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98-98-懸賞

作者:莜欣

98-98-懸賞

送報鳥在蒼藍碧空翱翔飛舞,卷舒白雲一如棉絨飄飄浮浮,海水澄澈,有體態優美的魚兒躍出海面,帶起的晶瑩水珠在陽光下閃爍璀璨光芒。

掏出貝利買了份報紙,賴恩捧著一卷《航海日報》,興沖沖地跑進小姑娘的房間:“塞琪,你要聽什麼,我念給你聽!”

“我還不至於病重得連報紙都看不了。”塞琪翻白眼,她從床上坐起,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虛弱地靠在床頭,“可惡,為什麼我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

“生病了就會沒力氣的嘛……”賴恩呵呵地乾笑,握著《航海日報》走到床頭。距離在天使島參觀黃金都時發生的意外已經過了數天,從空島回到青海,塞琪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期間高燒不斷,醒來後病懨懨地在床上過起蝸居生活,當然,要這好動的姑娘成天躺在床上實在有些困難,為了防止她跑到甲板上吹冷風,船長大人親自下令要這姑娘絕對靜養。小姑娘憋了一股子怨氣,不得不刁蠻地差遣地船上的同伴們為她東奔西跑。

斜眼某個吸血鬼,塞琪伸手奪過他手中的報紙,不爽地切了聲:“怎麼你們每個人見到我都只會‘呵呵’,難道你們不知道‘呵呵’背後就隱藏著你是傻逼的暗語嗎?”

賴恩:“那……那我不呵呵,改成哈哈……”

塞琪嘴角一抽:“你不知道‘哈哈’背後隱藏著我是傻逼的暗語嗎?”

賴恩撓頭憨笑:“只要你高興的話,我變成傻逼也沒關係。”

塞琪:“……”

按了按脹痛的睛明穴,塞琪攤開《航海日報》,海園歷1520年是多事之年,大海賊時代開啟以後,一波又一波的海賊先後湧入偉大航路已經不是什麼奇聞軼事,但是在這競爭激烈的時代裡脫穎而出近十個賞金過億的海賊,卻足夠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尤斯塔斯·船長基德、草帽小子、赤旗·x·德雷克、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還有他們的船長這幾個名字在報紙上屢見不鮮。

在去空島的這段日子裡,瞬息萬變的偉大航路四處響動著金石相交之音,尤斯塔斯·船長基德闖入海軍科研機構的附屬島嶼耶斯特島,擄走海軍科研部的新進研究人員微笑伊拉,失蹤已久的神秘遊醫原來加入了海軍科研部,這一事實讓人們又喜又嘆;

赤旗·x·德雷克擊毀g-6要塞的兩艘海軍軍艦,竊走海軍機密資料,g-6要塞的總司令被調職,新上任的少將考特利斯被調來掌管g-6要塞;

有記者報道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和神秘貴族相見,筆者懷疑魔術師出身貴族。

……

報道一條一條令人目不暇接,但最新一期的航海日報裡鬧得最過火得仍然以行事瘋狂著稱的草帽一夥,昨日草帽一夥攻打司法島,燒燬代表世界政府和各加盟國的旗幟,公然向全世界宣戰,草帽小子的懸賞金在此一役後由一億貝利飆升至三億貝利,有消息稱草帽一夥正隱藏在七水之都養傷,海軍英雄卡普中將正前去追捕。

“向全世界宣戰有什麼了不起的……”塞琪嘀咕著,將報紙翻過一頁,不久前火拳艾斯在g-2要塞竊取海軍機密資料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好不容易平息,草帽小子又鬧出大事來,這對兄弟簡直一個比一個會鬧騰,一點都不知道消停。

不過才去了空島幾天,偉大航路就發生了那麼多事,這足以反應這個混亂時代的更替迭起。但是在這樣群雄競起的時刻消失在眾人視線裡,跑去了空島,卻還是錯過了黃金都反而讓塞琪最是恨得牙癢癢,船長明明答應過帶她去黃金都的,被人佔據了身體就不能等她回來嗎?言而無信的船長最討厭了。哼。

