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97-97-醫療空島(7)

作者:莜欣

97-97-醫療空島(7)

這個世界因為謊言而變得瘋狂,從小大人就在說,說謊的孩子會像羅蘭度的一樣被判死刑。

如果有一天你的夢想因為某個靈魂的入侵而變得荒誕而虛假,你發現這個世界的存在就是一個謊言,你會怎麼做?毀掉夢想,還是毀掉自己?或者……給這個世界判死刑?

狠狠地把自己摔進床鋪裡,塞琪仰頭注視著天花板,白熾燈將光灑進每一處角落,幾縷光落進瞳孔裡,塞琪下意識地閉上眼,嘴裡發出嘀咕:“顏安是吧,你要是拿我的身體和船長亂來,我一定砍了你!”

雙眼閉了一小會兒,塞琪又一次把眼睛睜開,視線掃過牆壁上的巨幅海報,草帽小子按著頭頂的草帽,咧嘴笑得正燦爛,身後的船員意氣風發,下方印著的海賊王三個字讓塞琪心頭火起,她從床上彈坐而起,大步走向<B>①3&#56;看&#26360;網</B>桌上被透明膠粘在桌面上的白紙上寫著幾行字,規規矩矩的方形字體讓塞琪看得十分別扭,但當字體映入瞳孔,它所表達的意思卻一字不漏地在腦中呈現。

你好,你叫阿特拉斯·塞琪吧,我是顏安,如果你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我可以告訴你,你和我交換了身體,你現在我的身體裡,而我在你的身體,在重新交換回來前,我希望你不要拿我的身體亂來,上次醒來我被認為有神經病,媽媽竟然沒收了我所有的漫畫,我立下了無數不平等條約才將漫畫拿回來,無論如何,這回請一定要理智啊親!

“真讓人不爽,說得我好像很不理智一樣……”塞琪氣悶地又瞥了桌面上的白紙一眼,注意到右角落下方的一行小字,塞琪皺了皺眉,俯□細看。

ps:書架上的海賊王的漫畫……如果你拿去看了,請一定要保持淡定,別撕我漫畫!

“海賊王……的漫畫?”塞琪雙眼一眯,她想起什麼似的大步走向<B>①3&#56;看&#26360;網</B>架的漫畫滿滿佔了兩大排,每本書都用阿拉伯數字編了號,塞琪猶豫地抽出第一本 ,跳過目錄,首頁一個男子戴著手銬,垂頭跪在地上,男子左右兩邊站著的兩人手持長刀,長刀在男子身前十字交叉,左右兩邊對話框中的數字引人注目。

威震四海的哥魯多·羅傑曾經擁有整個世界的財富……

他在被捕臨行前說了一句話,使得全世界的人都趨之若鶩地奔向大海。

整個世界,開始迎接大海賊時代的來臨。

【想要我財富嗎?想要的人……就到還是找找看吧!我把他們全部都放在那裡!】

“哥魯多·羅傑……海賊王……”塞琪握著漫畫的手抖了抖,她覺得心都在顫抖,回頭望向牆上的海報,草帽一夥下方寫著的海賊王三個大字分外刺眼。她隱隱猜到了什麼,但卻又不敢確定,漫畫……海賊被畫在漫畫中,漫畫裡有草帽一夥的身影,以草帽小子幼年為開篇,這算什麼?一段長長的冒險故事?故事?

塞琪覺得自己的猜測可笑至極,她想將手中的漫畫給撕了,但是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一頁翻過一頁,一本換了一本,全是草帽小子的故事,從立志要成為海賊王到出海尋找夥伴,一段段跌宕起伏的冒險,成長、歡笑、淚水,交織追逐one piece的冒險裡,直至成為海賊王……

不用看結局也知道,所有的漫畫不都這樣嗎?

塞琪一把將手中的漫畫丟向牆壁上的海報,漫畫碰撞牆壁發出沉悶響聲,下落時翻飛的紙頁如同夢想的羽翼,夢想……

“才不想看草帽小子的冒險,我們去過的島嶼比他們好玩多了……”塞琪嘟囔著抽出最後一本,她想看看是否是草帽小子成為海賊王,無論這些漫畫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one piece被除船長以外的人得到,但意外得是,她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反而是有著月牙鬍子的老人站立在戰場中央,擱淺的武器如嶙峋的海底礁石,老人身上傷痕遍佈,佇立在世間再無動靜。

即使已經死去,白鬍子的身軀依然沒有倒下。

此次戰役,白鬍子總計承受刀傷 267處,子彈152發,炮彈46枚……

啪——

手中的漫畫霍然落地,塞琪彷彿經受巨大刺激,瞳孔劇烈收縮:“爺爺……會死?”

