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9-9-

作者:莜欣

9-9-

海圓歷1510年7月

巴茲爾・霍金斯第一次見到愛德華・貝沫時,她正被一群孩子圍攻,那群傲慢的貴族小孩和他們的貴族父母一樣一副嗤笑的難看嘴臉,嘴裡吐出的話沒有一點貴族教養。

“你根本就不是貴族,不過是山裡來的野孩子,也敢穿這麼漂亮的衣服!”

“你還有個哥哥吧,我聽爸爸說了,你哥哥是個奴隸!哈哈,你們看她的臉色……”

“嘻嘻,是啊,她本來就是個卑賤的貧民嘛!”

……

話有點過了。

霍金斯看著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小姑娘,小小的身子看起來羸弱不堪,因為被羞辱而劇烈憤怒著,白嫩的小臉漲得通紅。霍金斯猶豫著要不要幫忙,只是解決這麼一群從小像豬一樣被圈養的貴族小孩,對他來說再輕易不過,但占卜結果告訴他,他不必出手。

看著手中的塔羅牌,霍金斯猶豫了。

“我才不是野孩子!我哥哥也不是奴隸!”

“你絕對是野孩子,你的哥哥是下賤的奴隸!”周圍的小孩嘻嘻哈哈地拍著手起鬨,被圍在中間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氣紅的臉蛋像娃娃一樣,大大的雙眼噙滿淚水,讓人很想不停地欺負下去。

霍金斯莫名其妙地有些心疼,好吧,他心疼小姑娘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可愛,很像放大版的稻草娃娃,他一直想要那麼大的會動會走會哭會笑的稻草娃娃。

小姑娘和那群孩子打了起來,她的身手不錯,但勢單力薄,很明顯處於下風。

霍金斯最後還是出手幫忙了,這是他第一次不顧占卜的結果。事實證明,他確實不必出手,因為他的幫忙只是讓打架結束地快了一點而已。但霍金斯一直很慶幸自己這回的出手,因為他在往後很長的一段歲月裡,成了小姑娘最信任依賴的人,勝過她最愛的哥哥。

“謝謝……我叫愛德華・貝沫,你很厲害……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貝沫有些扭捏和緊張,腳尖在地面畫著圈,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幫她,她想和他交個有朋友。

“巴茲爾・霍金斯。”霍金斯對貝沫伸出手,像在無聲地執行交友儀式,貝沫又驚又喜,髒兮兮的小手握著男孩乾淨的手不停地晃。

“巴茲爾・霍金斯……好,我記住這個名字了!”貝沫臉上蕩著快樂的小梨渦,雙眼像彎明晃晃的月牙。

“愛德華?”霍金斯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姓氏,有種奇怪的微妙感,他忽然明白了那群貴族孩子羞辱這個小姑娘的原因。愛德華這個姓氏是無聊的貴族們又一飯後閒磕的熱門話題,愛德華夫婦作為新興的貴族,卻沒有出席過任何形式的宴會,沒有結交攀附任何一個古老的家族進行發展和我自我保護,偏偏愛德華夫婦在保持著神出鬼沒隱匿行蹤的同時,還備受國王的寵愛。

這已經引起不少家族的關注,他們這群貴族孩子也聽到不少關於愛德華這個姓氏的傳言,但傳言一般都是汙穢難聽的。光鮮的虛偽稱讚不會出現在背後,人都是自戀的生物,因本身的卑微無能,而不得不通過貶低他人來抬高自己。

愛德華・貝沫的存在就像一盞聚光燈,身邊禍事不斷。和她成為朋友後,霍金斯也遇見了不少麻煩,總是有一些傲慢的小貴族來找他挑釁。

可是後來,挑釁漸漸變成了詢問,問題大抵是圍繞“怎麼和小姑娘和平相處”展開的,霍金斯忽然覺得,這群小貴族其實是羨慕小姑娘的,哪個貴族的後裔不是被逼著學這學那,一言一行如履薄冰,就算是錯誤的思想也不得不被逼著接納。

自由對貴族來說太來之不易,所以看見自由自在無人管制的小姑娘,他們怎麼可能不羨慕,怎麼可能不嫉妒?

