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 23第二十三章
23第二十三章
封閉的空間,一望無邊的黑暗,歐陽潯四處張望,除了漫無邊際的虛空,什麼也沒有。難不成這就是死亡的世界?可是作為遊魂不是應該隨意飄蕩麼,為什麼自己卻還是腳踏實地的觸感。探查一無所獲,歐陽潯只能站在原地默默思索可能會發生的結果。
正在這時,遠處一團白色的影子慢慢飄了過來,隱約有著人的身形,是所謂是接引者麼?林祁好奇的望著白影出現的方向。隨著白影的逐漸靠近,模糊的面容變得清晰可辨,林祁?原主人?命運安排這樣的重逢是什麼意思,歐陽潯有些納悶。
“你是林祁?”歐陽潯問道,畢竟借用了別人的身體那麼久,問候一聲也是應該的。
“嗯。”林祁點點頭,低著頭一副膽小謹慎的樣子,歐陽潯頓時有些不太習慣,原主人怎麼懦弱成這個樣子。
“很抱歉佔用了你的身體,還害得你也死於非命。”歐陽潯說道,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見面。其實作為上位者他完全可以不屑一顧,只是看著林祁懼怕的樣子,不得不讓自己的態度溫和起來。
“沒,其實這個身體並沒有死。”林祁遲疑了一下,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是嗎?那你是想回去吧。”歐陽潯問道,很驚訝藍浩的及時收手,不過既然正主出現,他沒必要霸佔地方不放。雖然這期間靳安之的悉心照料讓他覺得有些不捨,但他實在不想再次捲入他和藍浩之間的爭執中。
“不,不。”林祁慌忙搖頭,唯恐一時耽擱讓對方誤會。
“你不是原主人麼?我無意侵佔你的人生,若是擔心生活,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不用擔心是否有人會察覺你的變化,只要你本分守紀相信那個人還是會善待你的。”歐陽潯說道,就算林祁的再次異變會讓靳安之失去興趣,相信也不會怎麼苛待他,對財大氣粗的靳安之來說養一個人的開銷不值得一提,何況一開始靳安之也是有意拿林祁當寵物養著的,只是自己的橫插一槓轉變了方向,現在轉回原軌也不遲。至於藍浩,有靳安之在,應該出不了什麼亂子。只有皮相的林祁,引不起他們的興趣,很好解決。
“不,不,我過不了那種生活。”林祁似乎被嚇到了,拼命的搖頭,他沒有歐陽潯的氣勢,估計靳安之多看他兩眼都能讓他膽戰心驚。那種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就算衣食無憂,他也受不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懦弱?”歐陽潯一時有些火大,總的來說現在林祁的好日子是借用他歐陽潯的名義所得,他甘願讓林祁坐享其成,怎麼這傢伙就是一副窩囊樣。
“我……”林祁囁喏著,卻不敢爭辯。
“你相信我,回去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那種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一般人想也想不到的。”歐陽潯覺得自己挺倒黴的,別人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恩賜,他居然還得苦口婆心的去勸說。
“我不會去的,我也承受不了失去的後果。”林祁說道,抵死不從。
“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讓我代你完成未了的願望?”歐陽潯嘆了口氣,勸說沒用,也不敢用硬的,因為看他那樣子用恐嚇的話不知道會不會魂飛魄散。難怪靳安之會無比重視,原來他與原主人的性格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想……”林祁猶豫著,始終不敢說出口。
“如果你一直不打算吭聲,我就走了,我可沒閒功夫和你耗著。”歐陽潯冷冷的說道,他實在受不了這個人軟弱的性格。重生之後也許是受到這個身體的影響,他的容忍度已經提高了不少。若是以前遇上這樣的人,若非必要,問不清話他可以直接放棄另找別徑,或者嚴刑逼供,根本不會有閒工夫陪著他耗。
“我想請你給我一個解脫。”看出了歐陽潯的不耐,林祁不得不鼓起勇氣開了口。
“什麼意思?”歐陽潯一愣,他這樣子已經算是靈魂了吧,還怎麼解脫?難道是說他也沒死?這怎麼可能,那一槍明明打中了心臟位置,落海以後即使僥倖很快被撈起來也絕無生還的幾率。
