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32Chapter 32
32Chapter 32
白雨茉大三時開始宵想秦以律,其實早在入學時就注意到了他,可那時從其他男生口中得知他家境一般時她斬斷了心底生出的情愫,再次對他傾心是在校門口看到他從奔馳車內出來,誰會對一個家世優渥且長相出色的男人毫無感覺?她愛慕虛榮,一心想擺脫過將近二十年的窮日子,有些東西在出生的時候就被決定了,而她覺得自己可以改變這一切。有意無意地和他接近,等到兩人的八卦被傳得火熱時她主動表白了,結果卻被他拒絕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喜歡像你這樣的女生,而且我也沒有錢。”
在她看來,那是羞辱。
洗手間內,白雨茉一邊給放給她消息的同學打電話一邊撥弄著水池內的清水,在這個無人略顯空曠的洗手間內,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並且時刻警惕著門邊,“你怎麼沒說他結婚了?突然冒出一個老婆讓我的陣腳全亂了,最可惡的是他老婆居然是當年那個小女生。”纖纖細手猛地拍向水面,激得水珠濺在洗手檯上,“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一個小小的幼兒園老師而已,居然高攀了秦以律。”
要是讓她知道顏希和何順銘的掌上明珠時,她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一直以為秦以律是低調的,儘管他有一個有錢的母親。
電話那端是個輕細的女聲,細細詢問了一番後才說道:“秦以律娶的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吧,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變得有錢有勢,下屬娶公司老闆的女兒然後飛黃騰達,這種事兒很常見啊,那時候我還納悶兒呢。”對方流露出鄙夷之色,“我說雨茉,這樣的男人你也要嗎?我是不知道你有多喜歡他,但是他都結婚了而且老婆還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白雨茉躊躇了一會兒,鏡中的她,雙眸脈脈含情,楚楚動人,她輕撫著自己的眼角,平日裡注重保養讓她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聽到好友的質疑,她含糊不清道:“先別說我的事兒,你怎麼樣了,方奇帶了他老婆一起過來。”
“他老婆也就這麼一個用處了,一會兒結束了他不還是要往我這裡跑?他老婆能把他怎麼樣?其實男人差不多,有錢了就別想他安份,不然就不叫男人了。”
這樣的兩個女人成了好朋友,其實也是情有可原。
……
就在白雨茉掛了電話剛走到門邊時,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出現在門外的是顏希笑得明媚的一張臉。
“學姐來了好長時間了。”顏希把門開得大大的,直接站在白雨茉面前,穿了雙平底鞋使得她看上去比穿了高跟鞋的白雨茉矮了很多,“他們都以為你先走了呢。”
都說女人的臉色轉得比天氣還快,這會兒,白雨茉也沒打算給顏希好臉色看,銳利的眼神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輕哼道:“真不知道以律看上你什麼了。”
顏希有些錯愕,感情這女人不想在她面前裝了?她斂了心神笑得無害,雙臂抱胸半倚在門框上,“我也不知道他看上我什麼了,可能是我比學姐年輕吧。”
白雨茉扯唇輕笑,嘲諷道:“你怎麼就不說他看上你的家世了呢?娶了你他可以少奮鬥至少十年。”
顏希故作驚訝地看著她,問道:“學姐知道我是誰了?”不等她回答她又佯裝苦惱地垮下肩頭,“其實一開始真的挺擔心他像學姐說的那樣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愛他呢?而且又沒有明文規定女人可以勾搭有錢人的男人而男人就不能娶個有錢的女人,是吧?大家都是為了生存,沒法生存了還談什麼感情啊,我也不在乎他為什麼娶我,只要他對我好就行了。”
