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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籌 55Chapter 55

作者:瀟茫

55Chapter 55

何宅的雕花大門緊閉著,顏希站門口朝裡面張望著,她一邊等著開門一邊彎腰看著坐車裡的,等到他看了過來時她俏皮地勾著手指,“給寶寶種了一棵梧桐樹,一起去看看。”

後座上,秦以律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這裡等。”

顏希還想說什麼,但看到他低垂著腦袋只顧著看孩子時作罷了,她踢開腳下的小石子,大門向兩邊緩緩敞開,從裡面走出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老眯眼打量著門口的車,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是……以律嗎?”

“是呀。”她心情愉悅地點點頭,然後看向車裡的揚聲道:“秦以律,要不要下來和師父打個招呼?”

聞言,老笑笑,擺手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們還有事就別耽誤了。”

他們的事很重要,至少顏希是這樣覺得的。她抬手老肩上拍了拍,滿懷感激之情,“謝謝洪伯伯一直幫照看房子,等下次回來帶愛喝的毛峰。”

“下次來了讓以律和下兩盤就好了,最愛這個。”

顏希看著他笑了笑,然後小跑著往屋裡去了,從書房的保險櫃裡拿了戶口本,下樓時看到客廳的牆壁上懸掛著的照片,她的腳步變得遲緩起來,照片上的何順銘笑容滿面,而她站他的身後,雙手親暱地圈著他的脖子。

她仰頭看了會兒,拿著戶口本的手不覺動了動,揹著手身後像是不願意讓照片裡的看到似的,低垂著眼簾,她啞著嗓子,小聲說道:“要和他結婚了,這一次是自己決定的,要是過得不幸福也不用覺得愧疚。”僵硬地扯了扯唇,她輕聲笑了,故作輕快地聳了聳肩,“怎麼可能會不幸福?”

……

顏希紅著眼睛上車了,秦以律抱著孩子坐後座倒也沒發現,透著車窗,她和外面站著的揮了揮手,隨後發動引擎上路。

從民政局出來後,她一路傻樂,拿著兩本紅本子看了又看,直到第三次撞到秦以律背上了她才把東西收進了包裡,蹦蹦跳跳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相比於她的激動,秦以律一直是冷靜的,他停下步子轉身看她,眼神極其溫柔,使得她有片刻的怔忪,像是他們第一次的婚姻裡,那時候,他總是這樣看著她。

“想什麼時候辦?”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餘光瞥見孩子正吐著舌頭,她踮起腳尖,一手搭他的肩頭一手摸著孩子光溜溜的腦袋,“們去拍個全家福吧。”

秦以律點點頭,清俊的面容上帶著淺淺笑意,翩躚儒雅,“們拍個婚紗照吧。”

腦袋暈乎乎的有點兒轉不過彎來,她紅潤的臉蛋上透著幾分憨傻之氣,眼睛眨了眨,確定他是認真的她才笑了起來,陽光下,耀眼而又明媚。

廚房裡,顏希廚房裡炒菜,身上繫著自己一年前買回來的圍裙,食物的香氣彌散開來,她哼著歌愉悅地拿了盤子擺左手邊,聽到身後傳來聲音時,她轉身看了過去,催著他想讓他離開,他面前,她的廚藝總會讓她自行慚愧,“一會兒就好,不許站這裡。”

秦以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抬手揚了揚手裡震動的手機,“的電話,已經響了好一會兒了。”

“誰的?”

“刑潭。”

“幫接不就好了?”她嬉笑著朝他開口道,一臉坦蕩,“是不會介意的。”

可秦以律卻站著沒動,“他找應該是為了公事。”

聞言,她雙手圍裙上擦了擦,從他手裡拿過已經沒有響聲的手機時不由問道:“寶寶睡了?”

“嗯。”他伸長手臂從掛鉤上取下自己的圍裙,隨後挽著袖子朝爐灶走去,看到裡面爛乎乎的番茄和雞蛋時不由皺起了眉頭,“加水了?”

顏希努了努嘴巴,以一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向他,“不是說雞蛋加點兒水炒出來會很嫩嗎?”

“那加了多少?”

