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103-103-音樂之鄉(5)
103-103-音樂之鄉(5)
聖塔諾安是座氣候宜人的春島,從酒館一路跑出,午後的陽光並沒有仲夏的炙熱,但也曬得塞琪頭腦發暈,酒精在體內發酵,塞琪臉頰酡紅滾燙,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她才靠著牆壁喘息,身體一陣陣發軟發燙,塞琪擦拭著額角的汗珠,低聲咒罵:“該死的,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酒了……”
“這……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
陌生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塞琪側目瞥了男子一眼,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面目清秀,身高……還行,塞琪像想到了什麼,嘴角斜斜一揚:“哦?你想幫我?”
“是……是啊。”青年微微紅著臉,伸手想扶她,“那個……你好像有點醉了。”
“嗯,有點喝多了……”塞琪哼著沙啞的鼻音,柔弱無骨地腰肢順勢倚上青年的手臂,醉後的慵懶嬌態勾得對方目光發直,她目光迷離地橫了青年一眼,見對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她不由得衝他勾勾手指,唇畔笑容含媚,“幫個忙好嗎?”
“當……當然可以……”青年紅著臉支吾著應聲,不遠處已經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塞琪眸光一斂,拽住青年的手臂,腳步一轉,帶著他拐進狹窄的小巷,她伸手環住青年的脖子,吐氣如蘭,“伸手,抱著我。”
“抱……抱著……”男子傻眼地呆了呆,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抱住少女的腰,他垂下頭,懷裡的少女容顏俏麗,眼神含羞帶媚,男子頓時心跳加快,他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地俯身想去一親芳澤,但他還未來得及碰觸到少女的唇,身後就響起一陣質問聲,這聲質問驚得少女直縮進他懷裡。
“喂,你們有沒有看見海賊貓眼阿特拉斯·塞琪?!”
“你們輕點,嚇到她了!”青年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巷口的海軍,懷裡的少女似乎因為害怕而將頭埋進他胸口,嬌怯的小模樣我見尤憐,青年更憐惜,巷外的海軍一見這畫面便紅了臉,尷尬地道歉離開。
“抱歉……打攪了,你們繼續……”
腳步聲越行越遠,青年小心翼翼地安撫著懷裡的少女:“那個……沒事了,我們……我們可以……”
“可以什麼?”
脖子驀地一涼,青年驚嚇地看著用手術刀抵著他脖子的少女,少女黝黑的眸底泛著冷冽的光,不復片刻前的媚眼如絲,青年像猜到了什麼一般,瞳孔猛縮:“你……你不會是……”
“不會是什麼啊?我只是酒醒了而已。”塞琪笑眯眯地掰開青年環著她腰的手,繞過對方走出巷口,“多謝幫忙,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拉你擋……喂,你幹嘛?!”
才走出兩步,青年就抱住她的腰,淚眼汪汪:“請……請等一下,別丟下我,你勾引了我,難道不需要要負責嗎?!”
塞琪默默亮出手術刀:“……你想死嗎?”
“不想!”青年猛搖頭,抱著塞琪的腰不肯鬆手。
“真是夠了,本來見你挺老實,讓你幫個忙……”塞琪死命掰著青年的手,頭冒青筋,“喂,你再不鬆手,我就把你手剁了!”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青年嘀咕著,還是不肯鬆手,任哪個男人見到少女那番舉動,也會當成邀請,誰知道真是擋海軍視線幫忙?
“我從頭到尾都說是讓你幫忙,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塞琪一臉不耐煩,眼底滿是鄙夷,她不就是裝了回嬌弱少女嘛。
少女鄙視的眼神太明顯,青年終於鬆開了手,低聲說:“我……我只是對你一見鍾情……”
“哦呀,一見鍾情?你剛剛是不是想上我?”塞琪嘖了聲,“看你後面的舉動,一開始接近就已經居心不良了吧。”
“才不是,我一開始是真看你難受想幫你!”
“所以說只是一開始想幫我?”塞琪嘲諷地指出他話中的漏洞,“既然你說我勾引了你,那我向你道歉,你自己腦補過頭佔我便宜的舉動,我也不計較,以後我們兩清了。”
塞琪說完這席話,不待青年反應,就跳上圍牆,幾個起躍跳過一棟建築,落在另一條街上,見周圍沒有海軍,她才放心地鬆口氣。
晧日當空,中心城的街道寬敞而素淨,蛛網般的磚石路四通八達,沿街樂坊絃樂聲聲,午後的人流一致地湧向同一方向,塞琪好奇地嘀咕:“發生什麼事了嗎?”
