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74思索

作者:seliping

74思索

胤禛說罷便在離著舒欣床不遠的地方坐下,開始批閱奏摺。

“如果累了就先歇著吧。”胤禛翻開摺子,邊看邊說道。

“哦。”舒欣回道

可是屋裡平白無故地進來一個人,她哪兒睡得著,而且今天已經睡得夠多了,其實她更想問問這個“四爺”,現在的年號是什麼,而她康復以後該做什麼?

既然不是康熙爺,那太后自然也變了,是不是每天都要去給太后請安,還有後宮嬪妃要怎麼相處。現在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看著批閱奏摺的胤禛,舒欣決定暫時閉上嘴巴,因為她不能打擾“四爺”處理國家大事。

不過,他真的很認真

舒欣目不轉睛地看著胤禛。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胤禛也是如此,案子上放著來自全國的奏摺,有的是溜鬚拍馬的請安摺子,有的是上奏某個地方又受了災,還有的報上來的是某地出了什麼事兒之類的,總是就是大事小事全都堆在那裡,而胤禛恰恰又是一個不把所有事情做完就不罷休的人,所以每次批閱奏摺便是認真至深夜。

舒欣就這樣看著胤禛或皺眉或展顏,胤禛的眼睛不住地盯著奏摺,手中的硃砂筆也沒有放下過。而舒欣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胤禛。

這麼多的摺子,要批到什麼時候啊……舒欣想道。

“……”舒欣張張嘴,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說,這些事兒與你無關,這個男人只是一個陌生人,他說讓你歇著你歇著就是了,自有人去照顧她的。

可是腦子裡面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說,他很累,需要幫助,需要照顧,去照顧他,去幫助他。

兩邊的聲音越吵越亂,舒欣只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她想閉上眼睛睡覺,可是這個男人要是爬上床怎麼辦?她覺得自己真的是進退兩難了。

糾結了一個時辰,舒欣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

“四……四爺”舒欣小聲喊道。

“嗯?”胤禛抬起頭。

“你……你能不能去……去書房批摺子?祖宗家法說,後宮不得干政的。”舒欣很慶幸自己找到了這樣一個完美的理由。

“你睡不著?”胤禛放下手中的摺子與硃砂筆,對舒欣說道。

“……”舒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到底是怎麼了?要不要宣太醫?”胤禛耐心地問道。

“四爺在這裡批閱奏摺,定是不能專心致志,倒不如去書房,那裡清淨,也能快點兒批閱完,明兒個您還要早朝呢。”舒欣說道。

胤禛盯著舒欣看了很久,時間彷彿聽到了這一刻。

她在把自己往外面推,胤禛心中很不好受,他真的不放心舒欣,就算是有暗衛在九州青晏周圍圍著,他還是不放心。

從來沒有這麼兒女情長過,也許是因為失去過才知道珍惜,他只想好好地陪著她,哪怕是不參與她的生活,就這樣看著,看著她用膳,看著她笑。可是現在……

罷了,她想不起事情,也是正常的。

“爺知道了,讓容嬤嬤她們陪著你吧,累了就早點兒睡。”胤禛想幫著舒欣理一下鬢角,誰知道舒欣躲了過去,胤禛空懸著手在半空,好不尷尬。

“四爺也早點兒休息。”舒欣說道。她還沒有出閣,不能讓別的男人碰。

“爺知道了,早點兒睡吧。”胤禛收回了手,對舒欣笑了笑。

“嗯”舒欣說著便用薄被把自己裹好,然後親手放下了帳子。

胤禛看著明黃色的帳子,這個帳子就像一道屏障,隔開了他與舒欣,也隔開了他們的心。

“高無庸”胤禛衝外面喊道。

“奴才在,主子爺有什麼吩咐?”高無庸說道。

“讓人把摺子搬到書房去。讓容嬤嬤和烏蘭進來伺候。”胤禛又看了看帳子,然後說道。

“奴才這就去辦。”高無庸說道。

舒欣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帳子打開,暗自舒了一口氣。

真的好險,還好現在生病,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忙了半天,舒欣也覺得口渴了,見屋中無人便自己下床倒了杯水。

