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回家路 22小老虎花燈

作者:一個小瓶蓋

22小老虎花燈

秦以沫與沈麗安在錢府直呆到日頭西落,才告辭而回。

對於這一趟的出行她本人是極不以為然的,只當是一次出門遊玩罷了,但是於沈麗安來講卻是非常滿意的,她暗自在心中盤算著,今天到場的夫人們中已經有好幾位向她暗暗打聽了荷兒的事情,看來這次帶她出來果然是正確的啊!

沈麗安神思轉動,卻不知自己是先吃王八蛋操心,人家當事人可是一點這方面的意思都沒有,用秦以沫的話來講,她可是早晚都會從這個世界裡面出去的。怎麼可能結什麼婚,嫁什麼人啊!

馬車骨碌碌的向前行駛著,秦以沫即使不細細傾聽,但車外那紛紛擾擾的叫賣聲,行人的腳步聲和孩子們歡歡喜喜的笑聲,早就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耳朵中。忍不住好奇她抬起手掀開車簾的一角入目的便是這一幅古代“夜市”的畫面。

沈麗安看她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禁笑道:“每當逢月初一、十五,東大直街到朱雀門這邊就會有晚集,直到禁宵的時間才會散去”。

秦以沫點了點頭,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期然的就想到了自己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她學校旁邊也有一條“夜市街”,每當放課後她總會和幾個閨蜜去那裡消滅饞蟲,今天吃炸雞、烤串、明天吃飯包、涼粉,後天在來個羊肉包膜,那時的日子是多麼快樂,多麼逍遙。

可是,現在,卻――――。

忽然,一陣無法言語的傷感浮上了她的心間,她看著外面或腳步匆匆或走走看看的人們,他們都有自己的家,都知道回家的路該怎麼走。可是她呢?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才能看見自己的親人呢?

一滴微弱的淚光在無人看到之處順著眼角落下,秦以沫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孤獨與悲傷。就在她的心情無法抑制的陷入低谷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了眼簾之中。

秦以沫一怔,腦袋卻像自己會動般向著那裡看去,只見透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縫隙之間,在一個賣著各式花燈的小攤旁,有著雙碧綠色眼睛的男人正向她搖著手。

那張臉、那個身形,秦以沫情不自禁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真是!丟死人了!”一個俊美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立在人群中,高舉著雙手向著不知道的什地方用力的揮舞著。這種超級幼稚、超級白痴的動作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異樣的注意,然而秦以沫卻深深的知道:那個男人是完全感覺不到那些眼神中深含的意義。

“荷兒你怎麼了?”沈麗安疑惑的問道。

秦以沫像是在做壞事時被當場撞破的小孩子一樣,唰的一下放下車簾,她眼神遊移的喏喏道:“沒什麼!”

沈麗安疑惑的挑挑眉,卻也沒有再問下起去。

回到左府後,秦以沫立即卸下了這滿身的釵環,像是個泥鰍般一骨碌的鑽進了繡被中。

“小姐,這就要歇息了嗎?”青萍問道。

秦以沫點了點頭說道:“我累了!哦。對了”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接著說道:“你和青草今天不必值夜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可是,小姐”

“好了,就這麼辦吧!”

青萍兒聽後無法只得給她掖了掖被角又把雕花紅燭燃上才退了下去。

昏暗的帳中,秦以沫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月上中天,萬籟俱靜之時,一道快如閃電身影竄進了左府之中,只看他仿若無人之地般迅速向著西邊的方向奔去。

“砰砰砰――”他三長兩短的敲了敲窗戶。

不多時只聽裡面有一個懶洋洋的女聲問道:“天王蓋地虎”

他一臉認真的回道:“塔塔鎮妖妖”。

“笨蛋,是寶塔鎮河妖了,真是!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怎麼總是記不住!”窗戶被推了開來,不需人提醒,男子輕身一縱便躍了進來,看他那姿勢嫻熟的樣子,就知道這種大半夜闖入別人閨房的勾當一定沒少幹。

秦以沫打了個哈欠,大半夜被吵醒讓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她看也不看男人,自顧自的回到床上準備繼續矇頭大睡。

“要是弄出動靜我就宰了你哦!”她喃喃的說道。

男子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走到床邊,看著那腳踏上鋪著的厚厚被褥,他的臉上不禁就出現了一抹開心的表情。

“小荷花、小荷花……”他輕輕的撥弄著那裹的緊緊的被子。

“幹嘛?”秦以沫滿臉不悅的問道。

“這個給你”

接過他遞進來的東西,秦以沫睜開睏倦的雙眼看了看,可是帳子裡面實在太黑了,只能隱隱看出個輪廓。然後,男子似乎從袖子中拿出什麼東西一樣,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嚓”聲過後,這個帳子中立刻亮堂了起來。

“哇哦!”秦以沫的睏意頓時全部飛走了,她半坐起身子驚歎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小東西。

“這是花燈?”她讚歎似的說道:“好漂亮!”