“假的,一定是假的!”塞琪在房間亂轉,腳步凌亂,“爺爺還活得好好的,明明就還活得好好,我才不信,絕不相信,爺爺是世界上最強的人,最強的……”

·

“鍠————”

鐘聲如淺唱的樂音,指南鳥漫天飛舞,一如承載了四百年前為航海的探險家們指引路途的燈火。

希克拉託四處延伸的雲之路通往各個空島,香狄亞人與空島人延續了四百年的戰爭以草帽小子敲向鐘聲為終結,聖地阿帕亞多不再是空島的神之禁地,空島的神甘·福爾將阿帕亞多對外開放,阿帕亞多為此成了空島的旅遊聖地,各大空島的人們紛紛前來參觀黃金都市,聆聽黃金鐘的歌聲。

“戴著高筒帽的老人是來自維沙利亞的居民,居住在維沙利亞學者們專門研究氣象,他甚至可以操縱天氣。”紅髮少年羅伊侃侃介紹著絡繹的遊人,似乎不把腦子裡知道得都搬出來就不罷休。

走過天使街,購買了空島的貝,見證了遊人們參拜街盡頭的泥人,紅心海賊團的海賊們在短暫的愉悅後,又散了遊玩的心,只等著見到傳聞中的黃金都。

“船長,我們現在去黃金都好嗎?”科威特瞥了一眼雙眼放光的小姑娘,作為心理師,他總是能輕易地捕捉到他人表情行為的細微變化,他很確定,這個姑娘不是阿特拉斯·塞琪。

“你想回去?”羅反問。

“好吧,等塞琪回來,她會恨你的。”科威特攤手,從醫院回來的當晚,小姑娘還興奮地叫嚷著做了場成功的手術,要船長帶她去看黃金都慶祝,結果第二天醒來,小姑娘就性情大變,如果小姑娘沒有精神分裂,那就是她的和別人換了個殼子,就像當初小姑娘和自家船長交換了人格那樣,可是……這個姑娘又能和誰交換人格?沒有船長的能力發動為媒介,她又怎麼可能和別人交換人格?

科威特朝著正拉著紅髮少年聊天的小姑娘望去,小姑娘正興致勃勃地教育著紅髮少年做海賊的好處,像個誘導人的推銷員,科威特對自己的想法有點無奈,但他又找不到更恰當的形容詞來,因為這個姑娘確實是在推銷當海賊的好處,從她那溢滿嚮往憧憬的言辭裡,他可以篤定地確認,這個新出現的人格根本不是海賊,她根本沒有經歷過海賊應該承受得一切,可是她卻幾乎將海賊贊成天神,科威特實在理解不了她對海賊的崇拜來自於哪裡。

“當傭兵在這個世界很沒前途哦,海賊才是王道。”顏安笑嘻嘻地表明此刻是海賊的身份。

“可是比起海賊,普通人會更喜歡傭兵,而且空島的神曾經就是傭兵……”羅伊尷尬地試圖反駁。

“他是迫不得已啦。”顏安擺擺手,不在意地說,“現在可是大海賊時代。”

“就算是在這樣,也不能讓所有人都成為海賊啊……”羅伊固執地說,“而且你們青海不是也有很厲害的傭兵嘛,怎麼會沒前途?”

“青海傭兵的名聲還能傳到空島?”顏安詫異,說實話,在海賊世界,除了海賊,其他職業在她眼裡都是浮雲。

“是啊,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傭兵暗刃,居住在希克拉託的青海人都知道!”羅伊激動地握拳,“而且聽說他還是個精靈!”

“咦?精靈?有這種生物?”顏安吃驚。

“有啊,絕對有!所以我說傭兵是很棒的職業吧,還能發現珍稀生物!”羅伊連連點頭肯定,他明智地沒說,那位暗刃同時也是海賊……

顏安:“珍稀生物……”= =……

一路來到黃金都,顏安望著這座漫畫裡曾經出現的黃金都市心中震撼,她終於敢將目光再次放到羅身上,早上醒來時,她又一次發現自己睡在羅殿懷裡,她的頭枕在他手臂上,他的手環過她的身體,以佔有和保護者的姿態,他的額頭與她的前額相抵,呼吸糾纏,她恍惚間瞥見他微揚的唇畔,是誰說夢境是一面鏡子,閉上眼就是卸下面具,現在他褪下面具,睡得那樣安穩而真實,連眉梢眼角都軟化了冷漠。

為什麼會這樣?上次明明對她態度冷漠的……巨大的反差讓顏安的心突得一跳,她沒來由得有了危險的想法,羅殿會不會發現她的不正常?發現這具身體換了個殼子?不……不可能的吧……

“船……船長……”顏安小心地叫喚。

“嗯。”羅應了一聲,他看向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問,“什麼事?”

