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71皇后手札
71皇后手札
凝香丸,西域秘藥,研發者不詳,全國各大藥店均無銷售。
王太醫一臉深沉地看著皇上,他已經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是死是活,他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只求著皇上能在處死他之前讓他給家裡留個遺書什麼的。
“下去吧!”胤禛聽罷緩緩地出了一口氣。
莫說是凝香丸,就算是千年雪蓮萬年靈芝,只要大清有,他也不惜一切代價弄來。
若是在以前,他會嘲笑做這樣事兒的人,但是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就算是她醒過來會因為你勞民傷財一輩子都不理你,但是他就是要做,而他也已經做好了做這件事的準備。
如今聽說是凝香丸……
輕釦了兩聲龍書案。
“屬下在……”兩名宮裝女子行禮道。
“去別有洞天取凝香丸,馬上”胤禛說道。
阿里和卓的家底兒,在半路上就已經被吉娜維娜摸透了。
這次含香進京帶了多少衣服多少吃的用的,甚至是隨身穿的衣服,含香不知道的,吉娜維娜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含香被送到別有洞天的當天,胤禛便已經從吉娜維娜口中得知。
看來,老天還是眷顧他們夫妻的。
心中默默唸了句佛號,胤禛覺得輕鬆了許多。
舒欣,咱們的路還很長,我絕對不允許你先走!
藥很快就拿來了,王太醫他們也都在一旁守著,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還有活路。
可是……
舒欣的吞嚥能力已經十分弱了,而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
容嬤嬤一看,心中明瞭,與高無庸將無關人士帶出了內室,給帝后足夠的空間。
高無庸和容嬤嬤:皇上,奴才就只能幫到這裡了……
輕輕倒出瓷瓶中的藥丸,胤禛看了看臉上已經沒有血色,呼吸也十分微弱的舒欣,毫不遲疑地將藥塞到她的嘴裡,然後對上了舒欣的嘴,輕輕渡氣。
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溼潤了,是激動,還是緊張
天地之間彷彿就剩下了帝后兩人,緊閉著眼睛。
但是靈魂卻從未像現在這樣離得這麼近……
他們之間,有過恩愛,但因種種瑣事出現了嫌隙。
他們兩人,因一紙指婚的詔書用紅線連到了一起,從此一生一世。
舉案齊眉,相近如賓。
他知道歷史會如何形容他,但卻不知道歷史會如何看待他們夫妻之間的相處。
是夫妻,亦是戰友。
與皇父額娘之間是親情,與妾侍之間是應有的情分,與兄弟是兄弟情,與孩子是父子父女情。
這些情感已經隨著朝代的變更被逐漸掩埋到了歷史的洪流中,唯有比肩的她,一直不曾離開。
曾經放了手,但卻失去了你。
如今,已經明瞭你的心,也明瞭我的心
那就讓我將未履行的諾言繼續執行下去。
有了胤禛的幫助,舒欣順利地服下了藥,當下呼吸便平穩了許多。
胤禛擦了擦嘴,然後讓太醫和伺候的宮人進來。
雖然凝香丸不是仙丹,但卻也是少有的特效藥,服下立時就起了作用。王太醫再次給舒欣把脈的時候,眼淚差點兒下來。
終於不用死了!
“皇上,皇后娘娘的脈象已經平穩了,臣再開一個調養的方子就好了。” 王太醫說道。
“那去開方子吧,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不用朕說了吧。”胤禛說道。
“臣明白。”王太醫說道。
“這藥你們拿下去研究研究,你們都是醫術最好的,萬不能做那尸位素餐的事兒。”胤禛說道。
“臣明白,臣等告退……”王太醫見胤禛嚴肅,忙畢恭畢敬行禮。
看來,太醫院也要有大動作了,不過直覺告訴他是好事兒。
“容嬤嬤……”胤禛說道
“老奴在。”
“皇后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有什麼事兒直接報到朕那裡。” 胤禛說著又給舒欣掖了掖被子。
若是尋常夫妻,定會留在你身邊,可惜咱們不是……
舒欣,等著,等我給你一個答案
給你一個盛世
回到書房,弘晝已經站了將近一個時辰了,見胤禛回來,忙行禮,但口中問的卻是舒欣。
“你皇額娘已經沒事兒了。”
弘晝聽完,心中舒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喘勻就聽胤禛說道
“有事兒的是大清!”
“什麼?”弘晝驚叫了一聲。
“弘晝,你過來看看。”胤禛說者打開了從舒欣那裡拿來的箱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疊書籍,還有舒欣做的筆記。
素白的紙上沒有字,只有看似匆匆畫下的一片田園景色,似是收穫季節。這讓他想到了當年在圓明園中的閒情逸致。
胤禛會心一笑,然後細心地將本子放到了一邊,然後又拿起羊皮對弘晝說道
“這是你帶進宮的吧。”
“是,皇額娘說要找些西洋物件,兒臣便託人在廣州十三洋行尋了些,後來皇額娘又說要些書籍,兒臣以為皇額娘是給十二阿哥準備的,便多找了一些。其餘的便沒有問過。”弘晝說道。
畢竟,就算是皇額娘,那也是宮裡的皇后,而他是一個親王,就是這些東西,還是他託了吳扎庫氏塞進衣料子帶進來的。
“這些是你的,這些是朕的,今兒個咱們要把這些都看了。”胤禛說道。
“這……所有……”弘晝看了看越摞越高的書,又看了看胤禛的臉色,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皇阿瑪,要不把四哥也叫來吧”
“他現在的身份你覺得合適嗎?是朕的皇后,還是你的福晉?”胤禛說道。
“是,兒臣知道了。”弘晝說著心不甘情不願地抱起書籍走到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書桌前。
如今已經上了宮燈,忙到現在,他連口飯都沒吃,如果是四哥,還能撒嬌要口吃的,現在皇阿瑪……
弘晝縮了縮脖子,決定還是先幹活。
畢竟,他也做了不少荒唐事兒。
接著燭火翻開眼前的手札,這是舒欣用白話寫成了筆記,上面記著平日裡的所作,與所見之事的觀感。
這本手札本是舒欣令尋著地方放的,但自那日吐血後,便被容嬤嬤收到了箱子中,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寫了私密心事的手札,現在已經落入他人之手。
“再回首已是又一世,子不語怪力亂神,從未想過有醒過來的一天,這等際遇,是佛祖的恩賜,還是一場未知的劫數?”