只見在她捧著的手心中 ,一個超迷你形的,小老虎樣兒的花燈正散發著一層層淡淡的光暈男人似乎對她的反映非常滿意,在微弱的燭光下,他那雙碧綠色的瞳孔也漾出了柔和的光芒。

“這就是你今天在晚集上買的?”秦以沫抬起頭,睨了他一眼問道。

男人點了點頭。

輕撫著小老虎燈,秦以沫對著他微微一笑:“謝了,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男人伸出手,用著指尖重重的點了點她的額頭。

秦以沫不悅的嘟囔著:“你做什麼啊?”

“為什麼不開心?”他問道。

秦以沫一怔,隨即又馬上反駁的說道:“我哪有不開心!”

“小荷花,不高興的時候,這裡――”他指著額頭說道:“會皺的非常緊,而且整張臉都會變的醜醜的”。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一張難看的臉啊!”秦以沫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氣呼呼的說道。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微弱的光兩下,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了起來。

“喂、喂……幹嘛擺出那可怕的樣子”秦以沫小嘴撅的老高,很是不滿的說道:“你嚇唬我啊!”

“你明知道,我不是對你生氣的”男子看到她這個樣子,忽然就像是洩氣般變得很無奈。

“我不管、我不管、”在他面前秦以沫似乎變成了一個只會撒嬌和耍性子的大小姐,只見她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不停的叫嚷著:“你就是嚇唬我、你就是欺負我!嗚……嗚嗚…………”。

看著好端端突然哭泣起來的秦以沫,男人一下子變得無措起來,只見他臉上出現了慌張的表情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乾脆就上前幾步,將她整個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秦以沫扭動著身子,不停地掙扎著。然而,男人的手臂就像鋼條般不可撼動。她掙扎了良久,最後卻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般,趴在胸前嗚嗚哽咽著。

男人猶疑的抬起一隻手,慢慢的撫摸著她的一頭秀髮。

“今天……”秦以沫喃喃的說道:“是我媽媽的生日呢!”

男人雖然不知道:“媽媽”是什麼人?但依然靜靜地傾聽著。

“從小到大,我總是記不住她的生日,每次都是她打來電話或者是由別人來提醒我,可是每年我生日的時候,媽媽總會記得,她會給我做一桌子的好吃的。會給我買生日蛋糕,會送我想要了很久的禮物。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什麼,我好後悔……嗚嗚……為什麼我那麼不孝順,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為她做過”。

“你現在想的話,也可以的”男人輕輕的說道。

秦以沫淚流滿面的搖了搖頭:“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看不到她了。我找不到她了 ,嗚嗚……”。

在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孝順的女兒,總認為她還有許多許多時間可以用來孝順父母,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荒謬穿越,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當她失蹤的消息傳回家裡時,父親和母親會有著什麼樣的反映,他們所承受的又該是怎樣的痛苦啊!

“小荷花……”男人抓著她的雙臂,看著她的眼睛:“你還有我”。

所以別再哭了!

秦以沫淚眼朦朧的定定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碧綠色的眼瞳裡閃著的是如磐石般的堅定。

突然間,她的心變得更加痛了,為什麼你要對我說出如此溫柔的話,為什麼你要這樣緊緊的抱著我,為什麼我們兩個會在這個該死的世界中相遇呢?

“我要你有什麼用啊!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大壞蛋、大白痴、要來有什麼用啊!”

“太好了,還是像花燈一樣的小荷花最有精神了!”

秦以沫抬起手使勁的掐了下他的臉,兇巴巴的說道:“你這是在罵我母老虎嗎?”

“乖!”

她被拍頭了。

秦以沫可不是個能讓人的女人,既然人家都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那她就必須要做出還擊了。

“嗚嗚……”有悶哼的聲音突然響起,似乎是什麼東西猛然撞到了一起一樣。

甜蜜的芬芳、惑人的柔軟,小小的床帳中頓時變得炙熱起來。

“小荷花……”男人迷醉似的喃喃叫著。

老虎形的花燈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熄滅了,然而,那對正忙著“妖精打仗”的男女,卻再也沒有那個心情去理會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