白雨茉惱羞成怒,傻子都聽得出來那番話是針對她來說的,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憤懣地想著眼前的女人只是比自己有錢罷了。她眯眼看她,言語惡毒道:“他對你好也是因為你的錢,你看著他像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一定很得意吧?像你們這種有錢人我見多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收了一臉的懶散,站直了身子垂下雙臂,緊緊盯著她精緻的妝容看著,在她的內心深處似乎有這樣一個意識:除了她沒有人可以欺負秦以律,哪怕是說他的壞話也不行。
“那你還想嫁個有錢人?拜託,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我們家秦以律還是挺有骨氣的,他拿的第一份工資可是給我買禮物的,而且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他給的,你自己一天到晚想著傍大款不說,態度還這麼惡劣沒有一點兒羞恥心,簡直連我最討厭的那個人都不如,至少人家還知道收斂一下。我命好生在有錢人家,你可以嫁個有錢人但你不能插足別人的夫妻關係。”看到白雨茉面紅耳赤了,她得意地笑了起來,“我也沒看出你有多喜歡他嗎,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裝得累不累,難聽的話我都不想說了,最後警告你一聲,秦以律是我男人,你最好收了你的心思,要做小三我不介意,只要你不怕被人追的滿街打就好了。”
被數落得一番的女人頓時花容失色,氣得直哆嗦,她顫巍巍著抬手就要往顏希臉上甩去。
顏希早有預見,跳著往後躲開了她的手掌,看到她打在,門框上的手時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怎麼就那麼不自量力呢?秦以律要看上你了還真是眼瞎了,真想見識一下你對著男人搖尾乞憐的模樣。”說著,她撒腿就跑,其實她知道白雨茉不會追上來,那樣注重自身形象的一個女人怎麼會跟她一樣像個瘋子呢?回頭看著還愣在原地咬牙切齒的人,她樂呵呵喊道:“你那麼喜歡廁所,留給你好了。”
就這樣,白雨茉對顏希是恨上加很了,顏希則是覺得大快人心,解了心頭之恨。
……
包廂裡的人正圍著滿桌的殘羹冷炙聊天,顏希推門進去時惹來的眾人的視線,她低頭吐了吐舌頭,輕快著步子走到秦以律身旁去,坐下後端了他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不想被燙了個舌頭,撫上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臟,暗想人還是不能太得意,太得意了老天爺都嫉妒。
秦以律端了涼白開給她,吩咐道:“喝一口就好。”
顏希仰頭喝得一乾二淨,放下杯子後轉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他,傻傻笑了。“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可以嗎?”
“好。”
隨後,秦以律拉著顏希和其他人道別,一群人有鬨鬧著讓他們趕緊辦婚禮。
刑潭摸著鼻子跟著站了起來,先是疑惑地看了眼白雨茉的座位,然後看向一臉興奮地顏希,“我也走了,有時間大家再聚啊,拜拜。”追著他們出了包廂的門,刑潭快步走到顏希身邊,問道:“顏希,你幹嘛那麼高興?”
顏希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仰頭看他,“我很高興嗎?”
“你不高興嗎?”
“哦。”她點了點頭,道:“好像有點兒。”說罷,她抓著秦以律的手,也顧不得刑潭在場讓他蹲□來,自己趴到他背上去了,秦以律揹著她緩緩走著,刑潭在一邊看著很是鄙視,這兩人還真是甜起來就跟在自己家似的,場合也不分,他很有羞恥心地掃了他們一眼,隨後拿了秦以律的車鑰匙率先走了。
出了華園的雕花大門,顏希趴在秦以律肩頭小聲道:“剛剛我在洗手間遇到白雨茉了 ,你猜怎麼樣了?”
他閉著眼感受著背上的顫動,笑著開口道:“怎麼樣了?”
其實顏希就是在等他這麼一句話,好讓自己覺得他是感興趣的,她咳嗽一聲,雙手交握在他胸前,“我臉皮厚,跟她吵架了,然後就跑了。”頓了頓她又道:“我跟她說話也沒留情面,算是報仇雪恨了。”
他輕笑,走到車邊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了下來,捧著她的腦袋直直望進她的眼底,“是因為她在你才來的嗎?”