“最後一場復活賽的舉辦地點是金色大廳。”
平淡的男聲在身後響起,塞琪嚇了一跳,她轉過身,明晃晃的金髮映入眼底,塞琪雙目圓瞪:“霍金斯,你怎麼老是神出鬼沒,嚇人呢?!”
霍金斯望著小姑娘紅撲撲的臉頰和略顯迷離的雙眼,不假思索地說:“你又喝酒了?”
“稍微喝多了點。”塞琪擺擺手,扯開了話題,“所以說這些人都是要去金色大廳看復活賽?可復活賽不是在尋音鎮舉行的嗎?”
“舉辦人臨時改變場地,大概也是預料到……”霍金斯神秘地執起一張塔羅牌,說,“傳說有可能會在今天成為現實。”
“咦?!你的意思是尋音鳥在今天這場復活賽裡可能甦醒?!”塞琪驚訝,她轉念一想,臉上露出幾分笑容,“我有預感……我家的音樂家會讓尋音鳥甦醒。”
“幾率為50%。”霍金斯神棍樣地佔卜,塞琪嘴角一抽,不吱聲地拉著男子往金色大廳走,說起來……她和霍金斯湊巧遇見的次數還真是多啊……
·
“奇怪,剛剛明明看見紅心海賊團的一夥人了,怎麼突然不見了……”
“長官,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繼續找,貓眼塞琪很可能和紅心海賊團匯合,決不能讓他們逃掉!”
“是!”
海軍們分成幾小隊,有秩序地四散開來進行搜查,隱蔽的窄巷間,一群身著冬裝的海賊們有驚無險地扶牆擦額,不時展開一番交談。
“剛剛他們提到塞琪了,絕對提到了!”沃爾夫靠著牆壁,表情猙獰,“她一定又闖禍了!”
“沒想到一進入中心城,就被追捕……”科瑞喃喃自語,“塞琪不會被抓住分屍了吧……”
“喂——”賴恩驚恐地瞪著某位解剖家,“你別說得這麼嚇人啊!”
“不用擔心,塞琪要是逃不走,可以裝死……”扛著長刀的貝波安慰著臉色嚇得慘白的航海士,哪知它這番話惹來一陣吼。
“海軍又不是熊,裝死有個屁用!”
貝波:“對不起……”
“船長,接下來我們要去找塞琪嗎?”佩金詢問著沉默的羅。
“不,去金色大廳等著。”羅掃了一圈周圍的夥伴,“憑塞琪的實力還不至於被海軍捉住。”
“可是塞琪不知道復活賽的地點改了。”賴恩摸摸鼻子,仍是擔憂。
“你覺得這群人都往哪裡走?”羅瞥了眼巷外湧向同一方向的人流,賴恩恍然大悟,就算不知道復活賽改在金色大廳,憑塞琪的性格,肯定也會去金色大廳湊熱鬧,只是……
賴恩瞅了眼自家船長,船長似乎比他們想象中得還要冷靜,被感情衝昏頭這種事果然不會發生在船長身上吧……
當然賴恩不會知道,不久之後他們的船長真被感情衝昏了頭。
·
“桑迪,你根本保護不了你姐,還是把她交給我哥吧。”
過了午後最熱鬧的時間,酒館內空無一人,頭戴氈帽的少年將披著斗篷的女子護在身後,戒備地瞪著面前的青年,酒館的老闆擦拭著玻璃杯,沒有阻攔似要發生爭執的兩人。
“少羅嗦,我姐姐失去影子還不是你們害的!”少年怒氣衝衝,“沒看到我姐姐都從你哥那裡出走了嘛,既然她不願意,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勉強她?!”
“瑪露嘉莉塔,我知道你不願意面對我哥,但是他這十年來一直記掛著你,當年解除婚約把你趕出去只是他氣昏頭了而已……”青年聲音沉沉地解釋,“這十年來他一直沒放棄把你接回去,是你自己不願意面對他,,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請求你,你到底願不願意回去看看我哥?”
