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61小歷進府

作者:seliping

61小歷進府

不管乾隆腦子裡面怎麼想,事情是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的,如今的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乾隆皇帝,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來形容也不為過。

原先穿的那件兒破棉襖已經扔掉了,如今的乾隆身上只穿了一件張嬤嬤從身上現脫下來的裡衣,想跑都是個問題。

雖說佛門乃是清靜之地,但今日舒祿穆福晉今日來法源寺是給亡夫做法事的,哪裡會帶那些東西。

包袱卷兒連腦袋都給蒙上,為了防止人露出來還用布條子在外面纏了兩圈,從遠處一看,就跟春捲兒似的。

若真的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舒祿穆福晉從法源寺請了神獸回府。

乾隆皇帝,也就是現在的小歷姑娘被放到了張嬤嬤與其他丫鬟一起坐著的馬車上,舒祿穆家對下人還是很不錯的,馬車的質量與前面福晉坐的雖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也是十分舒服的。

乾隆橫在馬車上,頭上的被子已經掀開,眾人好奇地看著她,但因為張嬤嬤叮囑過,所以並沒有人打聽這些八卦。

第一輛馬車上,景嫻帶著三個孩子坐在裡面,法事已經做完,以後就真的是她帶著個三個孩子過活了。舒祿穆府人口單薄,因男丁長年在外面征戰,原先還有兩個侍妾,只是因為沒有孩子,全都是依附著舒祿穆福晉過活的。

舒祿穆寶柱,也就是如今景嫻奪舍的這位福晉的亡夫,是征戰回疆的時候死的,景嫻剛甦醒過來的時候,正是寶柱的遺骨被運回來的當天,布耶楚克原本只是哭阿瑪,後來見額娘撞柱殉情瞬間也沒了主意,萬幸張嬤嬤是個能拿主意的,見福晉還有氣兒忙用香灰先把血止住。

而細心如她,就像宮中的容嬤嬤一樣,是舒祿穆福晉的奶嬤嬤,看著舒祿穆福晉長大的,舒祿穆福晉性情大變她便是第一個發現的,與容嬤嬤一樣,在發現之後並沒有聲張,並幫助景嫻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了府中的一切,包括三個孩子。

“額娘”兩個小子已經累得睡著了,倒不是對死去的阿瑪不孝順,兩個還不懂事吃東西還在流哈喇子的孩子,能指望他們做出什麼舉動?

哭得聲嘶力竭,足以表現他們的孝順了。

布耶楚克不同,她是家中的長女,早在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被舒祿穆福晉待在身邊學習管理府務,雖說當時也是懵懵懂懂,但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早就讓她變成了一個性情穩重的大孩子。

“怎麼了?”景嫻給兩個小的掖了掖被子回道。

“那個小歷姐姐,真的要跟咱們回去嗎?”布耶楚克本來是想問,阿瑪真的回不來了嗎,其實她已經明白,阿瑪不是去了很遠的地方,是死了,再也不能聽見她喊“阿瑪”,再也不能抱著她聽她說話了。

死了,就是沒有了,自己聽話也好忤逆也罷,阿瑪都回不來了。

只是話到了嘴邊,卻止住了,布耶楚克想起了額娘在看到阿瑪的棺木的時候眼中的淚水,還有不顧一切撞向柱子的那一幕,她已經失去了阿瑪,不能再失去額娘了。

所以她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個疑問,一個與阿瑪之死沒有多少關聯,根本就微不足道的疑問。

布耶楚克自小學習滿蒙漢三種語言,乾隆今天呼救的滿文她自是聽到的,如此嫻熟的滿文,肯定是從小便說的結果,布耶楚克也是接觸過陰謀的,她想的不是這個人又多可憐,而是這個叫小歷的姐姐是真的掉進了火坑,還是有人為了圖他們家的財產故意為之。

可是如今他們家已經沒有什麼了,阿瑪已經死了,家中只有一處宅院還有城內的一處鋪子和城外幾個夠過活的莊子。除去一家人的嚼穀還能剩下什麼?

留下,擔心會給平靜的家帶來血雨腥風,若是把人送走,卻又不是他們家的作風。

“布耶楚克可是有什麼想問額孃的?”景嫻早就發現了布耶楚克的早慧,小孩子的見解有的時候是她都望塵莫及的,想來舒祿穆福晉也是個聰明人,只是不知道聰明人怎麼會做這麼不聰明的事情?

