。
佛家以慈悲為懷,靜雲法師也是懂醫術的,而乾隆也只是挨餓受凍外加受了點兒皮外傷而已,沒過多久,人就醒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終於醒了。”靜雲法師早就在一旁看著了,早就在把脈的時候,就看出乾隆眉宇間的帝王之氣,他知天機,也知道乾隆不甘心這樣一生,所以便守在等著他醒過來。
“大師,我在哪裡?”乾隆說道,身上前所未有地舒服,腰間也不疼了,這一步算是做對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天生麗質,加之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但卻不能因為看不清現實便想著將命送掉。因緣際會,今日的因皆由前日的果造就。女施主只要隨遇而安便可,切記不能妄動,如今,不在您的手中。”靜雲法師說道。
“大師,你”乾隆怎麼會不明白,靜雲法師是明白人啊,剛想再說什麼,卻不想又被靜雲法師打斷。
“女施主,因果天定,如今的局面不是女施主能左右的,若想如願必須靜心等待,女施主與舒祿穆府有一世的情緣,若想如願,還請耐心等待,切記不要輕舉妄動!”靜雲法師一句一個“女施主”而那個“女”字又咬得特別重,一句一句地打在乾隆的心中,那意思就是告訴乾隆,想進宮,想繼續做皇帝,先看看如今自己的身份吧。
當然,靜雲法師沒有時間冒涼腔,該說的也都說了,若是這位還是迫不及待地想找死,那就只能看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是不是還看重這個孫子了。
“大師。”乾隆還想說什麼,這時候張嬤嬤進來了,後面還跟著布耶楚克。
“張施主,可是福晉有什麼吩咐?”靜雲法師說道。
“住持大師,如今時候已經不早了,福晉的意思是,這就回府了,只是這位小歷姑娘,畢竟是女眷,在寺中養病多有不便,所以福晉便讓奴婢來此處稟明大師,今兒個借床被子給小歷姑娘取暖,明日遣人送回來。”
“善哉善哉,老衲自是同意的,小歷施主的病還需要好好將養,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福晉善待,將來家中必定會有大造化。諸事皆心想事成。”靜雲法師說道。
“如此說來,就謝謝大師了。”張嬤嬤說著讓後面的人進來。
“小歷姑娘,福晉吩咐,因你現在不能著風,所以便讓兩個人將你抬到車上,有失禮之處,還請你諒解。”張嬤嬤說道。
“我”乾隆還沒說完,整個兒人就被裹到了被子裡,連臉都給蒙上了。
“小歷姐姐,別怕,咱們這是回家。”布耶楚克在乾隆的身邊說道。
布耶楚克的話自是給了乾隆安慰,只是他如今的樣子,不怪乾隆多想,只是為什麼這麼像要被臨幸的貴人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小歷姑娘,你多想了,這是佛門,你再這樣,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也不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