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102-102-音樂之鄉(4)
102-102-音樂之鄉(4)
瓷盤的碎片落了一地,炙烤得香脆的烤鴨歪倒在瓷白的碎片中央,遲遲等不到食物的客人舉著刀叉敲著桌面來火地喊著上菜,酒保急匆匆跑向廚房重新端食物。
臉上長滿雀斑的清秀女子站在碎瓷片邊上,眼中溢滿淚水,她恐懼地望著斥責的老闆,拼命鞠躬道歉:“對不起,老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一定會小心……”
“你能小心?誰不知道你痛恨盤子?”老闆吹鬍子瞪眼,周圍的客人們像是發現了什麼而議論紛紛。
“你們看,她沒有影子!”
“我知道了,她就是痛恨盤子的女傭!”
“聽說啊,她為了考驗身為富翁的未婚夫對自己的愛,把主人最心愛的盤子都摔碎了……”
“她一定是瘋了,聽說她不僅被解除婚約,還被詛咒再也不能呆在陽光下!”
……
酒館內嘈雜聲一片,塞琪坐在吧檯前,側目注視著膽怯的女傭,金棕色的微卷發因為鞠躬而遮擋住大半張臉,橙黃的燈光無孔不入地鑽入每一寸旮旯犄角,像個調皮的孩子在地面繪出瓷片的陰影,分明的輪廓陰影一直拉長到女傭腳邊,但女傭身下卻沒有應有的影子。
謠言一如感染的病毒,酒客們像點燃了炸藥的燃線吵鬧起鬨,一句句詛咒惹得老闆面色發青,他當即抬手攆著女傭叫她滾蛋,午後炙熱的光透過門縫像一道能融化肌體的激光,直逼女傭腳邊,女傭頓時面如死灰。
“老闆,請……請不要趕我出門,我不能碰到陽光,不然……不然我會死的……”
“瑪露嘉莉塔,你少騙人了,大白天敢出來幹活,還怕碰到陽光?!快給我出去!”
“我……我只是不想再……”
瑪露嘉莉塔遲遲不肯挪動腳步,塞琪踢了踢身旁的男子,說:“考特利斯,你是海軍吧,怎麼不去解決糾紛?這個女傭沒說謊,她碰到陽光真會死哦。”
考特利斯古怪地看了塞琪一眼,出面阻止:“老闆,把這位小姐交給我處理吧,盤子的錢我雙倍陪你。”
“這個……客人,你不知道,她沒有影子……”老闆有些為難,客人們要驅逐女傭的呼聲也愈加高漲,哪怕再不情願,也不能拂了客人的意。
“請放心,我是海軍,不會對她做什麼。”考特利斯溫和地笑了笑,周圍的酒客早在聽見男人是海軍身份後就噤了聲,老闆環顧了一圈自顧自喝酒的客人,這才放下心,回頭對女傭說教。
“瑪露嘉莉塔,你以後還是別亂走了,那個人既然願意養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樂意?別再犯倔了,我這裡請不起你,你得罪客人出了事,不僅我犯難,你弟弟那邊也不好交代……”老闆語重心長地說著,招手叫來酒保收拾髒亂的地面,瑪露嘉莉塔垂著頭,支支吾吾地道歉。
“喲,你居然肯暴露海軍的身份來救人。”塞琪用胳膊肘捅捅裝紳士的男人,手銬間連接的鎖鏈發出嘩啦聲,這聲音讓塞琪的表情一僵,她嘖了聲,招呼男人去吧檯喝酒,“考特利斯,既然事情解決了,不如陪我去喝一杯?”
“我的榮幸。”考特利斯莞爾一笑,他回頭對女傭開口,“等天黑了,你就回去吧。”
“謝……謝謝。”瑪露嘉莉塔畏縮地回應,默默退到角落,拾起寬大的斗篷嫻熟地罩上身。
重新坐回吧檯,塞琪叫了瓶朗姆酒,淺笑著為兩人倒滿杯,考特利斯頭皮發麻接過酒杯,說:“塞琪,你還是別笑了。”
“哦?為什麼?”塞琪一撩長髮,笑得更加風情萬種,如聚光燈般引人注目,酒館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來喝酒的男人們低聲討論著兩人的關係。
“我會有麻煩的……”考特利斯頭疼地扶額,出海一段日子,這個姑娘成熟了不止一點兩點,連端著酒杯淺酌的模樣都顯得千嬌百媚,如果這姑娘待會兒有意引起混亂,憑他一個人,要解決實在有些難度。
“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塞琪喝著酒,微微眯起眼,“既然這麼怕,為什麼還要自尋麻煩?我想你早就知道這座島上有三個賞金過億的海賊了吧。”
“還不是你們鬧得太過火了,特別是你的船長。”考特利斯無奈地說,“上頭已經下了命令,連本部都出動海軍,要全力追捕你們。”
“我們?你確定是紅心海賊團?”塞琪驚訝。
“我怎麼會弄錯。”考特利斯苦笑,“塞琪,作為昔日的同僚,我實在不想和你處在敵對的位置,不過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特別在可可島發生的事,你們可是引起眾怒了……”
“什麼啊,我們可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塞琪不滿,“作惡的海賊那麼多,就因為這點理由盯上我們根本不太可能,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想知道?”考特利斯諱莫如深地打啞謎。
“廢話。”塞琪沒好氣。
“你這丫頭還是一樣沒耐心。”考特利斯輕快地笑了,但很快收斂笑容,他輕呷了口酒,緩緩開口:“塞琪,真要說紅心海賊團被海軍本部盯上的理由,那可能就是你了。”
“我?怎麼可能?!”
