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22022.救人
22022.救人
那迷離的眼神讓他幽暗的黑眸又兇狠起來,低頭又要吻上她的唇,嚇得她急急地抬手阻開。
安子淵沒有真吻下去,只是以指腹輕撫著她的唇,盯著她的眼眸,聲音依然嘶啞,帶著些許□的溼漉魅惑,輕緩而低柔,卻依然是早先她離去時的話,“雲嬈,這裡就沒有值得你留戀的地方?”
她愣愣地抬眸望向他,“有什麼嗎?”
“你……”安子淵盯著那張無辜的容顏,心一發狠,又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直把她吻得氣喘吁吁,才放開她,盯著她啞聲問道,“本公子就沒有任何值得你眷戀的?”
雲嬈心跳微微亂了些許,她抬手捂了捂發燙的雙頰,垂下眼眸,“公子你怎麼了?”
話完便覺下頷微微一緊,他已捏著她的下頷,逼著她抬眸望向他。
“雲嬈,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他問,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
雲嬈抿了抿唇,望向他,“雲嬈是真的不懂,不懂公子為何會對我……除了這張臉,”
抬手摸了摸臉,雲嬈微微一笑,“我想不通公子突然變得奇怪的原因。美人終會遲暮,公子如此……”
“雲嬈,”他打斷她,“我不否認你這張臉讓我很驚豔。但即使你不是長著這樣一張臉,你依然是你。”
雲嬈牽了牽唇,勉強扯出一個笑,對他的話未應,似是隻將這番話當做甜言蜜語,聽過便是了。
她的反應讓他眼眸沉了沉,捏著她的下頷微微緊了緊,不至於弄疼她,卻迫使她將注意力放回他身上來。
“雲嬈,我為何要放下我在渭州的生意不做千里迢迢趕回玉家莊救你?為何要親自給你療傷,你的生死與我有何干嗎?”
“有啊。”雲嬈點頭,“麒麟戒還在我身上,我要是死了你找誰要去。”
“……”安子淵狠狠望她一眼,深吸一口氣,放開她,“算了,你真覺得我是看上你這張臉就姑且這麼認為著吧,我尚且弄不明白為何如此,更何況是你。只是你這條命既是我撿回來的,那便是我的,莫要再提離開的事。”
“……”心跳因為他這話而又有些緊,雲嬈望他一眼,沒有應,那是他先放棄了又怎麼算?轉念想了想,也是理不清的債,還是他先救的她,讓她苟延殘喘了幾日。
安子淵看著她的神色,縈繞一日的煩悶又沒來由地襲上來,擰了擰眉,望著她便問道,“雲嬈,我們相處時日不短,你就不曾對本公子有過一絲非分之想?”
雲嬈望向他,老實點頭,“不曾,公子是那不染紅塵的天外謫仙,雲嬈只是凡塵中一粒塵土,自認配不上公子,還望公子莫要將心思花在雲嬈身上。”
連這個冬季都未必活得過去的人,她這輩子從未想過沾惹情愛。
她的話讓他黑眸掠過厲色,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本公子就是不小心將心思放下去了,雲嬈,你要對本公子負責。”
“……”雲嬈無辜地望著他。
“公子,出去尋蘇染小姐的探子回來了。”無常的話在門外響起。
安子淵放開她,順手替她將頭髮理順,開門時,人又恢復成往日那不沾紅塵的清雅脫俗。
無常小心往她望了眼,那眼中的探究讓雲嬈遊戲赧顏,不自覺地拉開與安子淵的距離,未及挪開半步,手卻突然被他握住,緊緊拉在手心裡。
他甚至是連眉梢也未動一下,只是冷靜地望向回來報消息的下屬,聲音冷淡疏離,“有消息嗎?”
“稟公子,據屬下所查來看,蘇姑娘極有可能是誤入了醉紅樓,被人扣押在裡面。”
雲嬈一驚,不自覺望向安子淵,若她沒記錯,醉紅樓是青樓吧,她一姑娘家怎麼會誤入青樓?而且醉紅樓與幽冥教……
安子淵眉眼未動,“消息確切嗎?”
“有八分把握,但因裡面看守森嚴,屬下……沒辦法進入其內一探究竟。”
“好,你先下去吧,辛苦了。”安子淵淡聲道,並未因為他的辦事不力而多有責備。
“謝公子。”來人領命退下。
安子淵望向無常,“蘇公子回來了嗎?”