“娘娘您怎麼下床了,著涼了可怎麼好。”水還沒送到嘴裡,就聽烏蘭說道。

“我渴了,我很好。”舒欣無辜地說道,她已經好了很多了,今天晚上的晚膳都是她自己吃的呢。

而且她真的沒有病,雖說手腳還有些軟,但是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

“娘娘,咱們先回床上。”容嬤嬤說道。

“先讓我把水喝了好不?”舒欣覺得嗓子都冒煙兒了,到嘴邊的水還是讓人給拿走了。

“娘娘等等,老奴給您端來。”容嬤嬤說道。

“剛剛你們讓我喝了不就得了,白白費了這個功夫,嬤嬤,我真的好了。”舒欣說道。

“娘娘說好了可不成,這個咱們得聽太醫的,娘娘也正好趁這個時候好好養養身子。一切都有老奴在呢。”容嬤嬤把舒欣扶到床上,然後又給她搭上薄被。

“可是我真的沒有事情了,你看,手也能動,腳也能動。”舒欣說著還動了動手腳。

“老奴知道了,娘娘好了,只是好歸好,身子還是要養養的,娘娘您是皇后,一國之母,統領後宮,每日裡雖不說是日理萬機,但也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我知道,好吧我聽你的,好好養著。”舒欣見拗不過容嬤嬤,便決定好好養著,心說想做事還有人攔著。

“嬤嬤,烏蘭,你們坐下。”舒欣喝完了水,然後倚靠在軟枕上。那個人走了,她覺得鬆快了許多。

“奴婢不敢。”兩人忙行禮說道。

“讓你們坐下你們就坐下,陪我說會兒話。”舒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說道。

“是。”容嬤嬤想了想,然後坐到了舒欣的身邊。而烏蘭則坐在舒欣的腳邊,兩人都只是坐了半截。

“容嬤嬤,你年紀大,肯定知道我的身份,能告訴我一下嗎?你們都說我是皇后,可是我真的不清楚,要是等病好了,走出去後被人說沒規矩就不好了,我跟你們最熟,你們說說好嗎?”舒欣說道。

“奴婢不敢”容嬤嬤說道,她哪裡敢說那些,再說了這些事兒實在是太驚悚了,她不敢說,怕嚇著主子娘娘。

“沒事兒,你儘管說就是了,有什麼不明白的,我會問你的。”舒欣說道。

“那老奴就說說老奴知道的。” 容嬤嬤嘆了一口氣說道。

“好,你說吧。”舒欣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靠著回道。

“老奴看著娘娘長大,是娘娘的奶孃,從還不會說話到由敬皇后撫養再到嫁給當今皇上,已經四十多年了,這麼多年……”

“嬤嬤,我的奶孃姓李。不是你。”舒欣說道。

“是,您本就不是老奴看大的小主子,您是撫養了小主子的敬皇后,康熙爺的四阿哥,雍親王,也就是雍正爺的嫡妻,孝敬憲皇后。”容嬤嬤說道。

“孝敬?這是諡號,我已經死了?”舒欣說道。

“沒錯,二十八年前,你就已經去世了,半年前,奴婢的小主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病了,再醒過來就是您,您替小主子奪回了宮權……”容嬤嬤還沒說完,就聽舒欣說道

“我已經死了?然後又活了?”舒欣越聽越迷糊。

“主子,您聽聽就好了,若是覺得費腦子咱們就不聽。”烏蘭在一旁不住地給容嬤嬤使眼色,心說這老嬤嬤是不是糊塗了,讓你說,你挑點兒不重要的說就是了,非得說最要命的,這種事兒哪能現在說出來,再說就算是說也得是主子爺來說啊,皇后娘娘要是有事兒看你怎麼辦?