她縮了縮腦袋,心虛地瞄了他一眼,“好像不是很多,沒怎麼注意。”

“算了,去回電話吧,來做飯。”

顏希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她苦練廚藝少說也有大半年了,到了他那兒直接沒法比了,仰頭看他,一臉受傷的表情,“真的有那麼差嗎?”

“唔。”他快速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道:“這方面差了還能幫填補填補,平均下來還是能過及格線的。”

顏希氣結,勾著他的脖子輕輕一躍,直接用腦袋去撞擊他的如花臉龐。

秦以律想要抓住她,哪知她撞了就直接跑出去了,他看著自己舉半空中的手,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盡是寵溺之情。

顏希給刑潭回電話時語氣很不好,只因為他打電話的時間不對,那邊刑潭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的,稀裡糊塗地聽了她一通訓。

“說了今天請假,怎麼還給打電話啊,不是說了有事找何秘書嗎?”

刑潭掏了掏耳朵,等到她安靜下來了才敢出聲,不滿的控訴道:“也說了很急的話直接打給。”

她哼了哼,屈著一條腿沙發上坐了下來,探著身子從矮几上拿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後問道:“那找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電話那端,刑潭靜默了很長時間才猶豫著開口問道:“以律是她的兒子嗎?”

有那麼一刻,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許久後才猛然醒悟,世界上果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仇不想讓好過了一定會不擇手段。把嘴巴里還沒嚥下去的蘋果吐到了垃圾桶裡

,她垂眸看著那個被自己咬了一口已經殘缺的蘋果,木然問道:“是報紙還是網絡?”

“公司職員論壇上看到的,沒有指名道姓,可還是有猜到了,然後就這麼傳開了,徐明已經處理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倚沙發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淡淡道:“和他復婚了,今天剛辦的手續。”

刑潭低聲笑了起來,“夠迅速的啊。”

就她要開口時,耳邊傳來了秦以律的聲音,“可以吃飯了。”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手機從耳邊挪開,“去看看孩子。”說完後又把手機湊到耳邊去,一邊和刑潭說著話一邊往旁邊的嬰兒房走去,她的聲音很低,直到進了房間關了門才打放鬆了心神,“他是誰的兒子不重要,現他是老公,該刪的刪,該鎖的鎖,不管是報紙還是網絡,都不要看到有八卦們家的報道。”

下午三點,顏希去了公司,臨出門前和秦以律開玩笑道:“要不要考慮去們公司上班,職位任挑。”

他笑著揉著她的腦袋將她送出了門,一切都意料之中,他算是鐵了心不想管公司的事了。

辦公桌上堆積著這一季度的市場調查報告,數據慘淡,她看了幾頁後就扔到一邊去,臨時召開會議,商量著怎麼把這一季度的業績提上去。

會上,顏希發了通脾氣,主要是對那些仗著自己公司資歷深早年又有些功績的高層主管,會議室內安靜了一會兒後,有下面不滿地哼聲道:“公司這兩年的盈利明顯不如秦先生的時候,聽說秦先生是董事長夫的兒子,不知道能不能看夫的面子上聘請他來公司……”

那的話還沒說完,顏希就不悅地打斷了他,她神情冷然地掃過座的,“現是公司的董事長,說的那個夫,抱歉,不認同。”頓了頓,她有嚴肅道:“他是誰的兒子,不是聽說了就知道的。”

眾低頭,卻還是有不怕死地開口道:“秦先生是何老帶出來的,管理方面要老練很多,顏董畢竟年紀輕,加上又是……不比男來的有膽識,決策方面免不了要畏手畏腳,公司這兩年的財務狀況也看了,比起之前,足足少了十個點,照這樣下去……”

顏希輕笑一聲,整個慵懶地往椅背上靠去,掀開眼簾看著她左手邊的中年男,涼涼地開口道:“姜董事要是覺得能力不行,完全可以取而代之,沒意見。”

姜董事侷促地看了她一眼,搓著手笑呵呵道:“顏董說笑了,剛剛也只是個的一點看法,要是顏董覺得不妥,自然不用理會。”

她也笑笑,舉止優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目光掃過眾,看到徐明時,她不自然地收回視線,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徐經理有什麼話要說嗎?”

