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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替身 22第二十二章

作者:垂耳兔

22第二十二章

心事重重,自然無法安然入睡,林祁醒過來的時候天色未明。昨晚吃下的感冒藥似乎沒什麼作用,頭似乎更痛了,但此時自己已經沒了睡意。何況想到客房裡的藍浩,林祁也不得不勉強支撐著起床。

客房裡沒有動靜,估計藍浩還未清醒,最晚喝得酩酊大醉,估計還要好一會兒。看著時間尚早,林祁煮了一些皮蛋瘦肉粥,冬日的清晨喝一碗熱熱的粥,渾身都會暖和不少。

然而心裡雖是這麼想,當小鍋裡的粥散發出陣陣香味時,林祁卻發現自己一點胃口也沒有,頭好像比剛才更加昏沉。想著過一會兒還得上班,林祁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這時,客房裡傳出了動靜,比預計的時間還要快一些,藍浩醒了。

醒來的第一感覺便是頭痛欲裂,看來最晚自己放縱的徹底,不知道灌了多少烈酒。離開潯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就像是缺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沒想到他藍浩居然也有為愛瘋狂的時候。為了鞏固地位,剷除異己,這些天作為發洩他不知道幹了多少殘暴的事。不過對於這些藍浩並不在意,無論如何他背叛的行為已經坐實,早已狼藉的名聲也不差一條兇殘惡毒的指責。隨著時間的流逝,藍浩逐漸意識到這樣的頹廢不能再繼續下去,一時的暴行也許礙於嘉毓以往強大的勢力沒有多少人敢於反抗,但一旦超出那些人所能承受的臨界點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嘉毓是潯的心血,怎能因為自己的沉淪生生毀掉,他已經為了私心害死了潯,難道還想讓象徵著潯的輝煌所在一併消失麼?而且他還需要追查兇手,即使元兇是他,但也不能便宜了那個手上沾著潯的血的混蛋。為了查明潯的真實死因,手刃仇人,他必須振作,只有交付了一切事宜以後,他才有去向潯請罪的資格。

那一天,藍浩的確是想要證明自己可以面對現實才會去斷崖,可是置身其景的時候他才發覺,想要正面接受潯的離開並不容易,如若不是靳安之的阻攔,也許他現在已經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想到靳安之,藍浩心裡不禁冷笑,那個和他一樣的傻子,真沒想到作為對手的兩個人會因為同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結盟。這一次靳安之算是救了他一命,不過他不會就此感激,因為潯的死他也脫不了干係,若不是他把潯逼到斷崖,也不會讓殺手有機可趁。不管靳安之是否如他所說只是為了和自己相同的目的才會做出追悔莫及的決定,但他作為幫兇一樣難辭其咎。

在斷崖的那一天,他發現了一個驚喜,一個和潯很相似的人,靳安之居然能找到那麼一個寶貝。真是太好了,或許他不能代替潯的存在,但是作為替身總是一種慰藉。靳安之顯然不會答應,看他那天緊張的樣子就知道這事並不容易,沒想到他和靳安之到底還是避免不了你爭我奪局面,以前是為了生意,現在則是為了一個代替品。不過他藍浩又會懼怕什麼呢?目前該頭痛的應該是靳安之不是麼?

回過神藍浩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許因為去了一次斷崖,原本癒合得緩慢的傷口又一次被撕裂,所以他想放縱的醉一次。為了達到效果他記不清自己到底扔了多少個瓶子,但是他卻清楚的記得,最後他回到了和潯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許是心底還在期盼潯會再一次來這裡把自己給撿回去,所以那份執著使他即使醉得看不清方向也能順利找個那裡。未曾想到真有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自己給撿了回來,而且那麼晚還有心情跑到那個又髒又亂的巷子裡,藍浩對此人的身份多了一絲好奇。回顧四周,突然發現這裡不管裝飾還是佈局都帶著熟悉的痕跡,他確認這絕對不是他住的地方,可是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正當他琢磨不透時,臥室門開了,一個身影慢慢的走了進來。

“潯?”幾乎是脫口而出,但逐漸看清來人的面目,藍浩的眼裡多了一絲凝重,“是你。”