視線重新落在報紙上,一張通緝令正夾在這頁報紙中間,死亡外科醫生,懸賞金2億貝利像重磅一擊狠狠敲在頭頂,以至於她忽視了下一張寫著阿特拉斯·塞琪名字的最新通緝令,塞琪顫抖地捏起自家船長的通緝令,面無表情地問旁邊的金髮少年:“賴恩,船長……最近做了什麼讓海軍痛恨的事情嗎?”

“沒有啊。”賴恩搖頭,他默默添了一句,“雖然沒做過,但是船長本身就是海軍痛恨的存在吧……”

“誰說的?!船長在醫院不知道救了多少個人,才不會被海軍記恨!”塞琪瞪了賴恩一眼,她死死盯著通緝令上的賞金,怎麼也不肯接受事實。

“發……發生什麼事了?”賴恩被小姑娘瞪出一身冷汗,雖然知道她只是鬧脾氣,不過這姑娘的眼神越來越有氣勢,那一眼凌厲地簡直像一把手術刀抵在頸動脈上。

“喏,你自己看。”塞琪將通緝令遞到某個膽小吸血鬼面前,她很快聽到咚——地屁股落地聲,金髮的吸血鬼臉色蒼白,他從地上爬起,驚惶地跑出了房間,房外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後,塞琪按著脹痛的額頭,有預感船長的賞金升上兩億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艘船。

垂下頭,嶄新的通緝令裡手持手術刀的少女以跳躍的姿態定格在半空,塞琪的手戳了戳照片裡她自己的圖像,嘴角驕傲地揚起,阿特拉斯·塞琪,懸賞金7500萬貝利。

之後的情況和塞琪預感地相差無幾,船上的大夥對船長擁有兩億的賞金感到十分興奮和驕傲,甚至嚷嚷著要開宴會。

情報員佩金得意地宣佈到達下座島時可以好好慶祝一番,因為下座島是有名的音樂之鄉——聖塔諾安島,聖塔諾安常常會舉辦音樂大賽,所以在聖塔諾安常常會碰見知名的音樂家和舞臺明星,今年為了慶祝萬聖節的到來,聖塔諾安會有一場盛大的慶典聚會。

“這座島真適合尤奇,是不是啊,船長?”塞琪笑眯眯地說,她一歪腦袋,枕在自家船長肩膀上。

“確實。”羅嘴角微揚,他順手環住小姑娘的腰,調整了下姿勢,讓這姑娘的半個身體都靠在他懷裡,免得她一會兒脖子酸。

“船長,萬聖節要記得給我糖,否則我晚上到你房間嚇唬你。”塞琪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做猙獰狀。

“糖吃多了容易蛀牙,你還是晚上到我房間嚇唬我吧。”羅笑得曖昧不明,饒是塞琪臉皮厚,卻還是微微紅了臉,她不爽地瞪著戲弄她的船長。

“……我們是不是又被無視了?”

被晾在一邊的同伴們無奈地攤手,科威特推著眼鏡,分析道:“沒有辦法,他們兩個現在多巴胺、腎上腺素、荷爾蒙分泌增加,眼裡只能看到對方……”

“喂喂……這不就是戀愛嘛……”

“你們在嘀咕什麼?”羅掃了一圈嘀咕的船員們。

“沒什麼啊,我們在等船長你和塞琪聊完!”同伴們狗腿地嘿嘿笑。

“我們哪裡在聊了?”塞琪翻著報紙,面露不滿,但片刻之後,她的臉上卻浮現出震驚的表情,“明明是你們在聊……咦?!死亡外科醫生公然向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流氓挑釁,毀壞世界著名品牌ivy巧克力的製造工廠,造成火山爆發,海流氓揮下的島嶼可可島一夕之間化為廢墟,在火山爆發前死亡外科醫生與傑森·斯特諾拉的一番對話引起可可島居民和途徑可可島的海賊們的公憤,卑鄙可恥殘忍無情的變態死亡外科醫生和仁慈勇敢的傑森先生……”