徐明調了調領帶,坐直了身子,很是認真地回答道:“的話和顏董私下說就好了。”

會議結束後,徐明留下沒走,他看到刑潭走到門口時又把刑潭喊了過來。

顏希和刑潭互看一眼,就這時,徐明笑眯眯地開口道:“聽說又結婚了?”

“什麼叫‘又’結婚了?能說點兒好聽的嗎?”顏希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刑潭身上,“說的吧?”

刑潭心虛地別過臉去,不承認也不否認。

她站起身來,捏著文件夾會議桌上拍了拍,“沒事就去工作,別一天到晚沒事只知道八卦,剛剛會議上的提案,們也交一份給。”

說完,揚長而去,留下徐明和刑潭兩面面相覷。

“不是說逢喜事精神爽嗎?為什麼她會這樣?”

徐明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開口道:“可能是二婚的緣故,老公又沒換做,沒什麼好激動的。”說完,他很鄙視看著刑潭,“就告訴她是說的又怎麼了?現好了,晚上又要加班不能去找美女共度春宵了。”

刑潭氣得拿了文件直接往他頭上砸,“他媽的讓問了嗎?不問不就沒事了?”

……

顏希加班到七點才回去,然而迎接她的是一室黑暗,換鞋的時候眼皮子一直跳著,看著寂靜的室內忽然覺得心裡毛毛的,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低頭看著自己仍沙發上的包,她甩了甩頭,隨後彎腰從包裡掏出手機,一看上面竟然有五個秦以律的未接來電,時間都聚集一塊兒了。

單手握著手機,輕緩著步子朝廚房走去,剛走到門邊時就聽見客廳裡傳來了手機的聲響,她垂下手臂,循著聲音走去,然後沙發的一角發現了秦以律的手機。

拿著兩的手機放矮几上,雙手撐著腮幫抵膝蓋上,看了一會兒後忽然覺得自己挺無聊的,摸摸餓了的肚子,她起身去廚房找了點兒吃的,吃著吃著忽然覺得沒胃口了,端了杯水回到客廳,盯著矮几上的手機看著,陡然變得焦慮起來。

不斷的安慰自己秦以律是帶孩子去東西了,很快就會回來了,為了不讓自己多想,她回房換了衣服,一頭長髮用夾子夾住固定腦後,下樓時一邊挽著袖子一邊想著先從哪裡開始打掃。

她把屋子簡單地收拾了一遍,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煩躁地把抹布仍地上,疾步走至矮几邊抓起自己的手機,明知秦以律的手機沒帶身邊,她還是撥了他的號碼,一遍又一遍,悅耳的鈴聲也是響了一遍又一遍。

“混蛋!”她氣呼呼地把手機砸沙發上,手機彈跳起來後又落了下去。端起矮几上的已經涼了的水一飲而盡,她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漬,看到電視櫃上放著的紅本子時不由眯了眼睛,放下杯子後直接朝那邊走了過去,拿著兩本紅本子手裡拍了拍,內心的焦急就這麼被撫平了,都領證了他還能帶著孩子跑路不成?

秦以律回來的時候顏希正縮沙發上,電視機的聲音幾乎要掩過他的開門聲。他抱著懷裡的孩子直接去了客廳,鞋子也沒換。

眼前的光影沒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她驚坐起來,鼓著腮幫瞪了他好長時間,以眼神訴說著自己的不滿。“去哪兒了?”

“醫院。”他輕聲說道,然後催促她起身去樓上鋪床,“寶寶發燒了。”

聞言,顏希緊張地站了起來,繞到他身旁去墊著腳看著他懷裡的孩子,“嚴重嗎?”

“醫生說是幼兒急疹,比較常見,過兩天就能好了。”

顏希壓根沒聽進去他的話,她看著孩子,突然就紅了眼睛,“幹嘛不告訴啊?”

“給打電話了。”他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溫和地安慰道:“已經看過醫生了,沒什麼大礙。”

可這樣依舊不能抹平顏希心裡深深的內疚,因為內疚,她的母愛爆發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帶著孩子睡,秦以律則被踢到對面房間去了。提著一顆心摸了摸孩子滾燙的手,整個無措啊彷徨啊,秦寶寶挺好養的,基本沒生過病,平常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這次突然高燒顯然讓她措手不及。

睡到半夜時,她跑去敲了隔壁房間的門,房內,秦以律也不得好眠,摸了摸她蒼白的小臉,彎腰抵她的額頭上,輕聲呢喃道:“小希,不用那麼緊張的。”

可顏希還是緊張了一晚上沒睡覺,第二天跟公司請了假,她頂著黑眼圈跟秦以律身後下了樓。走前面的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笑得有些無奈,“為什麼說的就是不相信呢?”