“是的。”林祁點了點頭,在藍浩面前他故意表現的比較冷淡,藍浩不是靳安之,一不留神便會從中發現端倪。

“是你把我帶回來的。”這個人居然可以讓他一時之間錯認成潯,可見他和潯有多相似,鑑於他目前還是靳安之的人,所以藍浩顯得較為謹慎,“你怎麼會去那個地方?”那條僻靜的小巷,除了髒亂一無是處,沒有人會有跑去散步的心思。

“返程的時候我沒有和總裁一起,在街邊買晚餐的時候發現你躺在路口,所以把你帶回來了。”林祁回答,卻是否決了在巷子的發現他的事實。

“是嗎?但是我很清楚的記得我當時應該是在巷子裡,並不是你所說的街口。”藍浩說道,他根本不相信林祁的話。

“你喝醉了。”林祁闡述著一個事實,對於一個醉漢而言,即使在大街上跳脫/衣舞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是麼?”藍浩冷笑,他得承認對於這樣的說辭他無法進行有力的反駁,不過若真如此路人那麼多,恰好被他發現,那也太巧了一點。醉後行為的確是個不錯的理由,不過他若是那麼好糊弄就不是藍浩了。

“那你認為我對你有什麼企圖呢?”林祁問道,他承認用這種蹩足的藉口的確很難讓人信服,可是除此以外他沒有第二個選擇。

“無所謂,該給你的報酬我一分也不會少給。”藍浩並不是吝嗇的人,只要不超出他的底線,對方的索取他都不會放在心上。現在他對這個神似潯的人很感興趣,更想聽聽他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那我是否應該對你的慷慨感恩戴德?”林祁的話中多了一絲譏諷,但細細聽來卻隱含著些許讚許的意味。看來在上位的歷練中這小子長進不少,開始懂得不動聲色的套話了,若是放在以前自己這類小角色估計會直接用威脅的吧。

在教導藍浩的過程中,歐陽潯可不像靳安之那樣手把手細心指導,甚至事先為他的錯漏進行一系列的預防措施,這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助理之位當然可以隨心所欲任憑主導者高興。但作為道上的決策者,必須要親身經歷一番,才能有所感觸。歐陽潯在掌控著大局的前提下,所有的一切全部讓藍浩自行經歷,他認為只有在承擔自身判斷失誤造成的後果後,才會刻骨銘心的牢記那些不能碰觸的禁忌。畢竟在爾虞我詐的黑道,一步失誤滿盤皆輸,容不得一丁點偏差,想要生存只有步步為營,洞察入微才行。想必靳安之在培養骨幹成員時,也會有類似的方式,不過現在為止華秦並未傳出接班人的消息,自己是因為早已厭倦所以先行部署以免哪天突然想不開,當然不久以後便應證的當時的想法。而靳安之的地位一直穩如泰山,他也不會像自己有奇怪的念頭,年齡尚輕便培養接班人,這種做法大可不必。

遵循著這樣的方式,藍浩在歐陽潯的有意栽培下,逐漸磨平的稜角,由一個血氣方剛除了拼命便一無所知的街頭混混,慢慢轉變成沉著冷靜,智勇雙全的準上位者。然而長久以來不少底層爭鬥的習性已經根深蒂固,一系列英才教育並不能讓藍浩徹底脫胎換骨,而且出於惜才的想法,能讓藍浩經歷的生死體驗歐陽潯都儘可能的有所控制,主要是讓他有著基本的保命意識,真正的生死邊緣原想留待作為傳位給他的最終考驗,只是藍浩始料未及的背叛打亂了擬定好的計劃。所以在歐陽潯離開前,藍浩的部分陋習尚未根除。

不過這場上位平亂之爭卻成了填補藍浩身上尚待改觀的缺陷的重要契機。由於歐陽潯的刻意退讓,奪位之戰異常順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但即使是歐陽潯有意讓位,揹負著叛徒名聲的藍浩怎麼可能如此輕鬆的上位。失去歐陽潯的庇護以後,在內部大大小小的質疑聲中,在外界打著聲討叛徒的幌子妄圖渾水摸魚的挑釁下,藍浩數次歷經生死,艱險闖關。所有人驚呼藍浩上位的速度之快,期間所遭受的艱難險阻只有本人才深有體會。如今的藍浩,經歷了應有的一番洗禮,已經完全褪去了曾經那張熱血混混皮,變得隱晦深沉,圓滑世故。那一份血性被深埋在骨子裡,除非歐陽潯在世,任何人都難以再見。