“不,容嬤嬤,你說下去,我想知道,皇上是誰呢?” 舒欣說道,心中並沒有不能接受的感覺,反倒是覺得像是得到了幫助,心中熨帖得很,腦子裡也覺得像是被打通了什麼,雖然隱隱作痛,但是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皇上就是雍正爺,二十五年前去世了,如今是乾隆年間,是四阿哥做皇帝,年節前,雍正爺過來了。”容嬤嬤說道。

“是康熙爺指婚的那個四阿哥?”舒欣問道。

“是”容嬤嬤說道。

“哦,難怪。”舒欣說道。難怪他對自己這麼好,如果自己是她的皇后,他是皇帝,那他們早就是夫妻了,可是為什麼就是記不清呢。

舒欣揉了揉額角,腦子裡亂亂地,像是一團沒有頭兒的亂麻,等著她去理清。

“烏蘭,你知道什麼嗎?”舒欣對烏蘭說道。

“奴婢剛剛進宮就被分到了坤寧宮,得了娘娘青眼才近前伺候的。”烏蘭說道。

“哦,也是,你這麼年輕。”舒欣說著又揉了揉額頭。

“娘娘,是不是覺得不舒服,要不要傳太醫。” 兩人見舒欣臉色不對忙問道。

“沒事兒,可能是聽你們說這些,我腦子裡面想得多了,有些頭疼。”舒欣說道。

“那奴婢這就去找太醫。”烏蘭說著便想起身。

“烏蘭你回來,我沒事兒,聽容嬤嬤說這些,對我很有幫助。我應該謝謝你們,其實我也該知道,這不是我指婚前在家裡,也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今兒個你們不在的時候,我照了鏡子,我知道這不是我的臉。”舒欣摸著臉說道。

當時真的把她嚇著了,雖然這張臉很漂亮,但卻不是她的,還有這手,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卻不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有的,若不是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當時她就崩潰了。

到現在舒欣還記得自己當初是什麼樣的心情,不斷地摸著臉,捏來捏去,可是屋子裡面是很好的水銀鏡,照人特別清楚,她根本就不會認錯,鏡中的人就是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為什麼就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舒欣不斷地敲打自己的頭,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想破了頭也只記得自己剛剛接到指婚的旨意,然後後面,便是一些模糊的影響,有大紅色,有明黃色,只是一想頭就會很疼。

“娘娘,您……都知道了。”大家都以為舒欣現在還不能下床,畢竟前面吐血差點兒要了她的命。所以便沒有去收拾屋中的物品,就連胤禛也沒有想起這茬事兒。

可是事實上,舒欣醒了以後只是覺得手腳沒有力氣,但慢慢走還是能做到的。

“我都知道了,已經沒事兒了。”舒欣說道。

“其實在我醒過來以後,腦子裡總是有一些景象,但是就是很模糊。一想就頭疼。但就是這樣你們才更應該告訴我,這裡是哪裡?我是誰?我現在知道了,腦子舒服多了,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多提點我。”舒欣抓著兩個人的手說道。

“這是奴婢們的本分。”兩人起身行禮道。

“烏蘭,明兒個替我尋一些宮規過來,我要熟悉一下。再說一遍我沒事兒,拿到宮規後我會注意自個兒的身子的,只是既然現在是皇后,那就應該學著做一個皇后不是?”舒欣見烏蘭要出口反駁,忙補充了一句。

“是,奴婢知道了。只這事兒必須得報給皇上知道。”烏蘭說道。主子爺已經說了,皇后娘娘若是需要什麼東西,見什麼人都要報到他那裡,若是皇后問起就說是他說的。

“你儘管去說就是了。”舒欣說道。

“是,奴婢知道了,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安置吧。”容嬤嬤說道。

“好。”舒欣說道。

兩人伺候舒欣換了一身睡衣,又幫她順了頭髮,待舒欣躺好才起身離開。

“嬤嬤”舒欣躺在床上,看著容嬤嬤說道。

“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舒欣問道,剛剛她只說自己的小主子,並沒有提起他。

“我說的是孝敬憲皇后”舒欣補充道。

“您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好皇后。”容嬤嬤說道。

“好人?”舒欣想了想容嬤嬤最後說的話,真的嗎?

自己真的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好皇后?

以舒欣現在的腦容量,只能慢慢來,而且她也覺得自己今天太放肆了,有的地方做得不是很穩重。

比如早晨起來大喊大叫,還有剛才對不認識的人這麼信任。

可是這裡就只有這幾個認識的人,他說要自己相信他,真的可以嗎?他真的是一個能相信的人嗎?

