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21021.去而復返
21021.去而復返
是服侍蘇染的丫鬟先發現蘇染失蹤的。
蘇染屋裡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便是連被子也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看著像昨夜沒用過,想來是自己跑出去的。
想到昨晚蘇染憤然離去的背影,估計就是那會兒跑出去了,只是一夜未歸,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雲嬈原本是想著與己無關,用過早膳後便離去的,卻總是有些放心不下,沒辦法走得安心,生怕蘇染的出事和自己有關。
安子淵擔心蘇染安危,她向他告別時也沒攔她,只是盯著她緩緩道,“說走就走,你真能走得沒有一絲留戀?”
他的話讓她有些不解,隱覺話中有話,卻又猜不出其中深意,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本就萍水相逢,相伴走了一程,路不同,終歸是要各自遠去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感謝公子這些時日的照顧。”將心中話語所想道出,雲嬈真心道謝,看著他的眸色似是冷了冷,又恢復成她認識他那日的淡漠疏離,以及遙不可及。
“姑娘好走!”他道。
她點頭算是謝過,與曲小蠻離去,腳程有些慢,想到蘇染生死未卜,她這麼轉身離去,心裡總似有道坎過不去。
她是雲嬈,蘇染是蘇染,她的生死與她無關,她自己生死都早已自顧不暇,又何必再去管她人死活。
可是步子卻總邁不開去,蘇染,夙染……
每每想起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軟軟地拽著她的手,眉眼彎彎“姐姐,姐姐”地叫得親熱,腳下便似是灌了鉛。
長長地嘆了口氣,雲嬈無奈望向曲小蠻,“小蠻,我們過幾日再走吧,先幫忙尋尋蘇染姑娘。”
曲小蠻訝異望向她,“姑娘?”
雲嬈無奈地笑了笑,“她的失蹤雖然不是因為我促成的,卻終究與我脫不了干係,沒尋到她的人我心裡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曲小蠻瞥她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善良過了。”
雲嬈赧顏地揉揉鼻子,“我本來就一直很善良。”
曲小蠻一聲輕哧,還是隨她回了頭。
回到府裡無常先看到了她,眼裡掠過意外,隱約還帶著喜色,與她打了聲招呼,揚聲便道,“公子,雲姑娘回來了。”
安子淵房門倏地被人從裡面打開,安子淵俊雅的身影很快出現在房間門口。
他一隻手猶抓著門,靜默黑眸卻已望向她,視線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後落在她帶著淺笑的臉上,“怎麼回來了?”
聲音清淺依舊,卻又似是有一絲不同。
雲嬈總能捕捉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因而也就放棄了猜測,只是赧顏抿唇,“蘇姑娘找到了嗎?”
他盯著她的視線似是緊了幾分,聲線也隱約沉了沉,“你是因為蘇染回來的?”
雲嬈點點頭,“蘇姑娘怎麼說也是因為我才失蹤的,我也不好這麼離開。”
“與你無關。”安子淵冷靜打斷她,“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他的話讓她一時間尷尬萬分,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相識這麼久,他幾未說過傷人的話,如今這話聽著……
她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他了,卻也沒好再問,僵著笑朝安子淵道,“抱歉,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側頭對曲小蠻道,“小蠻,我們走吧。”
朝安子淵微微頷首,雲嬈與曲小蠻轉身離開。
無常也被安子淵莫名的話鬧得心焦,瞪著自家公子,“公子,你怎麼能……”
安子淵冷淡一眼掃過,無常憋屈著捂住了嘴,剩下的半句話未敢說出口,自家公子平日脾氣極好,今日怎麼似是變了個人似的,話中帶著刺,人家雲姑娘也是好心,擔心蘇染安危才回來看看,就這麼三言兩語被自家公子給說走了。
安子淵淡漠視線從無常憤憤然的臉上掃過,落在已走到門口的那道纖弱身影上,看著那沉穩乾脆的步伐,眸色倏地一沉,身形一掠,直直朝雲嬈飛去。
無常驚得張大嘴。
雲嬈未察覺身後變化,只是輕抿著唇與曲小蠻往外而去,腳剛邁出門檻,只覺疾風掠來,下意識地側身回頭,未及看清,腰間一緊,她已被安子淵倏地攬住腰,帶著她往他房裡而去。
“姑娘。”曲小蠻及時反應過來,起身就要去追,卻被安子淵掃起的掌風隔開,身形慢了慢,待回過神來時,只看得“碰”的一聲,眼睜睜地看著雲嬈被安子淵帶入了房中,將門用力關上。
雲嬈有些頭暈目眩地被安子淵帶回屋裡,門剛被關上,雙腳終於著地,卻未及站直身,人已被推著往身後的門上一抵,後背被硌得生疼時,腰間一緊,安子淵卻突然勾住了她的腰,朝她逼近,將她壓抵在了門邊。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壓,另一隻手撐在她的頭側,正垂眸看著她,眸色幽暗略沉,不似往日的靜默無波。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這樣的眼神讓她心跳莫名加快,人也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越發用力地抵著門板,有些不自在地望著他。
“安公子?”她蹙眉喚道。
他卻眸色倏地沉了沉,突然低頭,薄唇精準而兇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微涼的觸覺在唇畔間蔓延時,她整個人便僵了下來。
他卻未給她回神的機會,一手勾著她的腰往懷中一壓,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四指張著劃入她發中,託著她的頭,拇指迫著她下巴抬起,強勢而霸道地撬開她的唇,舌尖探入,掃過她的牙根,糾纏著她的舌,用力吸吮壓擠啃噬著。
陌生的觸感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她略略回神,下意識要掙扎,卻被他捧著臉壓著腰更往他懷中揉,唇上的啃噬越發地兇狠,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抵在她後腦勺上的四指不斷收攏著,以及箍在腰間的手,隨著她的掙扎收得越發地緊,將她整個壓揉在他懷中,讓她清晰感知得到他清晰結實的肌理。
唇裡滿滿都是他的味道,他吸吮得用力而兇狠,完全不同於往日他與人的淡冷疏離,在那粗暴兇猛的啃吮裡,她甚至隱約能感知得到他唇舌間傳遞而出的薄怒。
雲嬈感悟不出這種薄怒從何而來,她的腦子隨著他漸深的吻變得混沌時,她原本反抗的身子也漸漸軟在他有力地臂膀間。
她的柔順也讓他原本粗暴的吻慢慢變得溫柔而繾綣,卻依然帶著股不容反抗的霸道,直到她幾欲喘不過氣來時,他終是放開了她的唇,玉般的長指輕撫著她因他的深吻變得紅潤的臉頰,他盯著她迷濛的雙眸,聲音低啞,“雲嬈,你怎麼能每次說走就能走得如此乾脆?”
話完突然懲罰似的在她唇上輕輕咬了咬,微疼的感覺讓她從方才的情%欲迷霧中回過神來,望向他的眸中猶帶著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