“你以後會知道的,請你一定要答應我。”林祁哀求著,身影開始消散。
“你等一下,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也沒有死?”歐陽潯急了,伸出手試圖抓住林祁,卻撲了個空。
林祁最終還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留下迷惑不解的歐陽潯。慢慢的,四周的黑暗氣息逐漸開始收攏,將歐陽潯也包圍了起來,很快整個空間便化作了虛無,或許時間會給出答案的。
床上昏睡的林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驚動了一旁正在翻閱文件的藍浩。只見林祁拼命的掙扎著,似乎想要擺脫什麼,額頭上的溼毛巾隨著身體不停的晃動落在枕邊。林祁嘴裡一直在叨唸著,卻只能聽到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片刻後林祁又一次陷入昏睡,沒了任何動靜。
“不是說沒有性命危險嗎?這是怎麼回事?”藍浩沉著臉,對著一旁掛水的醫生吼道。
“先生,病人之前一直高燒不退,意識不清說胡話很正常。現在病情已經控制住了,確實不會有危險。”醫生戰戰兢兢回答。在診所接到藍浩的傳喚,他立馬就趕過來了。經過檢查這個病人是受寒引起高熱,既然藍浩發了話,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即採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治療。期間他有注意到病人脖子上的瘀青,不過偷偷看了一眼藍浩難看的臉色沒敢詢問,只是照常開一點活血化瘀的膏藥,膽戰心驚的交給了藍浩。
“好吧,你可以走了。”藍浩冷冷的說道,沒事那是最好,雖然他很想直接把林祁給帶回去治療,但是在靳安之的地盤帶走人實實在在的對靳安之的一種藐視,於情於理靳安之都不會善罷甘休。何況林祁本身似乎也不是那種膽小安分的人,在無法掌控他的情況下貿然帶他回去並不是明智的決定。所以他才會叫家庭醫生來這邊為林祁診治。
“好的。”醫生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如臨大赦很快的收拾好了東西。
“等等。”背起藥箱的醫生剛剛行至門口,又被藍浩叫住了,“你應該很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吧。”
“是,是。”醫生慌忙回答。
“張小姐不能輕易得罪,但我比她更加不好惹,你自己掂量一下吧。”藍浩追加了一句,這次徹夜未歸,張宛欣一定會追問,這個多事的女人,若不是還有點用處,他根本不會理會她。
“我明白的。”醫生說完,逃似的衝出了房間,片刻功夫便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藍浩冷哼一聲,也沒有過多的計較。現在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林祁身上,當時他的確是想要殺了他,因為他頂著與潯相似的面容,卻在靳安之身下承歡,這不是在踐踏潯的尊嚴嗎?藍浩絕不能忍受這個下賤的東西作為潯的替身,於是他必須殺了他。
林祁突然昏迷,頭顱歪倒的瞬間,藍浩看見了他耳後那一小塊淡色的痕跡,腦海中隱約的記憶讓他不由的一怔,緊握的雙手也無意識的鬆開了。這個印記似乎是他留下的吻/痕?
這世上有一種人,因為某些原因的執著,無論處於何種情況其所作所為都儘可能壓抑在可控制範圍內,或許是受自小流浪生活影響,藍浩在這方面尤為謹慎。即使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若非自願,任何人都無法誘導他越軌。實際上在歐陽潯剛離世的那段日子,藍浩不是沒有醉過,張宛欣也曾設計想要藉機上位,可惜不僅沒能成功,反而被藍浩弄得無地自容。現在嘉毓上上下下都知道張宛欣的笑話,只是礙於她平日在嘉毓的聲望不敢當面恥笑而已。這件事也由得藍浩對這個女人徹底厭惡起來。
那麼既然藍浩有這樣的自控能力,怎麼會對一個還算是陌生人的人做這樣的事?難道是他太像潯,才會讓他衝動得難以自持?這無疑是個笑話,替身永遠是沒法和本尊相比的,而且處於酒醉狀態的藍浩,更是敏感到極點,斷不可能犯這種錯誤,那這是為什麼呢?
