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回家路 23風波始漸起

作者:一個小瓶蓋

23風波始漸起

清晨的陽光透過五彩的窗稜直直透進房間中,躺在楠木雕花大床上的秦以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間,她的第一感覺便是全身有點疼,特別是腰部很是痠軟。然後,她的第二感覺便是,自己的床上很不對勁兒,似乎……秦以沫的腦袋就根爛掉的木頭般,嘎吱、嘎吱的向著旁邊看去最後——沒有最後了,因為她已經被這驚天霹靂雷的外焦裡嫩了。

為、為什麼,三毛會出現在這?秦以沫瞠目結舌的看著依然沉浸在睡夢中的男人。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眼,男人依舊躺在她身邊。

冷靜、冷靜、冷靜、秦以沫拼命的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臟,開始迅速的在腦子內回憶著。

“嗯……昨天晚上……花燈……我好像好哭了…… ”想著、想著她的臉突然變得鐵青一片,因為她想起來了,造成這一切的元兇不是別人而正是她自己啊!

那像個小女孩兒似的趴在他胸前哇哇大哭的人是誰啊?

那個用力固定住男人的腦袋,把自己的唇死命的蹭在人家嘴巴上的又是誰啊?

秦以沫沒魂沒魄的坐起身子,繡被自她身上滑下,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一身曖昧的痕跡,秦以沫不可思議的想著:“原來自己是這麼狂放的女人啊!竟連一夜情都敢玩了!”

正在她呆呆愣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自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秦以沫臉色大變,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瘋狂推弄著男人的身子。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起來、起來、你快給我起來啦!”

男人張開碧綠色的眼眸,長臂一撈,她整個人便再次跌入他的懷裡。下巴輕輕摩挲著頭頂他的聲音裡有著初醒的迷糊:“乖,別鬧!”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睡的像頭死豬,秦以沫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急的①38看書網下來了。

“躲起來、躲起來、快躲起來啊!”她連拉帶拽,急的就差沒咬他兩口了。

“小荷花?”男人疑惑的歪了歪頭,還特別安慰似的親了親她的臉頰。

“再從窗戶出去,不行、不行、現在是白天會被人看到的……藏哪呢?藏哪呢?……”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睛噌的亮了起來。

“到床底下去”她直勾勾看著他說道。

“…………”。

“哎呀——快去啊!”秦以沫死命的捶打著三毛,恨不得這男人立刻消失掉才好。

“小姐,你醒了啊!”青草端著銀盆、錦帕等物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唉?”她看著半個身子趴在床外,似乎在勾著什麼東西的秦以沫疑惑的問道:“小姐,您找什麼呢?”

嗖的一下收回手,秦以沫順勢躺回被子裡,厚實的棉被下她的聲音有種悶悶的鈍感。“咳咳……沒什麼……只、只不過是一條手帕掉在地上,我、我撿起來了而已”。

“哦!”青草不疑有它的點了點頭。

秦以沫心臟狂跳不停,卻仍強自鎮定的說道:“那個……青草啊!我今天想穿那件比翼連枝紅秀裙,你去替我把它找出來”。

“小姐不是一直嫌它太豔不肯穿嗎?怎麼今天卻突然改了主意?”

青草邊說邊就要往床這邊走,秦以沫立即顫聲呵道:“你個小妮子,囉嗦什麼,還不快去!”

“是!”青草嘟了嘟嘴吧,放下手中的東西,向著檀木衣櫃的地方走去。

層層紗帳之中,秦以沫用著眼角撇到她正背對著找衣服的身影后,立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開始滿床的找“內衣”。

她這一身“痕跡”可是萬萬見不得人的啊!!!

“小姐,要奴婢說啊!您最好在那比翼連枝紅秀裙上在套上一件雪蠶銀絲小軟夾,小姐穿上去一定很好看。”

在床上的秦以沫正跟那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翻,哪有心思聽她說什麼,卻又怕她聽出什麼不妥之處,只能心不在焉的嗯、嗯兩聲。