“與其感恩不如坦誠一點,告訴我實話。”藍浩說道,對方想要隱瞞他偏偏不能讓他如願,那個地方太過隱秘,所以答案對他相當重要。

“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的確是在路口發現你的,當時已經很晚,路人稀少,我也是考慮很久才把你帶回來的。”藍浩的不依不饒讓林祁心裡十分煩躁,這小子莫不是又回到當年的時候,一定要自己講清楚才肯卸下防備。

“好吧,你既然幫了我,我也不想欠別人人情,開個價吧。”藍浩一語雙關,這小子嘴實在太緊了,利誘若是不行他會考慮強硬的手段。

“藍先生,說起來我的上級應該和你是對立的吧,我不會要你任何東西的。”林祁說道,藍浩的窮追不捨讓他有些後悔帶他回來,頭開始暈了,剛才的咖啡好像一點用也沒有。

“既然是這樣,你還把我帶到這裡,想必也不好跟他交待吧,是我當時的樣子太過悽慘,才會讓你動了惻隱之心?還是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什麼計劃,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這樣自相矛盾的話,證明對方心中一定有鬼,他勢必隱瞞了最重要的事。

“藍先生,我很佩服你的謹慎,但是實際上我僅僅是把你帶回來而已,若是你一定認為我對你做了什麼,那只有給你換了衣服而已,你可以當做是我多管閒事。”頭暈得厲害,林祁實在不想和藍浩繼續周旋下去。

“你和靳安之到底是什麼關係?”藍浩的話題突然一轉,顯然是想從別的地方入手,繼而達到目的。

“他是我的老闆,我是他的助理,僅此而已。”林祁說道,這不算什麼機密,華秦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的存在,藍浩一查就清楚。至於深層含義,他就沒必要交代了。

“恐怕不止吧,他居然可以帶你去拜祭潯,要知道一直以來只有左允輝有這個殊榮。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究竟是用什麼方式取代了作為靳安之左右手的左允輝呢?”藍浩冷笑道,如果只是個助理,靳安之緊張什麼?

“實在瞞不了你,我坦白,我其實是靳安之的男寵,這棟別墅就是他包養我的地方。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頭痛欲裂,林祁終於有些火了,說出了賭氣的話。

“這麼說他已經碰過你了是不是?你已經是他的人了對嗎?”藍浩似乎被激怒了,衝上來掐住了林祁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原本以為你還算清白,我還想好好對你。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居然這麼快就爬上了他的床。既然如此你去死好了,我不會允許你用這張臉去侮辱潯的。”

林祁的臉憋得通紅,憑著求生的本能試圖掰開藍浩的手,無奈藍浩明顯恨他入骨,有意想要置他於死地,不僅手上沒有絲毫鬆動,反而更加用力收緊。

呼吸漸漸跟不上了,頭痛也難以忍受,林祁掙扎著睜開雙眼,只是一眼藍浩憤怒的臉便在視線中支離破碎。

我和靳安之有關係就是糟蹋了歐陽潯,那麼若碰了我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又當如何?

藍浩,儘管你是我□出來的,但我發現我還是沒能全部瞭解你。我教會你很多東西,卻唯獨沒有教你怎樣處理自己的感情,因為在道上這個東西顯然是個累贅。只是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因為這個累贅兩次失去性命。

藍浩,看來即使重生,我終究還是會死在你手裡。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若能遇上另一個你愛的人,希望不要用相同的方式,否則依你的性格我怕你承受不了第二次的失去。

模糊的意識開始消失,林祁的掙扎漸漸停止,腦海中一瞬間想起了靳安之,若是他知道自己就這麼窩囊的被殺了,而且還是同一個人所為,不知作何感想?突然想知道他會不會為作為林祁的自己有那麼一丁點掛念。

據說人在死前的那一霎那會想到自己生前最在乎的人或事,第一次我想到的是解脫和自由,第二次為什麼偏偏想到的是你,靳安之?可惜,一切似乎太遲了,不用說再見了,我應該不會有第二次重生的機會。那麼,永別了,靳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