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18018.毒發【小修】
18018.毒發【小修】
“啊?”他的問題讓雲嬈愣了愣,下意識抬頭,一抬眸便撞入了那雙清冽黑眸,此時正靜靜地盯著她望。
腦海中不自覺地劃過方才激情時的畫面,尤其是他急促而粗暴地啃噬著她的唇舌和脖頸,那眸中的迷亂深黑……
薄薄的麵皮不自覺地升騰起一股熱浪,蒸得整張臉紅暈四散。
安子淵眸色不自覺地變得幽暗,眸色轉深,幾乎是本%能地,如玉般的手抬起,伸向那張勾魂般的美顏。
指尖即將觸到她臉頰時倏地僵住,而後輕咳一聲,安子淵尷尬地將手收回,視線移往別處,暗暗調息平息體內再次莫名湧起的衝動。
雲嬈偷眼望了他一眼,心裡疑惑,一時忘記方才的尷尬,疑惑問道,“安公子,你怎麼了?”
安子淵深吸一口氣,側轉頭,朝她望了望,素來清雅平淡的臉上隱約帶著些許自嘲。
“雲嬈,在外面不要輕易以這張臉示人,尤其是別以那種眼神看著男人。”伸手替她拂了拂她垂落在胸前的溼發,安子淵淡淡開口,人已恢復往常冷靜疏離,“沒有幾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雲嬈抬手摸了摸臉,“安公子也是這般膚淺之人嗎?”
安子淵動作略頓,而後坦然點頭,“是。”
雲嬈垂下眼眸,“安公子若是遇到另一張比這張還美的臉,是否也會把持不住,對她做像方才那樣的事?”
“不會。”幾乎想也沒想,安子淵便應道,順道替她將腰帶繫好。
“為什麼?”雲嬈疑惑望向他,手抓著胸口的衣服。
安子淵望她一眼,開口時卻已是另一個話題,“雲嬈,你曾墜崖過嗎?”
雲嬈微微擰眉,而後搖頭,“應是沒有,我小時候不習武,真從那麼高的地方墜下來又怎能還活著。”
安子淵笑笑,“也是。”何況那時的夙綰還受著傷。
“公子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雲嬈看著他的神色,小心問道,她不止一次看著他盯著她失神,似是從她眼中看另一個靈魂。
“沒什麼。”安子淵搖搖頭,“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
“她……是你的紅顏知己?”雲嬈看著他的神色,小心問道。
“不是。”安子淵笑了笑,垂下眼眸,“一個小姑娘而已,當時沒來得及救她……”
“公子是在內疚?”雲嬈微蹙眉,問道,不確定是否從他話中聽出了一絲內疚之意。
安子淵搖頭,沒有應,或許說不上內疚,即便時間重來一次,他定還是會先救安子沫,十幾年的兄妹與一個認識不過半月的人,自然是先將親人安危放在首位,只是十年來,竟總忘不了那雙眼眸,尤其是當他的手擦著她伸向子沫時,她眼中剎那的的錯愕以及淡淡的自嘲羞赧,還有她下墜前釋然的那聲“謝謝”,竟如同噩夢般伴隨了他十年。
雲嬈看他神色也不好再問,只是微微牽了牽唇,有些勉強,起身,“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雲嬈面對他還是尷尬,不願他送,安子淵卻是堅持,直到將她送回了她的房間才回去。
第二日,雲嬈起身,想到昨晚的事連去用早膳的心情都沒有了,昨夜回來便一晚沒睡好,想到兩人在浴桶裡的事便覺臉上燙熱得厲害,黑燈瞎火時尚且能假裝無事人般與他交談,如今這光天化日下,看著人便覺不自在,因而丫鬟來催吃飯時已身體不適為由推了。
安子淵差人送了飯過來,用過早膳過來說要給她把脈,被她急急地推了,他竟也沒強求。
晚膳時,丫鬟又來催去吃飯,雲嬈還是沒臉見人,繼續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
沒想到沒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雲嬈忍不住哀嚎一聲,“你讓你們主子們先吃著,我暫且不用。”
“聽翠鳴說你今天一整日都不舒服,是不是傷口又惡化了?”安子淵的聲音。
雲嬈一聽整個人便不自覺地一凜,急急道,“沒有沒有,只是沒什麼胃口而已。”
“我替你診斷一下,是不是你體內的毒又……”
“不用了,我現在沒事了,我……我去吃飯。”
厚著臉皮開了門,雲嬈垂眸朝安子淵說完,沒敢看安子淵,匆匆說完,快步繞過安子淵,往膳廳快步而去。
安子淵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雲嬈,你似乎特別怕見到我。”
廢話,稍微正常些的姑娘家誰不怕見著他,更何況昨晚還對她做那些事……
臉皮又是一熱,不自覺地就又想起那雙白玉般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畫面,雲嬈伸手捂了捂臉,加快了腳步,沒有應安子淵。
人剛到膳廳,便見蘇炎蘇染無常都在,在低頭吃飯。
一見到她,蘇炎雙眼一亮,那張正氣十足的俊臉掠過侷促,說話也不夠流暢,“雲……雲姑娘,你來了,吃過飯沒有。”
話剛完便被蘇染白了一眼,“哥,你有骨氣點好不好,見著個美女就說不出話來了。”
蘇炎俊臉一紅,望了蘇染一眼,“吃你的飯。”
蘇染不滿地扮了個鬼臉,也不招呼雲嬈,只是兀自吃著飯。
雲嬈看著兄妹兩,也不知道兩人與安子淵是什麼關係,看蘇炎和她打招呼,也就微笑著回禮,“蘇公子早!”