此時此刻,對於何為“狼狽”何為“捉姦在床”這兩個詞,她有了一種深深的明悟之感。

一頓讓她永生難忘的早晨過後,秦以沫支走了屋子內伺候的所有下人,仔細的確認四周再無一人後,她才慌慌張張的俯下了身子 ,想叫那人出來。

可是————。

“不見了?”她看著空無一人的床底,驚嚇的喃喃自語道。

什麼啊!原來他早就走了,虧我還一直擔驚受怕,生恐被人發現。秦以沫用力的嘟了嘟小嘴,心裡不知為何卻突然生出一種寂寞之感。

“哼——不就是仗著自己會武功嘛!成天來無影去無蹤的,有能耐以後別半夜敲我窗戶!”輕輕撫摸著手裡的袖珍老虎燈,秦以沫忿忿的想道。

“小姐……”這時,青萍卻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封紅色的請柬。

秦以沫刷的一下站起身子,拍拍繡裙,挑了挑眉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

“回小姐的話,是李大人府上的小姐給您下的帖子”。

李大人家的小姐是誰?秦以沫心下暗自奇怪,她接過請柬後迅速瀏覽起來。

“原來是她!”腦海裡迅速浮現出那個雖然長得很漂亮,脾氣卻不小的少女臉蛋,秦以沫真的沒想到,不過是昨日的一面之緣,這個李倩兒就會給她下帖子,邀請她參加什麼“芷蘭”詩會。

“你去讓人給我回了吧!”秦以沫隨手把請柬扔到桌面上,全然無感的說道。

她可沒那個心情去參加什麼詩會,特別還是在舉辦人對她有一定敵意的前提下。

“可是——”青萍猶豫的說道:“舅夫人已經替您答應了!”

秦以沫心下一突,不由變得不悅起來。這種越俎代庖,絲毫不詢問她意願的做法,讓她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看著自家小姐突然沉下去的臉色,青萍不由小心翼翼的說道:“舅夫人說了,這芷蘭詩會在浙洲官宦人家小姐圈裡是小有名氣的,說小姐出去交幾個朋友,對於您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秦以沫何嘗不知這是沈麗安的好意,可到底是由別人擅自決定的,心中難免就覺得不舒服算了!誰叫她穿到了這個鬼地方呢!暗暗嘆了一口氣,她說道:“我知道了,你叫人準備馬車吧!”

“是!”青萍快聲應道:“小姐,您就穿這一身去嗎?”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奴婢只是怕小姐今日的美貌,會壓的那些千金小姐們無地自容”。

被人誇讚漂亮,大約是每個女人都喜歡的恭維,只見秦以沫輕輕的瞪了一下眼,沒好氣的說道:“行了,還不快去準備!”

“ 是、是、是……”

秦以沫提起裙襬在青萍的服侍下,走下馬車,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築,不禁輕輕唸到:“芙蓉閣”。

沒想到李倩兒會把聚會的地點弄到這坐全浙洲最好的酒樓中。秦以沫挑了挑眉,心中卻不知為何卻突然生出了一種淡淡的不詳之感。

此時已是臨近午時,秦以沫想著那帖子上寫的時間,便搖了搖頭,抬腳向著裡面走了進去。只是她普一入內,便大大的吃了一驚,只看這芙蓉樓內已是大變模樣,往日那些擺在一樓大廳中的紫木桌椅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紅毯,而且更為奢侈的是:現在明明還是白天,這樓內所有的窗戶卻都用黑沙遮住,數以百計的五彩蓮燈掛滿了整個大廳。

置身與這燈之海洋,秦以沫臉上的神色卻變得難看起來,特別是當聽到二樓那隱隱傳出的

絲竹府樂之聲和男女歡笑之聲,都讓她生出了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顯然此時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白小姐”突然,一個身著粉紅色長裙的少女走過來俯身說道:“我們家小姐恭候多時了!”。

秦以沫面帶微笑,神情自然的說道:“你們家小姐是?”

“哎呦,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今個不是我們家小姐給您下的帖子,邀請您過來的嘛!”

哦,是李倩兒的丫鬟,秦以沫迅速的打量她一眼,心中暗道:想不道這李家連一個小丫鬟也穿的如此精緻。不是說她爹只是個縣令嗎?

“白小姐”這丫鬟嬌笑一聲,眉眼裡有著說不出的得意:“您還是快跟嬌桃上來吧! 可別讓我們主子等急了!”

被人逼到眼前逃跑,可不是秦以沫的性格。只見她嘴角一挑,極其輕蔑的說了聲:“聒噪”。

嬌桃粉面一白,卻到底攝於秦以沫的身份和此時凜然的姿態,不敢再狂妄下去。

身姿款款的跟在她身後的秦以沫此時尚且不知,這場她本以為無聊至極的“詩會”會給她的人生帶來了怎樣巨大的改變。

也永遠不會想到,那個讓她打心眼裡恐懼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自二樓扶欄處——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