“卑鄙無恥殘忍無情的變態……”塞琪喃喃地重複了這幾個形容詞,頭頂驀地冒出數個十字路口,她用力撕開的手中的報紙,氣憤地揉成一團丟向牆壁,“可惡,居然這麼說船長,我要殺了報社的編輯和記者!!”

“塞琪,別激動。”羅無奈地按住小姑娘緊握的拳頭,說,“報紙上對海賊的形容一向是醜化的,不用計較。”

“可是他們說得太過分了!明明就不是船長的錯!”塞琪仍舊憤憤不平,“船長才不卑鄙,船長明明很可愛的!”

“撲哧——”有人忍不住笑噴。

“幹嘛,你們有意見?”塞琪斜眼憋笑的同伴們,“船長難道不可愛?”

“我們可沒說有意見。”同伴們各種角度望天花板,塞琪哼笑了聲,一雙貓眼危險地眯起。

“船長,你看,他們都對你有意見。”

“塞琪,有你這麼睜眼說瞎話的嗎?!!”

“船長,他們現在對我也有意見。”塞琪鼓起腮幫子,一臉委屈。

“你說要怎麼辦?”羅嘴角一勾,配合地用餘光掃了眼戰戰兢兢的夥伴們,他這一眼算直接將他們打入地獄,難得小姑娘這麼有精神,他樂得配合著哄她。

“咦咦?船長,你沒事吧?”船長今天由著她耍性子反而嚇了她一跳,塞琪忙不迭地摸摸船長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耳畔又是一陣悶笑聲,塞琪沒好氣地瞪了同伴們一眼,說,“船長,讓他們都跪搓衣板去!”

“塞琪,你太狠了吧!”有人抗議了。

“誰讓你們在這裡看笑話的?”塞琪嘴角一撇,放在自家船長額頭的手被拉開,他們的船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塞琪小臉一垮,“船長,你又要說我胡鬧了?”

“不,你繼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羅說到這,又補了一句,“今天我聽你的。”

“船長,你這樣會將塞琪寵壞的——”夥伴們如末日降臨般尖叫起來。

“真的?船長,我好愛你啊!”塞琪卻不理驚悚的夥伴,抬頭就狠狠地親了少年一口,雙手一撐床板,塞琪利索地跳下床,幾步跑到門口,房門大開,清冽的海風頃刻灌了滿臉,塞琪享受地眯了眯眼,轉身笑得開懷,“船長,你說了聽我的,我不想再在床上養病了,我要出去吹風!”

羅笑了笑,卻沒有反對,小姑娘似乎忘記了片刻前的爭執,此刻正在甲板蹦躂地歡樂無比,這個狡猾好動的姑娘一開始就盤算著要出門溜達了吧。

起身走出房間,明媚陽光柔柔地灑了滿身,有海鷗在搖搖旋高的天空盤旋,白雲悠哉地轉換著邊緣的弧度,像在拼湊著生命的形狀。

甲板上的姑娘攀著纜繩敏捷地爬上桅杆,纖瘦的身軀歪靠著粗壯的桅杆,髮絲隨風拂動,修長的雙腿懸在半空晃晃蕩蕩,一雙貓眼慵懶地半眯著,調皮散漫的臉上浮著些許笑意,這樣享受而滿足的姿態,看得羅幾乎晃了神。