蘇炎被她臉上的笑容又惑得晃了晃神,“早……早啊。”
安子淵往蘇炎望了眼,也沒說什麼,只是招呼雲嬈坐下吃飯。
蘇染一看安子淵眼睛就亮了亮,喚得格外的親熱,“子淵哥哥。”
安子淵略略頷首,“蘇染,既然你要在京城多玩上幾天,怎麼不直接回王府,那邊寬敞些,侍從也服侍得周到些,我爹我娘也都還在家。”
“你不在那邊回去住著不好玩。”蘇染嘟嘴道。
蘇炎開了口,“蘇染,你要在這裡玩便安心玩,但不許到處亂跑,去哪記得帶著你那四婢,省得到時出事了沒人救得了你。”
“哦,知道了。”蘇染不滿應道,又眼巴巴地望向安子淵,“子淵哥哥,聽說皇上近日要迎娶惜月姐姐,她可是我們雲澤的第一大美人呢,到時你能不能帶我進宮去湊湊熱鬧?”
惜月公主?
雲嬈喝粥的動作不自覺一頓。
“綰綰,等我們長大了,我們一起去浪蕩江湖,我不當公主了,你也不當這郡主了,我們不要被送去和親,好不好?”
“好啊,我也不要像明月姐姐那樣被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嫁人。”
“綰綰,父皇說以後要把我嫁給大安的太子,可是我只想嫁給木將軍,要是我逃不出去怎麼辦呢?”
“那不怕,大不了,大不了到時我替你嫁給太子嘛……”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本公主在此,誰敢傷了郡主本公主就切脈自盡,看你們怎麼像我父皇交代!”
“綰綰,快走,有我在他們不敢傷你。”
……
兩道童稚的嗓音自大腦深處滲起,慢慢攪亂著她的心緒。
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一用力,“吧啦”一聲細響,筷子應聲折斷,雲嬈倏地伸手捂著了胸口,一手扶著頭,痛苦地弓著身子。
“雲嬈!”安子淵面色微微變了變,下意識起身。
雲嬈扶著頭和捂胸的手因用力太甚,青筋暴現,指尖幾乎扎入肉中,絕美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交替變化著,額上冷汗大滴滲出,身子彎得幾乎成了弓形。
“雲嬈!”安子淵的手扶住了她,卻被她突然用力掙開。
“對……對不起……失陪……”艱難吐出這句,雲嬈已突然捂著胸扶著桌子站起,快步往外而去,人剛到門口便施展輕功快速離去。
安子淵急急追了出去,蘇炎和無常也快步起身追了出去。
雲嬈卻似是逃命般,腳下雖虛浮,輕功卻比往日快了許多,整個人往山那邊飛掠而去,飛掠一處寒潭之時,腳下一收,也不管此時數九寒天,以及水上浮著一層薄冰,人已跳入冰水之中,整個人幾乎浸泡在冰水中。
安子淵匆匆追過來便見她整個人泡在冰水之中,一手緊捂著胸,一手用力地爬過頭髮,四名抓著頭髮,一身狼狽。
安子淵心一緊,下意識走過去,雲嬈卻突然急聲吼道,“別過來!”
聲音隱忍痛苦。
安子淵腳步未停,雲嬈卻忍不住往水裡縮了縮,人幾乎控制不住體內噬心的疼而哭吼出來,卻還是強壓著那份哽咽,只是狼狽地看著他,“走開……你走開……求你……”
話到最後,聲音已帶著哽咽,兩行清淚從眼眶滑落,狼狽而痛苦。
安子淵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地盯著她。
冰涼的水刺疼著骨頭,卻不及體內萬分之一痛,一股痛洶湧襲來時,雲嬈已控制不住彎了腰,一聲痛苦淒厲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撕心裂肺般,安子淵不自覺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她哭吼著喝退,“你走開走開啊……不要過來,求求你別過來……”
滿臉的溼,卻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
一道紅色身影急掠而來,一雙手擋在了他的身前。
“小蠻……叫他走開,快點……”雲嬈的聲音急促地響起,壓著哽咽以及滿心的狼狽。
曲小蠻看著安子淵,聲音平穩,“安公子,請您先下山,我們姑娘不會有事的。”
安子淵掠過曲小蠻肩膀往冰池中的雲嬈望了眼,雲嬈已疼得幾乎整個人都彎成了一道弓,長髮披散垂下,掩住她痛苦狼狽的臉,落在水中,飄散開來,他只看得見她幾乎刺入胸前的手,青筋狠狠地凸起。
“安公子!”曲小蠻提醒了聲,聲音隱約帶著些許急促。
安子淵抿了抿唇,收回視線,轉身下山。
剛走了沒兩步無常和蘇炎也已追了過來,一聲尖銳淒厲的痛苦嘶吼從池中傳來。
蘇炎焦急地要往池中望去,卻被安子淵抬手攔了下來,“下山!”
“可雲姑娘……”無常不放心地也想往池中望去,卻被安子淵給抓著肩膀掰轉過身。
“下山!”安子淵的聲音有了一絲緊,甚至是煩躁。
無常和蘇炎奇怪地互望一眼,忍著回頭望的衝動,默默地隨安子淵先下山,在山下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