“我……”金棕發的女子眼神遊移,似乎拿捏不定主意。
“你少逼我姐了,他既然記掛著我姐,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接我姐?”桑迪越想越氣憤,拉起女子的手想離開,但見到門外的陽光,他又停了腳步。
“不是我哥不願意來,是他來不了,他最近病得都起不了床了……”青年抿著嘴唇,盯著女子,一字一句,“瑪露嘉莉塔,我知道你一直責怪我哥因為盤子而接觸婚約,讓你成為人們的笑柄,但是你當時怎麼不想想,我哥喜歡收集盤子,你作為他的未婚妻,卻將他珍藏的盤子都摔碎了,可笑得是理由竟然是為了考驗他對你的愛,瑪露嘉莉塔,你尊重過我哥嗎?我哥已經反省了十年,你這十年有反省過?現在我哥病得下不了床,卻還念著你,想對你說聲對不起,你就不能放下你的自尊去看看我哥?”
“……對不起。”瑪露嘉莉塔垂下頭,捂住想弟弟的嘴阻止他繼續爭吵,“我去看他……”
“早該這樣了。”青年鬆了口氣。
“姐,你去看那個男人,不去金色大廳看復活賽了?”少年有些不甘心,“如果尋音鳥真的能醒的話……”
“就算醒了,祝福也不屬於我。”瑪露嘉莉塔笑了笑,“桑迪,你不是不相信尋音鳥的傳說嗎?”
“也許是真的呢,如果錯過了讓姐姐重新得到影子的機會,那未免……”桑迪尷尬地咕噥,聽到這話,瑪露嘉莉塔又笑開了。
自從失去了影子,記憶就變得凌亂殘缺,時間的流逝也顛倒模糊,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甚至連在夢裡也見不到曾經的完整的自己。
失去影子,無法沐浴在陽光下,連曾經忽視的風景也變得彌足珍貴難得一窺,人啊,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但最讓人悲哀得不是這種後知後覺,而是固執地將驕傲和自尊當成擋箭牌,拒絕一切靠近和溫暖,然後自怨自艾地想著自己是世上最悽慘的那個人……
轉眼十年,她或許也該放開了……
·
金色大廳坐落在中心城最大的廣場,大廳內有數十萬的座位和數千個站位,鎏金般的寬闊舞臺足以容納千人樂隊,無論是平頂鑲板的屋頂,還是兩側特意建造的樓廳和音樂女神像,都在美學的基礎上考究聲波的震動和迴旋,最大限度地延長和舒緩樂音。
來到金色大廳,內部的音樂廳已經人滿為患,虧得塞琪的好眼力,才看見大搖大擺坐在前排的夥伴,橘色冬裝的貝波尤其顯眼,像是察覺到她的到來,扛著長刀的北極熊轉過頭,圓溜溜的眼睛瞄了她一眼,然後回頭衝戴著絨帽的少年嘀咕,不過片刻,少年身旁的一圈人便挪了位,白空出了一堆好座位。
塞琪腦後刷地掛下一滴冷汗,她扯扯身旁的男子,說:“霍金斯,你要不替我解釋一句,要是我哥以為我和你私會,我會死的很慘。”
霍金斯古怪地看她一眼,說:“塞琪,特拉法爾加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塞琪默默遠目:“霍金斯,你太高估我哥了……”
霍金斯:“……”
“不管了,我還是先和你待著吧,反正都要捱罵,現在被教訓會影響我聽音樂的心情。”塞琪無奈地呼出口氣,扭頭望著身旁的金髮男子,“介意和我站在最後面嗎?”
“不。”霍金斯神情溫和,塞琪眨眨眼,只覺得恍神。
“霍金斯,剛剛是不是笑了?真少見……”
“沒笑。”霍金斯板起臉,塞琪掩嘴笑。
“霍金斯,你是不是害羞了?”
“……沒。”
“哇哦,你真害羞了,霍金斯,你怎麼這麼可愛?!”
“……”
見男子被自己逗得不肯再搭話,塞琪偷笑著沒繼續調侃下去,只是這麼一出讓塞琪成功將自家船長拋到腦後,樂呵呵地等著復活賽開始,至於自家船長周圍有多低氣壓,她才不管。復活賽一向沒有什麼限定規則,樂隊的人數奏樂方式樂曲的選擇全然自由,只要能讓尋音鳥歌唱,那麼你就能成為將復活賽劃上休止符的第一人。
舉辦人萊克·布魯斯曾是有聲望的音樂大師,但在他的事業達到巔峰時,他卻退出了樂壇,守在聖塔諾安,執著地舉辦著音樂復活賽,像在等候著不為人知的奇蹟。
毫無新意的開場白過後,一個個樂隊輪番上臺,從絃樂器到木管樂器再到銅管樂器,鮮少在音樂廳聽音樂的塞琪讚歎地拍手:“總覺得在這裡聽比在外面聽好聽多了。”
“和音樂廳的構造有關。”霍金斯解釋道,他點著漂浮中空中的塔羅牌,熟練地佔卜,塞琪黑線地扶額。
“霍金斯,塔羅牌有那麼好玩嗎?”