說到底,沒有人一出生就是罪惡的。

所以在小姑娘陷入低谷的兩個月裡,一群失望的小貴族為了心中的自由,真正扮演了一次可惡的壞人。

“霍金斯,我們拿石頭扔她,她真的不會出事嗎?”

“根據占卜顯示,她會感激你們。”

不過她的哥哥是一個變數,霍金斯明智地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海圓歷1510年9月

“糟了,船長夫人來了,快逃!”

“船長!船長夫人來了,要逃嗎?”

“……閉嘴吧。”

愛德華・拉扎斯懶洋洋地從打著哈欠從甲板上坐起來,他望了望白雲卷舒的藍天,心理琢磨著日子,想到兩個月前老爺子莫名其妙地痛揍了他一頓,拉扎斯在心裡怨念磨嘰了很久才想起,原來自己一直沒有告訴老爺子他的女人在五年前給他生了個女兒。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在五年裡和老爺子見面的日子用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一見面兄弟們又拉著他開宴會,真站在老爺子面前,又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父親什麼的……反正就和同伴一樣,可是處著又不自在,明明他才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為什麼所有人都可以喊他老爹?

為什麼他只有老爺子一個父親,而老爺子卻有無數個兒子?

所以就算有看上的女人也不告訴老爺子,有了女兒也不告訴老爺子,他的女人和她的女兒都是他一個人的。

可是拉扎斯無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就像他不知道怎麼和父親相處一樣,他同樣不知道怎麼和女兒相處。

他還記得第一次把女兒抱在懷裡時的感覺,輕飄飄軟呼呼得像團棉花,脆弱地只要他一用力就會碎掉,他以為自己用得力很輕,但女兒卻在他懷裡痛得哇哇大哭,手臂竟被他勒出一圈青紫。

從此拉扎斯再也不敢抱他的女兒,他寧願整天摟著他的女人在床上做、愛去避開向他撒嬌的女兒,也不敢靠近他的女兒一步。

太脆弱了……

“船長,怎麼辦?船長夫人向我們開炮了,要躲開嗎?”

“反擊回去。”拉扎斯眯了眯眼,將身旁的三角帽拾起來戴在頭頂,站起來的一瞬間直筒長靴上的鐵環噹啷作響,拿出卡在紅棕色的皮質腰帶間的單筒望遠鏡,拉扎斯嘴角上揚,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小的們,去大幹一場了!”

“船長,你想去搶劫那艘軍艦?那船長夫人……”

“一起搶了。”

男子有力的手臂強橫地扣住她的腰,愛德華・伊莎加不得不像個小女人一樣依偎著身旁的男子走路,可是上天知道,她多想舉起她正義的鐵拳,狠狠揍他一頓。

這個自我霸道的男人從來都不會顧及她的想法,就在數分鐘之前,他毀壞了她搭乘的軍艦,還將其搶劫一空,而她這個海軍中將竟也丟臉地被打橫抱走。軍艦上的海軍惶恐不安,她不得不探出頭喊一聲她不會有事,可是還有哪個海軍中將還會像她一樣丟人?

劫走她的男人前前後後就對她說了兩句,沒心沒肺地讓她怒火高漲。

“喲,又見面了,我的女人。”

“你想幹什麼?”

“來搶走你……小的們,把軍艦上能搬走的東西都搬了,我的女人我親自來搶。”

……

“喲,船長夫人,好久不見。”

“船長夫人,笑一笑嘛,船長對你可是很專一的,從來沒有找過其他女人。”

“早啊,船長夫人。”

……

被帶上海賊船,聽著一群水手們無所畏懼的友好招呼聲,伊莎加尷尬得想鑽地洞,她不得不大聲駁斥:“不要叫我船長夫人!”

拉扎斯瞄了眼惱火的伊莎加,想也不想就垂下頭吻上她的嘴唇,懷裡的女人滿面緋色,他們接吻的次數不少,可是每次她都會紅透了臉,然後拼命地掙扎反抗,他不得不用力按住她亂動的身體,因為他不想在甲板上當著一群兄弟的面直接上了她。

女人是麻煩的生物,明明心理想要嘴上卻總是否認。

還是他的傻姑娘最誠實,每次見面都撒嬌要爸爸抱。

“船長太男人了!”

“是啊,太帥了,船長!”