“又不是醫生。”看他站著不動了她忙去推他,“別磨蹭了,趕快去醫院。”

……

醫院裡,她遇到了顏水林。

她站秦以律身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對面相攜的兩個,而那兩也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走吧。”她扯了扯秦以律的袖口,低著頭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逕直走向電梯。

秦以律朝顏水林點了點頭,客氣而又生疏地開口道:“們先走了。”

就他剛要跨出步子時,顏水林出聲喚住了他,“秦老師。”

他停下步子,先是看了看懷裡的孩子,隨後才疑惑地看向他。

顏水林拍了拍妻子的手,自己朝秦以律走近,緊盯著他懷裡的孩子看著,“上次忘記問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看到孩子突然轉頭去看他時,他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努力擠

出一抹笑意,“是小希的孩子吧?她都當媽媽了啊……”說著,慚愧地低下了頭,渾濁的眼底有種讓道不明的情愫。

秦以律看著他,微微一笑,“叫秦天,已經九個多月了。”

“和小希……們……”

“和小希結婚有三年的時間了。”他抬眸往電梯處看去,只見那個女背對著他們,傻傻地站電梯門口,孤獨無助。“還有事,先走了。”

有那麼一個,總是讓他心疼,不管何時何地。很多年前,她是笑著跟他說“沒有爸爸,媽媽天堂”的小女孩,現,她表現得毫不意,靜靜地獨自一舔舐傷口。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有著相同的遭遇,但他又比她來得幸運。

電梯裡的魚貫而出,秦以律拉著顏希讓到一旁,等到電梯裡沒了才推著她進去了,抬手按下要去的樓層,他抱著孩子讓他面對著顏希,“寶寶,叫媽媽,讓媽媽給笑一個。”

顏希笑著收回遙遠的思緒,憐惜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心疼道:“他一定很不舒服吧。”

事實證明,秦寶寶很不舒服,尤其是被他媽媽抱著坐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前時,立馬扭著身子拽著他媽媽的衣領想要躲得遠遠的。

醫生幫用耳溫槍給秦寶寶測了體溫,然後扶了扶眼鏡,抬頭看向秦以律,“昨天是帶孩子來的吧?”

“他媽媽不放心。”秦以律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呵呵。”醫生笑了笑,很理解地看向顏希,道:“孩子是幼兒急疹,嬰兒裡面,算是常見的急性發熱出疹性疾病,孩子先高熱幾天,然後體溫驟降,同時伴隨著玫瑰紅色的斑丘疹,這些都是能自愈的,家長只要做好護理工作就好了,給孩子多喝水,儘量讓孩子臥床休息,保持室內通風,注意溫度。”

“那他一直高燒不退怎麼辦?”

“這種病就是這樣,溫度一時半會兒退不下來,孩子各方面又都正常。”

顏希很贊同地點點頭,“看著他不哭不鬧的很擔心,說會不會燒壞腦袋?”

醫生窘了,“這個倒不至於,家長可以採取物理降溫的措施,這些先生都知道,另外,退燒藥也是可以的。”

聞言,顏希暗自心裡鬆了一口氣,偷偷瞄了秦以律一眼,他不知知道,還很熟練。

為了照顧孩子,顏希把工作都帶回家了。刑潭來過幾次,其中有一次關著門和秦以律書房呆了好久,拿著奶瓶門口站著,對著緊閉的房門擠眉弄眼一番後才去廚房把不再那麼燙的水裝進了奶瓶裡。

嬰兒房裡,秦寶寶的臉上佈滿了紅疹子,他這個只知道吃吃睡睡、還不知道愛美的年紀裡,紅疹子根本就不算什麼,看到媽媽拿著奶瓶走過來時,他歡騰地揮舞著手腳,嗯嗯啊啊地像是要和她說話。

