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 50 第五十章
50 第五十章
又一次站在安濟軍所住的別院門口,安瀾看著院門不由心生感概,果然當內部開始漸漸腐朽的時候,縱然這兩扇大門依舊恢宏大氣,卻終究掩不住裡面散發出的頹廢氣息,甚至其本身也受到不小的影響變得略顯破敗。
管家將安瀾引到茶室,安濟軍早已泡好了茶等候多時,茶香依然,但清冽中多了一絲澀味,算是對泡茶人心情的一種詮釋。
“二叔。”安瀾和之前一樣坐到安濟軍的對面。在安瀾看來,此時的安濟軍雖說依然笑容可掬,但臉上憔悴的神情怎麼也隱藏不住,顯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主要負責人的他這幾天並不好過。
“小瀾,嚐嚐二叔的新茶。”安濟軍微笑著遞給安瀾一杯茶,態度和往常一樣和藹可親,如果忽略掉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那一絲猙獰的話。
安瀾默默的接過,他發現這隻茶杯和以往的不同,雖說圖案一致,但花色看起來要清晰不少,應該是一隻新茶杯。看來安濟軍昔日常用的那套茶具怕是已經在他的怒火中全額報銷了,能夠把素來淡定的老狐狸氣得砸東西,安源灝的算計不得不說高明,那麼接下來是否也會像他所預計的那般逼得老狐狸孤注一擲呢?安瀾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怎麼樣?”安濟軍笑著問道,並不急於和安瀾談其他方面的話題。
“二叔,我想離開安源灝,你可以幫我嗎?”老狐狸想虛與委蛇,安瀾不會給他機會,如安源灝所說現在想讓安濟軍就範只差一把火,而這把火必須安瀾前去點燃。
安濟軍想不到安瀾會如此直接,但他也沒立即回答,而是用手指一直敲擊桌面似乎在思考,直到觀察到安瀾的神情變得極為焦躁,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小瀾,你覺得你剛解禁就來我這裡合適嗎?”
“我……”安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算了,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上一次你的表現已經讓安源灝很不滿,近期還是安分一些為好。”安濟軍裝作關心的樣子,似乎忘了安瀾之所以受罰完全是因為他的授意。
“對不起,可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安源灝他……”說到這兒安瀾的臉上露出一絲惶恐。或許因為緊張的關係,安瀾開始無意識的拉扯自己的衣領。儘管他迅速反應過來停止了這個動作,但僅憑剛才那一瞬間,眼尖的安濟軍還是看到安瀾的脖子下方靠鎖骨的位置有一個顯眼的紅印。
“看來你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安濟軍意有所指,作為過來人,他當然不會認為安瀾脖子上的紅印只是蚊子所叮的包塊。仔細打量著安瀾,安濟軍企圖他身上看到更多的證據,無奈即便天氣悶熱,安瀾仍然把自己包裹得嚴實,他沒有看出什麼。但從另一方面而言,這也是一種欲蓋彌彰的行為。
“二叔,如果你幫我,我可以交出我手中的所有股份,只要能離開安源灝。”安瀾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可以想象此刻他想離開的執念有多深。
“小瀾,二叔怎麼可能會要你的東西?還有你並不清楚你手中的股份有多高的價值,以後絕不能輕易的拱手讓人知道嗎?”安濟軍生氣的訓斥道。
“二叔,那些股份帶給我的只有災難,我寧可不要,你幫幫我吧。”安瀾說道。心中卻對安濟軍的裝模作樣冷笑不已,老狐狸覬覦他手裡的股份不是一兩天了,若是他的計謀能成功恐怕早就讓他簽署轉讓書了,只不過現在他反被安源灝算計失去了與之抗衡的經濟實力,這5%自然就成了雞肋一樣的東西,還不如推辭掉以表一位長輩的高風亮節。
“小瀾,你也知道二叔最近瑣事纏身,確實愛莫能助啊。”安濟軍嘆息一聲,看似無能為力,眼光卻一直放在安瀾身上偷偷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也就是說我只能依靠自己和安源灝拼個魚死網破了麼?”安瀾低聲喃喃自語。或許是被安濟軍的話打擊到,安瀾的眼中露出一絲絕望,緊咬的嘴唇開始隱隱泛白。