“尚未。”無常應道。
蘇炎是八方樓的主子,八方樓便是以打探消息刺探情報為生,他親自出馬查探必是事半功倍些。
只是等了兩刻鐘,蘇炎帶回來的消息卻不容樂觀,他也查探不到。
“早叮囑過這丫頭,自己犯懶習不了半星功夫,出門一定要帶著四婢,偏是不聽話,這要真出什麼事了也活該她受著。”
端過一旁的茶水倒了杯,狠狠地灌了口,蘇炎氣急地道,氣怒交加卻又莫可奈何。
“蘇姑娘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雲嬈看蘇炎擔心,出言安慰道。
蘇炎抬眸望向雲嬈,目光一觸及她那張絕世容顏俊臉上便飄過紅暈,幸而說話已不似前幾日般結巴,“多謝姑娘吉言。”
雲嬈笑了笑,“公子謙虛了。”
蘇炎臉色越發地潮紅,明明挺正氣俊朗的一個人,在人前也是呼風喚雨的角色,在她面前怎麼就總似是個初出茅廬的羞澀小夥。
雲嬈托腮擰眉,望著蘇炎不解。
垂在大腿處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拇指指甲騷颳著她的掌心,帶著些懲罰意味。
雲嬈驚了驚,側眸望向坐在身側的安子淵,卻未見他神色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望著蘇炎,“蘇染可能被扣在了醉紅樓,我的人進不去,一會兒我們一道過去瞧瞧。”
“她怎麼會進了那種地方?”蘇炎一聽倏地起身,臉上掠過急色,“一個姑娘家進入那些地方,這不是……”
話未再說下去,臉上卻盡是焦急之色,看得出來對這個刁蠻的妹子還是很上心的。
雲嬈並不知道八方樓與安子淵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蘇炎和蘇染怎麼會成為兄妹。
在她當初為混入玉家莊差人探來的消息看來,蘇染原是當年雲澤瑞真王賀爾箴及王妃雲之晗小女賀夙染,年方五歲時因家逢鉅變,因緣際會下成為八方樓樓主蘇掣養女,自小在八方樓長大。
只是這八方樓和安子淵,雲嬈卻是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何關係,也不知道安子淵和蘇炎關係不錯,是否因為蘇染之故。
而安子淵為何會對蘇染這般上心,她也是不知道緣由的,總想不出來他一大安安王府世子與八方樓蘇染有何關係,甚至是與雲澤夙染郡主有何關係所在。
雲嬈心底雖心存疑惑,但畢竟是與她無關之事,也是不會去問安子淵緣由。
安子淵沒察覺雲嬈這邊千迴百轉的心思,只是望向蘇炎道,“我已派人密切注意那邊動靜,如今大白天的醉紅樓也尚未營生,著急也無用,倒不若等入夜後那邊熱鬧之時再過去。”
蘇炎深嘆一口氣,焦急來回跺腳,也知道安子淵的話不無道理,只是到底是放心不下,若是蘇染懂些拳腳功夫尚可自保,她卻連些三腳貓都沒學會,若真是深陷在那種地方,就怕出大事。
雲嬈垂眸,玉指無意識地輕磨著茶杯杯口,若是人在醉紅樓倒是好辦事了,只是不知蕭潤如今是否在那邊。
回到房裡,雲嬈將曲小蠻喚來,“教主回谷裡了嗎?”
曲小蠻搖頭,“不清楚,教主行蹤哪是我們能探查得到的。”
“百里呢?他現在是跟在教主身邊嗎?”雲嬈皺眉問,當日她毒發曲小蠻適時趕到,卻未見百里空,連日來也未見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蕭潤身邊。
當初她要出谷,蕭潤執意派百里空和曲小蠻跟著她,雖是為著保護她的安危,卻也是為了監視她的行蹤,是以當初闖玉家莊時才要離開兩人單獨而去。
幽冥谷雖是她長大之所,給予她不少快樂與回憶,卻也是讓她心生恐懼之處。
“前些天芸姑娘毒發,教主差他去尋藥了。”曲小蠻答道,芸姑娘是蕭夢芸。
雲嬈瞭然地點頭,蕭夢芸毒發,蕭潤身為蕭夢芸未婚夫婿,應是已回去了才是。
“姑娘是要親自去一趟醉紅樓?”曲小蠻看雲嬈神色,尋思著問道。
雲嬈輕輕點頭,“我過去總比他們去要方便些。”
曲小蠻眼裡卻挾著擔憂,怕的是她進得去,就未必出得來了。
“我自有分寸的。”明白曲小蠻眼裡擔憂,雲嬈安撫道。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雲嬈過去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安子淵時臉上掠過些許不自在,訥訥喚了聲“安公子”。
安子淵對她的稱呼微微擰眉,卻沒說什麼,“我與蘇公子出去一趟,你現在屋裡歇著,別亂跑。”
雲嬈垂眸點頭。
安子淵望她一眼,“雲嬈,你是不是在打什麼主意?”
雲嬈心一驚,望向他,極力讓面色自然,“公子怎麼會這麼以為?”
安子淵未應,只是淡聲道,“蘇染的失蹤與你無關,只是她自己任性而為,她的事有我和蘇炎便已足夠,你莫要摻和進來。”
“是。雲嬈明白。”雲嬈低眉順眼應道。
安子淵這才離去。
安子淵和蘇炎前腳剛離開,雲嬈便與曲小蠻後腳跟上,抄了近路,先兩人一步到了醉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