男人沒回應,卻是收起了飄在空中的塔羅牌,一把拽住她的手往內場走,塞琪驚訝地叫喚:“霍金斯,你幹嘛?”
“我們被包圍了。”
“什麼意思?”
“金色大廳有90%的機率會被海軍包圍,你被逮捕機率為30%。”霍金斯邊走邊解釋,塞琪眯了眯眼,笑了。
“不是隻有30%嘛,緊張什麼?被逮捕了我還會逃呢。”
“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砰!!!”
正談話間,音樂廳的大門外響起一陣槍聲,雕刻著音符的大門被推開,數十名手持步槍的海軍瞄準了觀眾席:“到此為止了,終止復活賽!!”
“海軍?為什麼啊?”
“該死,海軍怎麼會包圍金色大廳的?哪個混蛋洩露的消息!”
“這麼多人,海軍不應該貿然行動,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哎呀呀,有好戲看了……”
……
人們的反應千奇百怪,慌亂的海賊掏出手槍,抓住一旁的無辜旅人做人質,企圖藉此逃離,有了第一個,海賊們接二連三地效仿著抓人質,無辜的旅人和音樂愛好者們頻頻發出絕望的尖叫。塞琪被霍金斯拉著在人流裡穿梭,擠擠人流顯得更加混亂,當所有人都以為場面會更加混亂時,意外卻發生了,坐在評審臺的萊克·布魯斯因為受到驚嚇而心臟病發,主持人不得不宣佈復活賽暫停。
評審臺周圍圍著一圈人,被環繞在中間的萊克·布魯斯佝僂著身軀,左肩顫抖著,嘴唇發紺,人群中一名棕發的窈窕少女和一個半透明的身影跑向評審臺,人們似乎被這個半透明的身影嚇壞了,驚叫著讓開了道路,少女趁機跑進包圍圈中,掏出藥片給老人含服。
事情發生得令人措手不及,當萊克·布魯斯被扶著走上舞臺,握著話筒顫巍巍地宣佈復活賽可以繼續時,塞琪簡直以為這老頭瘋了。
金色大廳此刻幾乎成了戰場,海賊們抓捕著人質逃離,無辜的普通人四處逃竄,海軍見事態不對,也湧進了金色大廳,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這個老頭子說繼續進行復活賽?!
“萊克·布魯斯一定是瘋了,選手都逃光了吧!”塞琪磨著牙,目光四處梭巡,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夥伴。
“不,還是有人上去。”
“誰?不會是……”塞琪驚訝地朝著舞臺望去,半透明的身影幾乎不用分辨相貌便清楚他的身份,如果細看,能發現這是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一身西部牛仔風的裝扮,可他不是瀟灑地抱著吉他,而是架著小提琴,提著琴弓的姿勢優雅地像個貴族。
“這個笨蛋!!”塞琪氣得直跺腳,她抓了抓頭髮,洩氣地抽回被男人拉著的手,嘴角卻翹起一抹弧度,“霍金斯,你先走吧,我們家亂來的音樂家今天要大鬧一場,我作為夥伴,也得共進退啊。”
“塞琪……”霍金斯皺了皺眉。
“行了,不必擔心,鬧得再大也會有解決的辦法。”塞琪眸光一轉,望向臺上的男人,“何況……我還想聽聽尤奇新作的曲子呢。”
“……好吧。”霍金斯頷首離開,說到底這個姑娘不是和他一路的人,他沒有理由糾纏著要和她患難與共,哪怕他……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塞琪本身長得嫵媚,喝醉了以後神態就……→→
所以勾引神馬……一切都是為了讓羅吃醋用的>_<
摔盤子的女傭——瑪露嘉莉塔,她的影子被撞進辛朵莉的身體裡,不知道大家還記得麼【笑
上次沒說新年快樂,現在某欣補上,祝大家新年快樂~
感謝淺笑妹紙的地雷~還有狐狸醬的長評,新年了,大家都來一發吧~~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