“小瀾,你可不要做傻事。”安濟軍連忙勸阻,傻子都知道安瀾和安源灝對立的結果。
“我別無選擇。”安瀾說道,起身向安濟軍鞠了一躬,然後絕然離開。
一,二,三……安瀾一邊走向門口,一邊暗暗數道,如果他邁出這門安濟軍依然沒有反應,那麼他回去必須和安源灝重新制定計劃。萬幸的是他即將跨出大門時,安濟軍出聲了。
“等等。”安濟軍最終開口叫住安瀾。或許他明白一旦讓安瀾跨出那扇門,那麼他將失去一顆非常有利的棋子,以後再無翻身的機會。他隱忍如此之久,就這麼白白放棄實在不甘,眼下雖然他精心策劃的行動被安源灝識破甚至反過來制約了他能動用的資金,但並不代表他不能做其他事。倘若他破釜沉舟孤注一擲,也許他還有那麼一點希望。
“二叔,我不想令你為難,還是讓我自行解決吧,無論結局是死是活我都不願怨你的。”安瀾的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但他並未立刻轉身,欲擒故縱永遠是鞏固關係的最好的方法。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憑你的能力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安源灝?快坐下,二叔幫你合計合計。”安濟軍急忙說道,安瀾是他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環,絕對不能有所損傷。
於是安瀾重新回來坐下,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安濟軍心中幾經思量,最終開口詢問道:“你真的想清楚要和你大哥決裂嗎?”
“我沒有他那樣的大哥,我恨他。”安瀾狠狠的說道,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安濟軍看著安瀾憤恨的目光,半晌後終於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幫你。”
“二叔?”安瀾驚訝的抬起頭,隨即又想到什麼呢喃道,“可是你現在……”
“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到我。”安濟軍微微一笑,“不過你在這之前還需要做點小小的犧牲。”
“我應該怎麼做?”安瀾看著安濟軍,認真的問道。
……
走出別院,安瀾看著深邃的夜空長長吐了一口氣。被自己多年信賴的下屬所背叛,讓安濟軍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悶氣,再由他有心激化一番,老狐狸自然捨不得放棄孤注一擲的機會。
然而最終讓安濟軍能放下疑慮決定實施計劃的關鍵,卻是他身上那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吻痕。安瀾解開衣領的扣子,在夜風的吹拂下,衣領散開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緻的鎖骨,其實他身上只有那一塊痕跡,之所以將衣服裹緊也是為了讓老狐狸誤會而已。安源灝對老狐狸的心思真可謂瞭如指掌,甚至連他制定的計劃也猜得八玖不離十,可見從一開始安濟軍就註定是輸家。
安瀾撫摸著這塊印記,不由罵了一句。那個登徒子居然再次藉機佔他的便宜,即便理由正當也是不可饒恕。想到這裡安瀾的心情開始好起來,這次他沒白白吃虧,安源灝臉上的巴掌印估計要到明早才會消掉。
臨走前,安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扇大門,愈發覺得大門破敗的氣息更加濃郁,看來自己是最後一次光臨吧,兩天後這裡大概就會成為一片真正的荒涼之地。
與此同時,安濟軍房間
安瀾走後,安濟軍依然坐著沉默不語,老管家上前收拾茶具,看了一眼安濟軍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你跟我這麼多年,我是絕對信得過的。”安濟軍說道,如今他唯一還能相信的只有這位從少年時期就跟隨他的老管家。
“老爺,我總覺得安瀾小少爺不可信,他會不會是在和大少爺合夥演戲騙你。”跟著安濟軍多年,老管家識人的能力也是有的,而且旁觀者清,同樣的情景在他眼中又是另一種看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何嘗相信過他,只是現在我別無選擇,他是我手裡唯一可以轉敗為勝的牌。”安濟軍慢慢說道,冷不防又重重咳起來,他連忙掏出手絹捂住嘴。