“是小歷姐姐會滿文,可是她除了會說滿文還會什麼呢,沒有任何信物,連咱們滿人家女兒自小帶在身上的長命鎖都沒有。”布耶楚克說道。

哪怕有個物件兒也是好的,現在只有一個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再說了,她身份不明,要是個格格那咱們是不是得趕緊送進宮了。”布耶楚克最後添了一句。

“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景嫻一聽這話,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兩個小包子動了一下,好在發現的早才沒有驚醒。

“布耶楚克,額娘問你,你是聽誰說的,那個姐姐會是宮裡的?”景嫻小聲地問道,她知道剛剛自己是嚇到孩子了,但是她也是為了孩子好,皇家的事情,就是睡覺說夢話也不能說出來的,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手中的把柄。

“去年額娘還說過呢,宮裡的主子打獵打回了一隻燕子,還封為了格格,額娘,你說小歷姐姐會不會也是格格呢?”布耶楚克問道。

“傻孩子,小歷姐姐當然是格格,你忘了,咱們滿人家的女兒可都是被稱為格格的,你不也是咱們舒祿穆家的大格格嗎?額娘說了這麼多話,你就記著這些沒用的,往日裡額娘是怎麼跟你說的?”景嫻問道。

“有的話,就算是再好奇也不能說出來。”布耶楚克說道。

“對,有的話就算是再好奇也不要說出來。”景嫻一把摟過布耶楚克,輕撫著她的後背說道。

“可是,為什麼宮裡的那個格格卻是什麼都能做,還把皇后娘娘氣著了。”布耶楚克繼續問道。

“你這孩子,這些話都是從哪裡聽來的?皇家的事情豈是咱們能說的?”景嫻說道。

“那次,額娘和張嬤嬤說話的時候,女兒已經醒了。”布耶楚克說的是那次張嬤嬤與景嫻攤牌的時候,景嫻本以為布耶楚克睡著了,而且她們兩人說話的聲音是很小的。

“那布耶楚克覺得應該怎麼做呢?”景嫻知道今兒個要是不把小丫頭心中的疑問清除了以後還會有更大的麻煩,再一想左右現在也是在車上,孃兒倆抱著說會兒悄悄話還會有誰知道?

“女兒覺得她做得不對。”小丫頭堅定地說道。

“那個格格不規矩,還不給皇后娘娘請安,額娘,咱們大清不是以孝治天下嗎?她是皇女,是咱們滿人的表率,那是不是女兒也可以這麼做呢?如果大家都紛紛效仿,那以後豈不是天下大亂了。”

“好孩子,你長大了。”景嫻抱著布耶楚克,緊緊地抱著,眼中有淚水流了下來。小燕子進宮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來她就像個瘋子一樣,她也知道自己這麼做讓人瞧著更沒有皇后的作風,但就像布耶楚克說的,她做這些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皇家的臉面,為了皇女的名聲?

哪家的父母不重視女兒家的名節,放到外面說是皇上收了一個義女,可是這謊言怎麼可能堵住悠悠之口,更何況那個小燕子進宮後不給嫡母請安也就罷了,規矩學得亂七八糟不說,更是把民間愛賭錢的毛病帶回來,小孩子本來就很容易學壞,這樣下去,幾個孩子該怎麼辦?

四丫頭雖然不是她生的,但也是金枝玉葉,沒有好的名聲撐著,以後在婆家可怎麼生活得下去?

闔宮上下竟然沒有一個小孩子看得透徹,一國之母竟然在重生後遇到一個七歲的小知音,這是慶幸還是諷刺?

景嫻性子直並不代表她是傻子,宮裡的格格,她比誰都清楚,沒有任何信物,在她看來倒是比飛進宮裡的那兩個靠譜得多。

有信物又如何,還不是一個送信兒的,都成了笑話還不自知,奪舍後景嫻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當初發生的種種,一遍又一遍,掰開了揉碎了想,一點兒一點兒地分析,不管是他們有意為之還是說一切都只是不經意的偶然。

越想她便越恨乾隆,如果他能派人去山東尋訪一下,如果能把事情壓下來,怎麼會有如今的局面?她當然想賢惠,但也要在皇帝要犯錯的時候及時制止,忠言逆耳又怎麼樣?還不都是為了他好?

如今,幸災樂禍有之,但更多的是對孩子的擔心,她是解脫了,但是永璂還在宮中,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永璂是她自小護在身後的孩子,一點兒皇家陰謀都不知道,如今宮中那個用了她身子的人,會怎麼對永璂?

雖然張嬤嬤說宮中沒有信兒傳出來就是好消息,可她就是擔心,不能明著想便每日照顧孩子處理府務之於求神拜佛。

其實靜雲法師已經說了,永璂會有大造化,會平安無事。在看不到孩子的時候她怎麼能放心得下。

剛剛布耶楚克的話也是提醒了她,這個丫頭是個福氣還是個禍害,她真的不敢肯定了,當初一個兩個丫頭讓她這個皇后鬧得灰頭土臉,現在她不能讓這三個再受到什麼傷害。

馬車到了舒祿穆府邸後,景嫻讓人將兩個還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包子抱回了屋中,又讓人將“神獸”小歷抬進了她的院子裡,安排在側間住著,她要好好地看著這個女子,不管她是什麼成色,絕對不能讓她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兒還有一章,接下來就該是孜然羊肉了,然後就是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