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之玩家3245917 4Chapter 4(小修)
4Chapter 4(小修)
打消惣右介的顧慮只需要一句話。
我告訴他,我活不過百年,而現在,距百年還有四十年的時間。
我無意去思考惣右介聽到這話後的情緒,他的野心,破後而立,沒有足夠大的犧牲換不來他的前進。
他足夠狠也足夠無情,根本不需要我做無謂的擔心。
我現在頭疼的是跟著祖父後面那個五官與父親有九成相似度的小鬼。
我對這個小鬼的成長並不陌生,因為祖父給我的信裡總有幾筆會提到我這個弟弟,朽木白哉。
比如,我的祖父讚譽他的靈力,說比起我當年也毫不遜色。
再比如,我的祖父抱怨他的性格,說不夠穩重,暴躁易怒。
我也曾在夜一口中聽到過她對白哉小弟的評價,說:“不愧是你的弟弟,瞬步的天賦萬中無一。”自然末了還不忘自誇一翻,“怎麼都比不過我就是了!”
面對還是孩子的白哉,我的臉上沒有露出多於的表情。對於臉部肌肉的控制,我有絕對的信心,卻無法掩飾眼裡流露出的歉意。
白哉啊,我的弟弟……
你將會在眾人的期待下長大,你將會擁有不亞於父親的強大力量,你將立於這個世界最高傲的地方,揹負著整個家族的榮耀。
同時,你將失去微笑的權利,你將沒有信仰的自由,你將為了朽木家的榮耀而戰,你會孤獨在立於頂端,承受著底下人的仰望的力度。
所以,就這樣吧。
我和你走的是不同地兩條路,既然終點並不在一處,那麼何必同行。
向祖父點頭問安,然後擦肩而過。
“白哉,那個人是你的姐姐。”我聽到祖父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
晚上,夜一來隊舍找我,說是慶祝我升官要我請她喝酒。
她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讓我請客,而我,總是為自己找各種各樣不拒絕她的理由。
今天也是如此。
我隨她到了酒館才發現我需要請的人不止夜一和浦原,幾乎所有的隊長副隊長都在。
“喲,今天的主角來了。”說話的是一個語態輕浮的男人,身穿代表隊長身份的羽織,外面披了一件櫻花樣的外衫,看不出所屬番隊。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我慶幸自己曾經背過各個番隊正副隊長的資料,不至於在這種場合出醜。
“各位隊長,副隊長好。”點頭問安入座。
我想我的舉止過於傲慢,會引起部分隊長的不滿,可意外的是,竟沒有任何不和諧的聲音傳出。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總隊長曾經就我的事召開過一次隊長會議。
總隊長在會議上說:“你們知道,為什麼屍魂界千年的歷史中,只有老夫一個總隊長麼?那是因為千年裡沒有任何死神能夠超越老夫。”
而我,成為了下任總隊長的繼承人選,理由只有一個,我是屍魂界千年歷史上唯一有可能超越神本元柳齋重國的人。
屍魂界這個地方,果然也是以實力為尊的。
一番隊是護廷十三隊中的發令機關,席官有一半的人是公文處理人員,我自然也是其一。
文書工作對我而言十分輕鬆,不管多繁雜的工作我都能壓縮到一半的時間,剩下的一半時間,和總隊長喝喝茶聊聊天。
曾有一次雀部副隊長給總隊長送文件的時候被房間內狂飆的靈壓震暈過去,自此以後,再沒人敢在我與總隊長獨處的時候打擾了。
總隊長一直在試探我靈壓的界點,每次品茶總隊長的靈壓都會漲那麼幾分。他以為我面色無恙便是毫無損傷,卻不知道就是他所施加給我的壓力,使我身體的崩潰速度越來越快。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機能的下降,現在的我已經做不到大半夜地跑去圖書館看一整夜的書了,我對這個事實感到驚慌。
我一直坦然面對自己的軀體,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畏懼,包括死亡。但我現在這個世界產生了眷戀,這讓我格外珍惜還能存活著的時間。
同夜一喝酒,配合著浦原做他的研究,陪總隊長喝茶,和祖父一起坐在庭院裡賞櫻,看白哉被夜一激怒……
我想這會是我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最美好的回憶,直到它們被新的回憶取代。
死神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距我離去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唯一發現我反常的人是惣右介,他拉著我的手腕,用平靜的語氣問我:“還有多久?你還有多久會死?”
感受到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量越來越大,我輕笑。
拍拍他的手背安撫他:“大概,還有七八年吧。”七八年,對死神無盡的生命而言,真是短暫。
我看著惣右介手臂上的副隊長標誌,想著白哉日漸拔高的身體,夜一逐漸隱於深處的爽朗。
其實,七八年也不算太短暫,不是麼?
白哉已經進入真央,據我以前的同事說,他是一個天賦很高的孩子,實戰水平已經超過老師了。
我對這個評價不感到意外,說是狂妄也好,朽木家的人天賦總是很高的。就算是我那個體弱不善於戰鬥的父親,也擁有朽木家人與生俱來的才能。
或者說,沒有才能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出生在朽木家。
正在失神,一隻地獄蝶朝我飛來停在我的手指上。
“真央狩獵演習遭大虛襲擊,請在附近的死神迅速前去支援。”
我臉色微變,看了惣右介一眼,下一秒消失在房間裡。
白哉,如果沒有記錯,今天狩獵演習的是白哉所在的年級。
我強自壓下使用非常規力量的慾望,將瞬步用到極致。
近了,近了,白哉……
等我趕到的時候,白哉始解了斬魄刀。
真是華美又危險的刀,漫天般刀刃刺入敵人的身體。
少年已經受傷,黑色的死霸裝雖然不見血色,但憑藉著血族對血液味道的敏感,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戰場上少年孤傲的無力。
瞬步移到他的後方,支撐住他即將倒下的身體,扶住他的肩膀,“白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去的交給我吧。”
白哉抿著唇,抬頭看我,毫不掩飾眼裡的不甘和屈辱。
我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靈壓就著他的手釋放。
那天的櫻花漫天飛舞,彷彿席捲了整個世界。
我在趕路的途中,瞬步使用過度造成了靈力流失,身體到達臨界點。
最後的那一刻,我用所有的力量綻放了漫天飛花,沒有讓靈壓失控造成任何一個死神的誤傷。
為此我感到自豪。
吶,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喲。
真是抱歉,讓你見到了姐姐的死狀。
那麼,請揹負著我的死活下去……
以“朽木”之名。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