顏希床邊坐下,探手摸了摸他的尿布,無奈地嘆一口氣,一邊抽開他的尿布一邊數落道:“說說今天尿了多少次了?尿床大王。”

秦寶寶毫不知羞地站著腿,顏希為塞尿布時,他伸手抓住了她垂落的髮絲,很吃力地抬頭去吃。

顏希握著他的手奪回自己的頭髮,拿過床頭櫃上的奶瓶他眼前晃了晃,“叫媽媽。”

“呃――呃――”

“媽媽。”

“麼――”

秦寶寶表現良好,最後咬著奶嘴不太滿意地喝著水,顏希趴床上看著他,一手拿著奶瓶一手戳著他的小臉,“為了,可是連拍婚紗照的時間都往後延了,一會兒媽媽給拍張照,留著以後作紀念。”

顏希很正式地拿了相機過來,對著兒子幾個喀嚓之後,她把相機擱床尾,雙手撐床上俯身看他,笑得不懷好意,“媽媽是記錄的成長,以後可以很很多看的,也包括老婆。”

秦以律和刑潭從書房出來時,顏希剛好從廚房切了水果出來,她很熱情地招呼刑潭來吃水果,刑潭卻是躲秦以律身後沒動,將她繫著圍裙的模樣打量了一遍,很欠扁地開口道:“看不出來也挺賢惠的啊,還以為只有以律知道什麼是賢惠呢。”

顏希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自己拿了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端著水果盤,扭著細腰往施施然走向客廳,“賢惠的時候能讓看見?”

刑潭發笑,用手肘撞了撞他前面站著的,笑得很是曖昧,“她有多賢惠啊?”

秦以律佯裝沒有聽見他的話,面色自然看向顏希,“去看看寶寶。”

他離開後,刑潭一溜煙跑到顏希身旁去,他撿了一小片西瓜湊唇邊咬了一口,咂巴有聲地評價道:“顏董的西瓜切得真不錯,就是小了點兒。”

顏希沒理會他到底是說的好話還是壞話,她盤腿坐沙發上,仰頭看他,“兩神神秘秘地裡面說什麼了?”

刑潭嘿嘿一笑,她左手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都說了神秘了,怎麼能告訴?”

“嘶――”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有些惱火地開口道:“說跟徐明八卦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幫保守秘密?現稍微問一點兒倒是知道守口如瓶了。”

刑潭翹起一條腿,很悠閒地晃呀晃呀,“就結婚生孩子?那也能算秘密嗎?要是有感興趣了一挖不就挖出來了?”他突然轉了口氣,一臉正色地看著她,“顏希,瞞的最實的差不多就是以律和那個女的關係了。”說著,他熱攏地坐到她身旁去,好奇心十足地問道:“小希,說以前是有多彆扭啊,一個恨入骨髓,一個愛到心坎兒裡了,是不是憋心裡憋得挺難受的?”

顏希緩緩轉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就刑潭以為她要吐露心裡話時,她突然抓了抱枕砸到他臉上去了,“才愛到心坎兒裡去了!”

“哈!”刑潭一把抓住抱枕,很得意地指著她紅了的臉,大聲叫嚷道:“看吧看吧,臉紅了,要是不愛他的話能把他追回來?小希就是改不了嘴硬、死要面子的壞毛病。”

顏希惱羞成怒,對著他呲牙咧嘴一番,猛然抬頭時看見秦以律抱著雙臂倚房門口,從容優雅。她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扯了扯衣服下襬,“去工作了。”說完,逃也似地上樓去了。

樓下,刑潭趴沙發靠背上笑看著秦以律,豎起拇指往上指了指,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們家小希這壞毛病打小就有,估計這輩子是改不了了。”

秦以律看著他,不置一詞,看向樓梯的方向,他的眼底,湧動著絲絲柔情。緩步走向客廳,雙手插褲子的口袋裡,對著刑潭淡淡開口道:“中南的項目可以先放一放,資金方面,可以找張行長,他和董事長有些交情,應該會賣這個面子。”

刑潭不是嬉笑的模樣,卻也沒多正經,“只能試試,萬一談不成也沒辦法,二選一肯定是要捨棄中南的項目。”他瞄了秦以律一眼後又繼續道:“只是中南的項目是顏希親自談下來的,裡面包含了她所有的心血和期待,她也想借著這個項目讓公司元老對她心服口服。要是真停了,先不說她會不會失望,單那麼幾個倚老賣老的老傢伙可是要冷嘲熱諷好些日子的。”

秦以律微微一笑,說道:“想管理好一個公司,不可能一點挫折都沒有,顏希就像他們說的那樣,資歷尚淺,磨練磨練總是好的。”

刑潭驚歎,“好狠的心,她可是老婆哎,捨得?”