“塞琪,你沒有懷疑的餘地,所以你最好放棄逃走的想法,乖乖跟我去海軍本部。”
“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讓我放棄反抗?”塞琪嘲諷地切了聲,顯然沒有就範的打算。
“這沒吃到苦頭就不聽勸性格也一點沒變。”考特利斯露出懷念的神情,彷彿事情的發展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如果這個姑娘那麼輕易地放棄反抗,他反而會失望,不過這麼點提醒,大概夠了……
男人那副運籌帷幄的神情盡入眼底,塞琪頓時焦躁不已,她舉起酒瓶咕嚕咕嚕地往嘴裡灌酒,一瓶朗姆酒頃刻見底。酒館內人聲秉沸,來自各地的人們暢談著交流見聞,間或有人竊竊私語,打定好看戲的準備,懸賞7500萬貝利的貓眼阿特拉斯被海軍捉住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看好的戲?
時間的指針轉過陽光最炙熱的晌午,吃飽喝足的酒鬼們勾肩搭背地走出酒館,去尋找更能挑起興致的樂子。遊吟詩人談論起不久前金色大廳舉辦的音樂會,話還未出口就先嘖嘖感嘆。金色大廳是中心城最大的音樂廳,嚴謹的哥特建築風卻將內部的奢華發揮到極致,整個音樂廳都彷彿鍍了層金,華麗璀璨的音響效果使得演奏一如置身於夢幻的天籟。
“你不知道金色大廳啊,一走進去,就像走進了黃金屋,那滋味啊……”
“你真夠俗的,去金色大廳當然是要欣賞音樂了,昨天特勞斯指揮的樂隊啊……那音樂還有配合度,簡直無與倫比……”
“你這呆子怎麼光去看鋸木盒,和你說,我昨天可是看見海鳴了,懸賞1億9千800萬貝利的海鳴啊,他的手有兩個關節,據說是長手族的……”
“看見海鳴有什麼了不起,我還看見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了,他也出現在聖塔諾安了,指不定今天就能碰見!”
……
“賞金過億的海賊還真是受歡迎呢……”塞琪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點著桌面似笑非笑。
“這是當然,特別最近出現十來個賞金過億的海賊……”考特利斯嘆息,“我們海軍的工作量可增加不少。”
“喂,考特利斯,你說那個女傭為什麼會沒有影子?”塞琪轉移了話題,“我可不認為是什麼詛咒。”
“我想她失去影子應該和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月光莫利亞有關。”考特利斯看向縮在角落的女傭,“據說月光莫利亞能讓人失去影子,失去影子的人一旦碰到陽光就會化成灰燼。”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詳細的?”塞琪微微蹙眉。
“最近為了抓住你們,我也做了不少功課,曾經有消息說月光莫利亞招攬了世界著名的外科醫生霍古巴克,霍古巴克在神秘失蹤前最後為世人所知的去處就是聖塔諾安,雖然我並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不過有傳聞說霍古巴克追求過舞臺明星辛朵莉,他和辛朵莉相遇的地方就是這個聚集了各地明星的聖塔諾安。”說到這,考特利斯微微停頓了下,“先不提霍古巴克,近幾年失去影子的人在不停增加,我們雖然已經猜到是誰下得手,但也不直接去聲討,畢竟……”
“畢竟他是王下七武海?”塞琪嘲弄地補上。
“你這話聽著可真刺耳。”考特利斯不甚在意,“塞琪,你們的航線我已經瞭如指掌,在聖塔諾安之後的下一站是樂園盡頭的最後之海――艾特蘭克,只要過了艾特蘭克,你們就能到達新世界的中轉站香波地群島,但是那裡可是和魔鬼三角海域並稱死亡海域,幾乎沒有人在進了艾特蘭克後還能出來。”
“那不是很有趣嘛。”塞琪掀了掀唇角,“有危險才有樂趣。”
“確實,不過前提是你能從我手中逃走。”
“這種前提……”塞琪眯了眯眼,手術刀滑出掌心,鋥亮的刀光割裂空氣,波動的氣流在一陣金屬碰撞聲中炸開,手術刀抵上槍支,塞琪嘴角一勾,“根本不不值一提!”