“可是老爺……”管家還想說什麼。
“其實我之所以要那麼做是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想在最後賭一把,這樣即便是輸,我也再無遺憾。”安濟軍看著老管家,臉上第一次露出真誠的笑意,他放下捂著嘴的手絹,那上面赫然有一灘觸目驚心的紅色。
“老爺,你……”管家驚叫起來,身為安濟軍的貼身管家,他知道安濟軍的病,只是沒想到病情會發展的如此之快。
“放心吧,在沒完成大業之前我是不會死的。”安濟軍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看著老管家一臉擔憂,忙勸慰道,“別忘了我手上還有兩張王牌,安瀾是不敢忤逆我的,只要他乖乖配合,我的勝算很大。”
聽到這些,老管家縱然有千言萬語終是化為了一聲嘆息。
或許信心滿滿的安濟軍不會想到,正是他手中那兩張自以為是的王牌才是促成他的滅亡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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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正式開始行動。”夏旭東冷漠的看著下屬。
“是,東哥。”一干人等恭敬的回答。
夏旭東凌厲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金茂身上,也許是感受到夏旭東的注視,金茂趕緊挺胸抬頭,其實他有些不大明白,自從Kay死後夏旭東再沒讓他參加過任何行動,畢竟他不是那塊料,再加上少了Kay的保護他去的話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可這次夏旭東居然點名讓他去,而且還是做那種事。金茂雖然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讓他去欺負老弱病殘,他還真不一定下得了手,更何況那個地方貌似和Kay有關係。偏偏夏旭東的話他不能不聽,一時間進退兩難。
“金茂,這次你只是去見識一下,不用做什麼,只要不準妨礙他們辦事就行。”夏旭東面無表情的說道,到底他還是因為Kay的原因對金茂心軟了。眼見金茂臉上剛露出一點喜色,又補充一句,“但是在行動之前你必須留在這裡,另外斷絕和外界的所有的聯繫。”
“啊!”金茂張大嘴巴,原想悄悄把這事提前通知安瀾,沒想到夏旭東搶先阻止的他的想法,而他根本不敢反駁。
“好了,你們也把身上的通訊設備全部交出來,各自的好好準備一下。這次行動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知道嗎?”夏旭東冷冷的說完便揮手讓眾人離開。
金茂垂頭喪氣的走在最後,他有點害怕安瀾知道那事後會怎麼教訓自己,不過好在他只是跟著去不用做事,到時候只能隨機應變了。
隨著眾人的退場,房間裡再次剩下夏旭東和阿其。
“東哥,我覺得你是不是需要再考慮一下這次行動?而且金茂他……”阿其顯得憂心忡忡,夏旭東的做法無疑是再給自己找麻煩。
“阿其,你知道為什麼你取代不了Kay麼?”夏旭東突然說道。
“為什麼?”
看著一臉急迫的阿其,夏旭東冷笑一聲,慢慢的說道:“在我作出決定後,Kay從不會向我提出半點質疑,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距。”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阿其白了臉。
“對了,我忘了說,金茂是我養的狗,他怎麼樣我很清楚,這次行動你要記著不要讓我的狗出事,否則唯你是問。”夏旭東說完這番話,便不顧阿其的反應把他趕了出去。
當房間裡只有夏旭東一個人時,只見他安靜的坐在黑暗中喃喃自語,Kay,別急,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問問有人知道渣攻想要幹什麼麼?兔子在前面有埋下伏筆的哦(其實前面寫的時候只是為湊字數,連自己都不知道會成為後面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