藍浩仔細檢查了林祁耳後的痕跡,確認是吻/痕沒錯,顏色還有些微紅,看樣子是昨晚留下的。不會是靳安之,否則自己可沒機會高枕無憂到天亮,結合那一點模糊的記憶,始作俑者只能是自己。
藍浩皺著眉頭又看了看那抹淡色的印記,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撕開了林祁的衣領。林祁的皮膚很白,裸/露的胸膛上一片白皙,不存在任何歡/愛的痕跡,哪怕一點殘印也沒有。若按照他的說法,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無論靳安之如何愛惜他,兩人翻雲覆雨的時候也不會一點痕跡也沒留下。那麼只有一個結論,靳安之根本就沒碰過他。
指尖滑過柔軟的皮膚,彷彿上等絲綢一般,手感極好。隨著林祁體溫的升高,胸膛的皮膚開始呈現灼目的潮紅,也許是方才被掠奪了太多的氧氣,林祁的呼吸有些急促,聽起來更像是邀約的呻/吟。見此情景藍浩立馬別過了頭,他不會承認剛才他差點被這樣的林祁誘惑到。
努力試圖讓凌亂的心緒平靜下來,藍浩終於發現林祁的體溫有些不正常,用手試了試他額頭上的溫度,這才知道他在發燒,難怪剛才會突然暈過去。不過也幸好這樣,否則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知道靳安之並沒有碰過林祁,藍浩心中紓解了不少,但依然對於林祁說他是靳安之的男寵一事耿耿於懷。現在把人送去醫院並不明智,想了想藍浩把林祁抱上了床,順便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在等待醫生到來的時間,藍浩把整棟別墅轉了一遍。鍋子裡有熬好的粥,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早已冷卻,藍浩看了一眼便沒有再動。櫃子裡的蛋糕和咖啡是潯生前喜歡的,但這並不會讓他疑惑,歐陽潯這點習慣誰都知道,想要做歐陽潯的替身他的習慣是必須遵循的。
除了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藍浩還發現這裡的洗漱用具只有一套,而所有表示靳安之會在這裡過夜的東西一無所有,也就是說這裡從來都是林祁一個人住。藍浩很清楚靳安之的性格,既然他會把林祁安頓在這裡,就絕不會往他家裡帶。那麼林祁在騙他,至少到目前為止林祁和靳安之什麼關係也沒有。可是林祁為什麼要說謊,就算被暴怒的自己掐著脖子也沒有爭辯的意思,他難道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的意外昏倒分散了他的注意,他只有死路一條麼?藍浩很迷惑。
不知從何處吹來一絲風,藍浩感覺到一絲寒意,這才看見自己還穿著睡衣。既然自己是喝醉了又去了垃圾堆,想必身上的衣服已經是又髒又臭不能再穿了。為了避免在下屬面前難堪,藍浩決定去找一件林祁衣服湊和一下。
來到林祁的房間,藍浩直接找到衣櫃,打開的瞬間藍浩呆立在那裡,也許現在他能夠解釋為什麼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去吻林祁。可是這個秘密靳安之是不可能知道的,即使是他也是偶然進入潯的房間才留意到。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藍浩默默換了身衣服,又打了第二個電話,要求心腹馬上送一份人物檔案過來……
隨意將那幾頁紙扔在一邊,藍浩小心的為林祁換了一條涼毛巾,看著昏迷中的林祁,藍浩將手放入上衣口袋,緊緊握著剛才發現的那個可以視作秘密的東西。
如果這是他自作主張的想法,那麼他為什麼會跑到那個巷子裡把爛醉如泥的自己給拎回來,而他自己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抗便有了最為真實的回答,而他因為誤會要殺他時,他寧死也不作任何解釋也有了答案。可是這樣的答案藍浩能夠坦然接受嗎?
“林祁,我該不該相信你?”藍浩望著林祁酷似歐陽潯的臉,一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