他轉著手指上的戒指,笑得溫和,“有什麼捨不得的?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刑潭揮了揮手,抓了一片西瓜朝玄關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要是公司不景氣可是要跳槽的,到時候來拉都沒用。”

“放心,想的那一天還很遙遠。”頓了頓,他看著走到門邊的刑潭,抬步跟了過去,繼續道:“另外拜託的事,不用讓顏希知道。”

“的脈有限,尤其是醫學方面的,只能試一試。”刑潭困惑地看著他,問道:“既然顏希擺明了不想理會,真搞不懂插一手幹什麼。”

“如果一直沒有匹配的,他還是會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她身上,不管怎麼樣,那個孩子挺無辜的,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又一直無視的話,只會讓她的道德揹負更多,覺得她會好過嗎?”

刑潭甩了甩頭,“不明白說什麼。”

“相信的能力,應該不會讓失望吧。”秦以律朝他笑得和煦。

刑潭覺得他這一頂高帽子扣得挺重,重得他換鞋的時候差點兒摔了,“儘量就是了。”暗暗內心叫苦,都不是他的手下了還要被他奴役,他就這麼命賤嗎?

連著幾天照顧孩子,耗費了很多精力,兩雖是復婚,但怎麼著還是有所謂的洞房花燭夜的,只不顧往後延遲了很多天。

兩折騰了一番後只覺得筋疲力盡,秦以律握著她柔軟的腰肢,愜意地閉著眼睛。

顏希圈著他的脖子迫使他睜開眼睛,然後問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弱智的問題,“應該不會懷孕吧?”

床邊的垃圾桶內,乖乖地躺著沾滿了某種混合液的套子。

“應該不會吧。”

“那說那時候怎麼就懷孕了呢?”

“……”可能他比較厲害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吃貨】

秦寶寶對於吃的而且是一切能吃的都很熱衷。

某一次,顏希帶著他去朋友家吃飯,回家的時候秦寶寶瞄著人家的糕點怎麼也收不回視線來,朋友笑笑,一下子明白過來了,直接拿了盤子端給他,“寶寶喜歡吃就給寶寶帶回去吃,下次來阿姨家阿姨在給你做。”

秦寶寶甜甜地說了聲“謝謝阿姨”,其實這樣就可以了,偏偏他還要拍一下阿姨的馬屁,而且是從他媽媽身上踩過去的,“我媽媽都不會做這個,她只會煮米飯。”

顏希苦練一年的廚藝被他否定了,她覺得兒子太沒志氣了,自己的老臉也被他丟盡!

“你媽媽不會做飯有什麼關係,你爸爸不是很厲害嗎?”朋友和秦寶寶開著玩笑,“讓你爸爸做飯給她吃就好了呀。”

秦寶寶頗為贊同地點點頭,末了又加了句,“可是爸爸說讓我以後找個會做飯的老婆。”

顏希眯眼看著的後腦勺,記下了。

晚上,秦以律熱乎地走過來時顏希直接轉過了身,一副沒興致的樣子。

秦以律摸著她滑膩的肌膚,在她耳邊吐著氣,“怎麼了?”

“被你嫌棄了。”

他低低笑出了聲,“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說著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肉,“剛剛好嘛。”

“你嫌棄我不會做飯,你還讓寶寶找個會做飯的老婆,你說,你是不是對我不滿意了?”

“我對你有多滿意還用我說嗎?”他親暱地蹭著她的身子,“跟寶寶說的話能當真嗎?”

“怎麼不能當真了?父母不都是言傳身教的嗎?唔……秦以律,你幹什麼?”

“秦老師對你‘身教’一下啊。”

“……混蛋!”

-_-|||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毀秦先生正經形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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