……

“所有人聽好了,以後叫伊莎加愛德華夫人。”拉扎斯抱起懷裡的女人往房間裡走,身後一片歡呼聲。

伊莎加渾渾噩噩地被摔在床上,回神的瞬間她防備地往後挪,雖然明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是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問:“你要做什麼?”

“上你。”拉扎斯伸手去解伊莎加的海軍制服,正義的披風被隨便地丟在地板上。

“住……住手!你再亂來我就……”伊莎加試圖反抗,可是下一秒她就被吻住,男人的吻和他本人一樣霸道,不容反抗和拒絕,他清楚她不會真的動手,伊莎加有些想絕望,這個混蛋男人難道除了做、愛就不會點別的嗎?!

“唔……不要……叫我愛德華夫人……”拉扎斯進入她體內時,伊莎加腦回溝好像繞了十八個彎,徹底打結了,她說話開始找不著邊際,“我就叫……伊莎加……沒有姓……”

“那就跟我姓。”拉扎斯加快了動作,他吻住身下的女人,撬開她緊閉的嘴唇,讓她□出聲。

“你個……唔……流氓……”伊莎加又氣又惱,身體卻被挑逗地如墜火爐,燒著了理智,她想起她第一次在酒吧裡和拉扎斯見面,兩人都巧合地穿著便服,巧合地因為心情煩躁而酗酒,然後他們莫名其妙地就上、床了。

醒來以後拉扎斯就給了驚愕中的她當頭一棒:“我看上你了,以後你就姓愛德華。”

伊莎加隱約記起了前一晚的狂亂。

【我叫伊莎加……沒有姓。】

【真可憐。】

【你想死嗎?】

【要不考慮姓愛德華吧,老爺子有那麼多孩子,多一個也沒什麼……】

……

“伊莎加,跟我回家吧。”

還未從高、潮餘韻回過神的伊莎加恍惚地看著摟著她的男子,英俊剛毅的臉膛看起來比平常要柔軟一些,伊莎加笑了笑,看起來有些疲憊:“是該回去看看了……”

去看看他們的女兒,愛德華・貝沫……

“伊莎加,我想念貝絲,我想帶她出海,老爺子也想見他的孫女……”拉扎斯喃喃地說著絲毫沒有發現懷中女人難看的臉色,他的心情愉快地連眼角都浮現出好看的笑紋,他的女兒軟軟地像團糯米丸子,他真希望能像個普通的父親好好抱抱她。

“拉扎斯,你瘋了!那孩子身體那麼弱,你帶她出海,還是去新世界,你是不是想殺了她?!”伊莎加瞪著異想天開的男人,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結構。

可是她無力反駁得是,這個男人,確實很強,就算是出入新世界也像在走自家後院。

“說得也是。”拉扎斯失望地垮下臉,孩子氣地怨氣橫生,“為什麼小貝絲弱得連抱一下都會受傷,可是龍的兒子被扔下懸崖都沒事,我小時候被扔下懸崖也沒發生什麼事啊……”

“你和龍的兒子與貝絲完全沒有可比性……她是女孩子……”伊莎加的聲音有些生硬,每次和她做、愛後,這個男人似乎都會變得孩子氣起來,她抬手撫上男人的臉頰,語氣飄忽,“真搞不懂你,這麼喜歡貝絲的話,就多哄哄她,每次見到她都想逃難一樣躲著。”

“要是貝絲又受傷了怎麼辦?”可憐的爸爸桑低落地想蹲牆角畫圈圈。

伊莎加:“那就不碰她好了,別告訴我你對著貝絲也亂放霸氣,聊天都將她震暈……”

“……”可憐的爸爸桑頭頂飄來一朵烏雲,似乎被打擊到了,但他還是低聲狡辯,“貝絲畢竟是我的女兒,如果連那種程度的霸氣都不能承受……”

伊莎加額頭爆出一個十字,掐著丈夫的脖子狂搖:“你這個混蛋,是想殺了貝絲吧!你居然真的對貝絲放霸氣!!”

“伊莎加,你精力這麼好……我們不如再做一次吧……”被掐著脖子的拉扎斯很認真地建議。

伊莎加:“……”

這個以自我為中心聽不懂人話的混蛋絕對不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