“早知道你不會乖乖就範。”
金屬槍身被鋒利的刀刃磨出一道劃痕,逼仄的壓迫感讓考特利斯渾身都張開了警戒網,眼前的少女微眯著一雙貓眼,眼底氾濫著濃烈的戰意,流轉的眸光冷冽如逗留在刀鋒的清芒,只見她雙腿一蹬,柔韌度俱佳的身軀憑藉著刀槍相交的支點,輕靈地躍至半空,側著身體屈起膝蓋,直頂向男子的太陽穴。考特利斯屏住了呼吸,他敏捷地抬手擋住少女的攻擊,小臂傳出骨骼移位的喀嚓聲,餘光捕捉到少女微揚的嘴角,只見她懸空的手心驀地亮出一把手術刀,直逼他的頸動脈,,考特利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術刀在貼上他脖頸的瞬間被收了回去,只聽咔地一陣響聲,銬住兩人手腕的手銬噹啷落地。
“考特利斯,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比你想象得還要強……”塞琪話音一落,人已經溜出了酒館,手心緊抓的一串鑰匙尤其顯眼,考特利斯下意識地摸向腰側,腰間的皮帶不知何時已經被手術刀劃破,攻擊的瞬間摸索到鑰匙的位置,一切進攻都只是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嗎……
“看來這7500萬的賞金真沒給錯……”考特利斯按住脫臼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按,脫臼的骨骼嫻熟地重新嵌合,俯身拾起地上的手銬,男人臉上浮現出別有深意的笑容,他抬起手,露出表在手腕的電話蟲,撥通號碼。
“噗嚕噗嚕……上校,我們已經包圍了聖塔諾安,一切準備就緒!”
“那麼就按原計劃行動吧,先帶一部分人過來,其他人留守,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貓眼阿特拉斯・塞琪和紅心海賊團,別因為其他海賊分散兵力。”
“是!”
……
時針又順著錶盤轉了一個角度,在中心城的另一處,某個半透明的身影陪著一名棕發少女走進金色大廳,少女腰間繫著別緻的風笛,少女身旁的半透明身影是一名頭戴白色牛仔帽,有著淺金色的中長髮的英俊男子,男子正驚歎地打量著富麗堂皇的金色大廳,眉眼間滿是欣喜。
“尤奇先生,你真的有把握能讓尋音鳥甦醒嗎?”少女握住了腰側的風笛,祈求地詢問。
“很抱歉,我無法做出承諾。”尤奇搖頭,他盯著少女好奇地問,“妮蒂亞小姐,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會那麼希望尋音鳥復活?為了寶藏?”
“不。”少女勉強地露出笑臉,“是為了祝福,我們需要尋音鳥的祝福。”
“能視線一切願望的祝福?”
“對,桑迪的姐姐瑪露嘉莉塔,她在十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影子,再也無法沐浴陽光,一旦她碰觸到陽光,就會立刻化為灰燼。”妮蒂亞面露愁色,她握住腰側的風笛,“即使知道尋音鳥傳說可能是假的,我們也想試一試,可是……”
“可是尋音鳥沒有醒,所以桑迪才和你們發生爭執?”尤奇篤定地猜測。
“是啊,我們練習了很久……也許尋音鳥的傳說真的只是個傳說……”
“不,尋音鳥的傳說是真的。”尤奇望著金碧輝煌的金色大廳,目光渺遠而懷念,“尋音鳥在五十多年前曾經歌唱過,那個讓尋音鳥歌唱的人,我還記得,他的名字叫……萊克・布魯斯。”
“咦?!爺……你是說萊克・布魯斯,復活賽的舉辦人?!”
“是的。”
……
是夜,月光皎潔,風聲響動,尋音鎮的某座古堡內,滿頭銀髮的老人撫摸著沉眠的尋音鳥,目光悠遠,他像感應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臉部肌肉的牽動使得臉部鬆弛的皮膚有如褶皺的山脊,老人沙啞的聲音緩緩地傳出古堡。
“小鳥啊小鳥啊……我的生命就快走到盡頭,能夠傳達到你耳中的音樂就快出現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近兩天思考著定製,還和童鞋去出玩,於是犯懶沒來更文,我有罪【泥垢!
話說好想寫羅哥吃醋吃醋啊捂臉~
很感謝木有名字的親給偶投的地雷~偶樂了很久呢~
還有感謝淺笑妹紙的中評~收到中評也好開心>_<
另外,偶想問問,如果這文定製印刷,有誰會買咩=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