顏希眨巴著眼睛,有片刻的失神,斂了心神垂下眼簾,險些被他的眼神迷惑了,她覆手在他的手背上,說道:“我是為你來的。”
他微微挑眉,臉上笑意愈發濃厚起來,“為什麼?”
她昂首挺胸,抓了他的手垂在身側,“你不是不喜歡被她騷擾嗎?我來救你唄。”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那我謝謝你了。”
……
秦以律回去後把她放在客廳的飯收拾了又把廚房整理了一遍,顏希抱著杯子倚在流理臺上,柔和的燈光下,他看著很是賞心悅目,而她看得肆無忌憚。
“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為什麼。”
“總有一個理由吧。”
聞言,他放下抹布,轉身看她,神色溫和,“她就像我在大街上隨便遇到的路人,無關緊要。”見她疑惑他也沒再解釋什麼,檢查好瓦斯爐後他關了廚房裡的燈,拉著她一起走向了客廳。
顏希跟著他走了幾步後甩了他的手,等到他回過身來時她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如果有人說你娶我是因為我的家世,你會介意嗎?”
他笑了笑,道:“我記得你也說過。”
她愣了愣,侷促不安地看著他,一時也說不出自己心裡什麼滋味,現在想想總是後悔那的,如果不是他提起她都已經忘了,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這麼一想,心中不由苦澀起來,他還記得。“那你介意嗎?”
他靜默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顏希心裡還是不安著,她揪住他的衣襬一臉緊張地看著他,“其實那時候我……只是想讓你生氣,因為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是那副死樣子……感覺就像我一個人在無理取鬧……”
“睡覺去吧。”他圈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吹著氣,“我娶你,只是因為你。”溼熱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她迎合著他仰著頭,雙手揪住他腰側的衣料,他的憐惜漸漸平復了她的不安。
“晚安。”秦以律低垂著眼簾看她,雙唇之上帶著些溼意,笑得猶如春風般和煦。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顏希洗了澡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始終是他神情,儘管他很平靜可她還是覺得他很受傷,他是一個善於掩藏的人,而且一直掩藏得很好。
嘆息一聲後她坐起身來,四處張望著房內的景物,隨後穿上拖鞋走到門邊,開了門後直接往秦以律房門口去了。
她進去時他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他合上書後她關了房門朝床邊走去,脫了鞋直接爬到床上去了。“今晚和你睡。”
秦以律拿出自己墊在背後的枕頭放在一側,顏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摟著他的腰躺下來,抬眸見他生盯著自己看著,她搖了搖他的身子,一本正經道:“看什麼看,快睡覺,明早順路送你去公司。”
他伸長手臂撈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的身上,滑□子躺了下來,橫過一手在她後頸,親吻著她的額角,啞聲道:“晚安。”
黑暗中,她悶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收緊了手上的力道,突然開口道:“秦以律,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還好。”
“有時候我也覺得我挺不懂事的。”沉默了一會兒她又繼續道:“脾氣壞,有時候還無理取鬧,對你的態度很惡劣。”她長長嘆息一聲,往他身邊靠了靠,“你這麼優秀,我上輩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他忍著笑輕撫著她的頭髮,柔聲道:“那你這輩子再做點兒。”
“好啊。”她嘻嘻笑著,“那你一定要比現在還要優秀。”
……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覺得最後好溫馨,甜死我了。
謝謝支持正版的妹紙們, 麼麼,今天更新晚了。
小劇場之【地攤貨】
某一日,顏希逛夜市買回一件白襯衫,秦以律看了半天沒看出標牌,遂問道:“你在哪裡買的?”
“天橋下面,範渺渺說這是地攤貨,我覺得質量挺好的,你摸摸手感,是不是和你衣櫃裡的差不多?”
“……”
“明天就穿這件吧,好看在給你買一打。”
買一打!
一打!
“明天要和張行長見面。”
“正好,這樣才顯得你的節儉。”
其實,他可以不用這樣節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