這張臉的確不是自己的臉,但就像容嬤嬤說的那番話,她已經死了,如今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幾年,他們都是還魂的人。

“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舒欣捶著腦袋小聲說道,偷眼看了看外面,宮燈還亮著,外面因為她喜清淨根本就沒有人守著。

舒欣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在屋內慢慢睇走動著。

這裡叫九州青晏,這個園子叫圓明園。

“圓明園……好像…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九州青晏,九州青晏…”舒欣默唸著這幾個字,然後走到了窗邊,如今窗戶上依著養心殿的樣子鑲了兩塊玻璃,透過窗子,可以看到九州青晏的書房。

書房裡,宮燈在亮著。舒欣轉身看了看桌子上的自鳴鐘,已經快到子時了呢。

“他還沒有睡嗎?他的屋子裡面冰盆子多嗎?”舒欣自言自語道。

心中突然想去那裡看看,想去問問他累嗎,是不是餓了,想不想吃些東西,或者肩膀酸不酸,要不要幫他捏捏。

“想什麼呢,和他又不是很熟。”舒欣拍了拍頭,然後爬到了床上。

胤禛的確是沒有睡,不過摺子已經批完,如今正把雍衛敬衛召集到一起開會呢。

具體議程便是在最短的時間找出皇后為什麼會中了“睡蓮”,這個幕後黑手又是誰?

只有十天的時間,誰做的,什麼意圖,用的什麼手法,十天後,胤禛要在書房聽到事情的整個發生過程描述。

也許真的是心靈感應,當舒欣偷眼看書房的時候,胤禛也順著書房的窗戶觀察舒欣這邊的情況,只不過一個是貼在窗戶前,一個遠遠地望著。

……

“請四阿哥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額娘,額娘……”

這是哪裡,誰在喊我,不,是誰在喊額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欣覺得腦子就想要炸開一般,早先腦子裡面模糊的大紅色背景清晰了許多,依稀可見的是一對龍鳳喜燭,還有一群穿得十分喜慶的女眷,手裡端著秤桿,還有很多幹果,到底是誰?

還有小孩子笑的聲音,是五格嗎?

不是,他在喊額娘。

孩子,你在喊誰,誰是你的額娘?

“孩子,孩子!” 正想過去問問,舒欣只覺得腳下一空,驚醒過來。

原來是個夢,可是為什麼會覺得心很疼,再摸臉上,竟然溼溼地。

“我哭了?”舒欣自言自語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欣下床看了看外面的天,發現天已經亮了,下意識地走到床邊往書房的方向看了看,這時胤禛已經穿上了龍袍,正在往這邊走。

“不好!”

舒欣見罷忙跑到床上,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醒了,趕緊繼續睡。

慌忙跑到床上,然後將薄被草草地蓋到身上,眼睛閉上但是心卻是撲通撲通像是要跳出嘴巴似的。

“昨天皇后什麼時候睡的?” 胤禛想撩開帳子看看,但是卻沒有這個勇氣。

她的樣子像是很怕自己,若是這樣,她生氣了怎麼辦?

此時的胤禛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帝王的思考模式了,就像一個初戀的大男孩一樣,瞻前顧後。

“皇后娘娘昨日申時歇下的,在這兒之前和老奴說了會子話,問了很多。”容嬤嬤說道。

“她問了什麼?”胤禛問道。

“皇后娘娘問了自己是誰。”

“你說了?”胤禛說道

“是。皇后娘娘已經照了鏡子,知道那個不是自己的樣子。” 容嬤嬤說道,昨天她也考慮了一晚上,這件事是她思慮不周,若是皇上懲罰便懲罰吧,誰讓她做錯了。

“去做你的事情吧,好好伺候皇后。”胤禛的話倒是讓容嬤嬤驚訝了,這真的是那個執法分明的雍正爺?

“烏蘭,你有什麼要說的?”胤禛問道。

“昨兒個主子娘娘跟奴婢要宮規,主子爺”烏蘭說道。

“回頭朕會讓高無庸送來的,你們兩個好好伺候著。”胤禛說道。

舒欣是什麼性子胤禛太明白了,雖然話少,現在還添了小孩子心性,但是腦子卻是聰明得很。就算是容嬤嬤不說,她也會想辦法說的,而且這種事兒,早說晚說都是說,倒不如現在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越寫越覺得滲得慌?

碼完了,榜單完成了,瑟瑟要去睡覺,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