“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弘曆已經不是當初的弘曆,而嫻兒也落得如此,當初的指婚,到底是對烏喇那拉家的保護,還是其他?
不清楚,只想知道嫻兒如今身在何方?”
“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只是要先將身子養好,不管這外面的天兒變成了什麼樣兒,這權必須拿回來,這樣才能保護嫻兒的孩兒。
永璂,讓我想起了暉兒,若是上天必須收走他,那為何當初給了我希望?”
“撲朔迷離,一個來路不明的格格,另一個來路不明的格格,皇上眼前的紅人?弘曆啊,你可知道永璋如今已經病入膏肓?你可知道婉兒被奴才欺負?
不能說,因為你是皇帝我是皇后,我只能去做,去保住孩子們的命……”
“我的雙手不是乾淨的,可為什麼這紫禁城如今卻變得更加骯髒?為了肅清養心殿的奴才,我必須用不得已的手段,殘忍,但是管用就是了,我要讓那些藐視皇權的人知道,什麼是對的。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怪罪我……”
胤禛匆匆翻看著,這是舒欣自重生以來對自己所做之事的記錄,看到她還在乎自己的感受,心中被觸動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
“弘曆醒了,但卻與曾經大不相同,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胤禛邊看邊回憶著兩人自重生以來的種種,鬧到今日才相認,也是十分正常的,若不是生離死別,他們絕對不會想起彼此的好,這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雖有前世的默契,但皆是建立在對對方的懷念上,不是不瞭解彼此,而是太瞭解,那種默契,那種瞭解已經刻到了骨子裡,變成了習以為常。
就像是長在身上的鼻子眼睛手,用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甚至沒有考慮過感受,但、可是一旦失去,那便是極大的痛苦。
“今日得一羊皮圖紙,上繪似曾相識圖樣,細回想方才清楚乃是當初自九州青晏書房看到,如今人已去,物是人非。
‘love’,‘rose’,也許這也能當做一個遊戲,在沒有人的時候把玩一番……”
“高無庸,把多寶閣上的那個地球儀拿來。”胤禛說道。
地球儀很快便拿來了,胤禛對照著羊皮上的圖樣看著,然後繼續看手札。
“弘曆寵上了一個鈕祜祿氏的貴人,我不知道他們母子打得什麼主意,因為現在我有比琢磨他們母子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英吉利,法蘭西,原來距離這麼遠卻又這麼近。”
胤禛順著地圖標註了英吉利、法蘭西與大清的距離,然後又標註了舒欣提到的其他幾個國家的名字。
“彈丸之地,但卻讓人不敢小覷。為什麼他們要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這邊?難道他們沒有父母嗎?難道他們不知道‘父母在,不遠遊’嗎?這是要命的出遊,一旦進了水了,連骨頭都收不到……
可是為什麼?”
胤禛隨著舒欣的文筆也想著,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這些國家不惜一切代價來大清周圍駐紮。
還有這東印度公司是個什麼東西……
“最近總是精神不濟,曾經再困難也能做好的祭祀,如今為何撐不住了?他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蘇培盛說他總是徹夜不眠批奏摺,一定很累吧……”
是很累啊,可是皇帝,就是這樣的。
胤禛在心中說道。
寫到此處,舒欣的手札內容變得潦草了,而胤禛也在紙上發現了點點血跡。
“錯了!全錯了!我們全都錯了!皇阿瑪,胤禛,我們全都錯了!終其一生爭到的,換來的是什麼?上天,為何要讓我活在這個世上,若是讓我憑著一己之力扭轉乾坤,這重視是不是重了點兒?
胤禛,你在哪裡,我撐不住了,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大清,已經變成了那些人口中的一塊兒肥肉,人人都可以來分之,他們得到了大清的絲綢,瓷器,茶葉,對的,是這些,他們是商人,是隻看重利益的商人!就像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大清就是他們的獵物,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圓明園就會成為他們的獵物。我好像看到了他們衝進來,搶奪,搶不到的就砸毀,他們喪心病狂,也許最後會為了掩蓋醜惡,毀屍滅跡!”
胤禛拿著硃砂筆,在羊皮上塗畫了一番,英吉利,法蘭西,東瀛,沙俄,英吉利與法蘭西能千里迢迢走到這裡,這說明他們已經走了遠洋了能力,若這一切都是真的……
胤禛用硃砂筆標註了幾個箭頭
條條都指向大清。
放眼望去,就如舒欣的形容,大清就像是一塊兒放在盤中的肥肉,等待別人的分食!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瑟瑟覺得自己越寫越像郭德綱了!
瑟瑟就是要狗血,好大一盆狗血
大家競猜一下吧,對了給咱們小歷格格找個歸宿吧
歷史什麼的都浮雲吧,瑟瑟就是要強國!(你丫傲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