“黃金都……很漂亮。”顏安沒話找話,她觀察著少年的表情,試圖尋找出一些端倪來。

“確實很漂亮。”羅平淡地說,不冷不熱的語氣卻沒有任何責備或者譏誚的味道,見到少年這番表現,顏安鬆了口氣,也許羅殿本性就是這樣,他根本沒發現這具身體換了靈魂……

懸著的心一落,顏安行徑大膽起來,四處亂跑察看周圍的景物,身後有幾個同伴應羅的吩咐去緊跟著她。伸手觸摸上布著滄桑劃痕的黃金柱,顏安似在陶醉地讚歎,頭頂倏忽出現一道陰影,巨大的青色蟒蛇吐著蛇信子朝她靠近,顏安的瞳孔劇烈收縮,張嘴就發出巨大尖叫。

身體被一陣半圓的光罩罩住,一隻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梏住,顏安驚魂未定,轉頭望見救她的少年,她嚇傻地一呆,緊接著反射般亮出手術刀,鋒利的刀刃揮斬向少年的氣管,羅雙眉一聚,他敏捷地扣住小姑娘的手腕,望向她:“塞琪,你在做什麼?”

“我……”小姑娘瞳孔呈現眩暈的渙散,她僵硬地舉起另一隻手,手心的手術刀劃出綽綽光痕,在抵達少年胸膛的瞬間又一次被阻止,雙手都被扣住,伴隨著手術刀噹啷落地聲,顏安痛苦地顫抖著身體,“頭……好痛……”

見到小姑娘的反應,羅怔了怔,在理智反應之前,他已經抱起一臉痛苦的姑娘,衝一旁的麻醉師命令:“佩金,給她鎮痛。”

“是!”

佩金取出隨身攜帶的麻醉針,羅謹慎地讓小姑娘躺在地上,他拾起地上的手術刀,拾起的一瞬間他的手指痙攣了一般,無法握穩手中的刀,手術刀直直滑出手心,鋒利的刀片劃破手掌表皮,新增的刀痕和掌心的舊痕交織成網。

“船長,你怎麼了?”同伴們見到自家船長的狀況,狠吃了一驚,船長掌心的傷痕分明都是被手術刀劃傷,向來運動手術刀自如的船長……會被手術刀劃傷?

“沒事……”羅收攏了兩下手指,抬手掃視驚異的同伴,“你們在看什麼?”

“船長,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和我聊聊。”心理師科威特鄭重地說,他緊緊凝視著他們的船長,瞳孔反射、肌肉繃緊程度以及……

有什麼比細菌和病毒傳播得更快?哦,對,是恐懼。醫生可以把屠宰場變成救命天堂,但當醫生愛的人被打上病人的烙印,醫生還能冷靜自持地握緊手中切割人體的刀嗎?

恐懼是個傳染源,科威特自打成為心理師開始就明白這個真理,再銅牆鐵壁的人也會有被恐懼傳染的一天。作為心理師,他喜歡戴上兩副以上的面具來與病人共情,觸摸他們的恐懼,他讓體內的血壓、腎上腺素、兒茶酚胺會隨著病人的喜怒哀樂而變化,做到真正的與病人感同身受,專業的心理師擅長窺伺他人的感情,懂得將自己的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無論面對誰,哪怕……是他的船長。

“科威特,我不是你的病人。”羅一字一句,警告的目光嚴峻而危險。

“好吧,船長,如果你能自己調整好,那當然是最好的。”科威特推了推眼鏡,“但是在你能握穩手術刀前,我希望你不要貿然為塞琪做手術。”

“……是時候該離開空島了。”羅沉默半晌,出口的話卻與先前的話題毫不相干。

“我也這麼覺得……”科威特贊同地說。

“鍠————”

黃金鐘發出嗡長低鳴,聲波一圈圈一直氾濫到萬米以下的碧藍海洋,指南鳥颯然飛向暗沉蒼穹,空中打旋掉落的羽毛遠望如血般殷紅。站在黃金都仍然能看見延綿的白色雲海,在雲海盡頭是一條灰暗的直線,宛若簇擁擠壓的雷雲,落日西沉,有暗暗的橘色在視野的邊際蔓延。

雙眼所能及之處,仿若倒映進瞳孔的史詩片,這鐘聲、這夕陽,是四百年戰爭結束的號角。

但空島四百年的戰爭和他們有什麼關係?等到鐘聲止息、夕陽墜入海平線,歷史會隨著這一切逝去,他們連緬懷都不屑去做。

他們惟獨可以做得就是努力地、拼命地變強,好讓自己不被歷史早早地淹沒。

羅抱起地上陷入昏迷的小姑娘,說:“走吧。”

“是,船長!”

……

“喂,你說塞琪的夢想是什麼?”

“和我們一起冒險。”

“騙誰啊,這種沒出息的夢想,應該是成為世界第一的醫生!”

“可那是她親口說的……”

“……”

哦,好吧,或許他們變強的理由可以再多一條,為了陪這姑娘一直冒險到世界的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開始加快更新了,感謝橙子桑的地雷>_<

最近好想開新坑啊腫麼辦我忍住在黑籃和k裡猶豫不決了= =……

在這文完結前我絕不開新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