“船長,讓她這麼吹著風沒問題嗎?”佩金擔憂地問,這個姑娘的燒剛退,海上的風雖說不是凜冽刺骨,卻也能涼透心,真吹上一整天,這個姑娘又得躺床上靜養了。

“她沒那麼脆弱。”羅平淡地說著,腳步卻已經邁出,他輕輕鬆鬆地跳上桅杆,坐在小姑娘身旁,摘下頭頂的絨毛帽子扣在她頭上。

“喲,船長,你來陪我?”塞琪摸了摸頭頂的帽子,吹得發涼的前額被少年殘留在帽子上的體溫熨地暖哄哄的,塞琪咯咯笑起來,“船長,你真愛操心。”

“免得你病了,又耍脾氣。”羅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將她攬進懷裡。

“我的脾氣有那麼差嗎?大不了我和他們道歉……”塞琪摸了摸鼻子,偷偷覷了夥伴們一眼,甲板上的大夥正四散各處,誰也沒有注意他們。

羅笑而不語,看著恢復好心情的姑娘心虛地窩進他懷裡,癟著嘴又是委屈又是後悔,清亮的眸子生動而鮮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可愛的姑娘,憑著一股執拗勁,就算是天大的錯,她認定了想做就義無反顧,可是一旦意識到錯了,她就連掩飾也不會。世人總說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可是如果真不後悔,又怎麼學會改過?又怎麼對得起你所連累的他人?

“船長,我總是不聽人勸,亂發脾氣……”塞琪悶悶地自我檢討,在戀愛都市發生的事情仍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想起來就扎得她心口泛疼,如果她當時聽霍金斯的勸,不那麼一意孤行的話……她手中的刀是不是就不會有刺進船長心臟的一天?

“可是阿特拉斯·塞琪每次意識到錯誤就會改正。”羅的手指劃過小姑娘肩後的髮絲,他的神情淡淡的,“塞琪,沒有人可以完美無缺。”

“船長,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有很多缺點?我是不是經常讓你感到煩惱?”塞琪一動不動地盯著少年,“船長,如果我把所有的缺點都改過來,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塞琪,你不必改。”羅不經意地皺起眉。

“為什麼?”塞琪鼓起腮幫子,她好不容易才下決心改正自己的缺點,結果船長卻和霍金斯一樣,叫她別改。

“因為你是阿特拉斯·塞琪。”羅平淡地說,這番話彷彿已經醞釀了無數遍,再出口已經成了再稀疏平常不過的字眼。

如果阿特拉斯·塞琪變得完美無缺,那特拉法爾加·羅又有什麼用武之地?

所有人都勸他別太寵這姑娘,他也一度想過要對這姑娘嚴格。

可是這個姑娘是阿特拉斯·塞琪。

是他尋找了十年的姑娘啊。

只要她開心的話,她可以一直做個傻姑娘,他會給她撐起一片天。

就算她不再信他無所不能,他也要為她變得無所不能。

因為這個姑娘是他的一個人的女孩。

是他的女孩。

海風在指縫間遊蕩,像不可掌控的命運,肆意地穿梭在兩人相偎的罅隙間,竭力地驅逐著沉澱凝固的悠長時光。

被他弄丟了十年的姑娘,在十年後正安心的窩在他懷裡,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欣喜的事?羅微微收緊手臂,似乎想牢牢地將這姑娘桎梏在懷裡,再也不讓她掙脫。

可是命運之所以被稱之為命運,就因為它的不可預知。

在很久以後的未來,當羅懷念起和這姑娘一起的安寧時光,他總是平靜地泡著一杯又一杯溫熱的葡萄糖,然後等它們冷卻後再倒進廢水槽,像強迫症一樣,不停循環重複,直至拂曉。

那個時候,他像陷入迷途,拼命地尋找著出路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家對塞琪妹紙是什麼印象呢~

塞琪妹紙一路成長過來,從桀驁不馴到現在的理智,某欣覺得這一路真漫長,回頭一看,這文快滿百了,開坑也不過半年吧,佩服我自己的速度,明明停更了一個月害得我還想停下去~【泥垢!

下一站聖塔諾安都是膩歪的甜文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