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9009.反制

作者:清楓語

9009.反制

“各位大哥,你們找錯人了,我真不是什麼魔教妖女!”

眼看著被圍,雲嬈只得賠笑著道,偷眼卻已看到無常也已跟著安子淵離去。

還真不擔心她的生死!就不怕她死了讓他再也找不到麒麟戒!

心裡憤憤然地想著,雲嬈抬眸,看到為首風雅男子已經冷聲開口,“妖女,少在那狡辯。與輕塵公子同行,周身散發著藥味,不是你還是別人不成!”

雲嬈一聽,卻是微微一笑,手抓著韁繩一扯,身子一旋,趁著眾人不備,人已輕鬆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躍上身後的枝杈,一身白衣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冷然。

“向紹明,你們家少爺不是我殺的!”盯著底下的一眾男子,雲嬈聲音清脆道,面上始終帶著淺笑。

無常隨著安子淵走得不算遠,聽到雲嬈這麼一呼,便忍不住問道,“公子,雲姑娘認識那些人?”

安子淵沒有應,只是輕拉著韁繩,任由身下坐騎隨意行走。

“公子,任由雲姑娘一個人在,她應付得來嗎?”無常問道,聲音中不自覺地帶著些許擔憂。

安子淵拉著韁繩的手微微一停,側目望他,“幽冥谷出來的人身手素來了得,若是幾個宵小都應付不來,她如何能活到現在?”

“幽冥谷?”

無常驚呼,幽冥谷的人都是在數百人的生死纏鬥中生存下來的佼佼者,谷內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比拼,數百人關在圍場中比試,殺人與被殺,全憑個人能力與智謀。

也因此,幽冥谷內無弱者,能存活下來的,都是在十數次的廝殺中拼死殺出來的,武功修為和耐力都遠在許多江湖人士之上。她能活到現在,想來也必是經過了那十數次的生死廝殺,武功修為差一點便唯有淪為別人刀俎肉。

安子淵淡淡將視線收回,沒有過去幫忙,卻是讓馬停了下來。

岔道口那邊,為首男子已是冷冷開口,“還想狡辯,若不是你,我家少爺便不會枉死!”

“信不信隨你,我只與他見過一面,他死了怪他命薄,與我何干。”立在枝杈之上,雲嬈卻只是神態悠閒地玩著腰帶,淡淡道。

“大哥,與她廢話幹嘛,殺了她為少爺報仇!”另一男子急聲吼完,便已持劍朝她飛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持劍而上。

望著那一把把在冬日初陽下透著寒森森白光的長劍,雲嬈心裡低咒一聲,運氣起身,嬌小的身子在刀光劍影下翻飛而出,也不應戰,依憑高深輕功飛出了包圍圈,往安子淵和無常的方向急掠而去。

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來,但輕功差上她許多,因而當那些人追到時,雲嬈已飛身掠至安子淵頭頂枝頭,眼看著眾人又追了過來,牙一咬,身子輕飄飄一掠,人已掠至安子淵身後,伏在安子淵肩膀咬牙切齒,“安公子,你我現在唇齒相依,我若不幸丟了性命,你便再也尋不回你的麒麟戒了不是?”

安子淵抬眸往已朝這邊急掠而來的眾人望了眼,而後望向她,“你打不過?”

雲嬈下巴微微一揚,臉不紅氣不喘,“我重傷未愈!”

江湖中都盛傳她武功如何出神入化如何了得,到底有多草包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平日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是百里空和曲小蠻出面替她收拾,哪用得她親自出手,外人看著她兩個隨從都武功如此了得,因而關於她的傳言便更多了一份神秘和畏懼感。

通常情況下,不顯山露水輕易出手的,要麼是真正高手如安子淵,要麼是草包如她。

只是人在江湖中走,整日刀裡來劍裡去的,尤其是像她這種莫名樹敵太多的,若是讓人知悉她並非傳言般武藝了得,反而是連三腳貓都算不上的草包,她大概早被人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了。

安子淵掃了她一眼,手伸出,“手給我,我替你療傷!”

雲嬈手又是往身後一縮,“我傷愈了!”

起身,便要逃命去,腰間一緊,他已在眨眼間揪著她的腰帶,將她給扯了下來。

“無常!”他轉身,朝無常使了個眼色。

“是,公子!”無常領命,心裡雖覺奇怪,卻是一刻不緩地飛身而起,不過一炷香功夫,便將所有人給打趴在了地上,也不殺人。

“謝公子!”朝被打趴在地上的眾人扮了個鬼臉,雲嬈轉身笑嘻嘻地朝安子淵道謝。

安子淵往她縮在身後的手望了望,“你還能活多久!”

雲嬈心一緊,望向他,眼裡帶著戒慎,“公子為什麼這麼問。”

視線清清淡淡地往趴在地上的眾人掃了眼,“得有多重的傷才會連那些人都應付不來?”

雲嬈羞赧地抬手揉了揉鼻子,“這裡有兩個大男人,說什麼也不能讓我一個弱女子以身涉險嘛。”

話剛完便被無常輕哧了聲,“弱是弱,女子,我看免了,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

邊說著邊意有所指地往她攀在安子淵肩上的手望了眼。

雲嬈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方才被安子淵扯著腰帶拉下來時,人一個沒能平衡住趴在了安子淵身上,此刻一隻手正扶著他的肩。

被無常這麼一提醒,扶在他肩上的手已似是被燙著般收回,面具下的臉有些發燙。

“那個……我去牽馬!”低垂著眼眸急急說完,雲嬈已運氣起身,回頭牽馬去。

無常看著她倉促腳步,又是一陣哂笑。

安子淵倒是眸色淡淡,也沒說什麼,只是待她騎了馬過來,才驅馬往前而去。

來到渭州時已是午後西斜,雲嬈從未來過此處,因而也就默默跟在安子淵無常身後,直到隨他們在一處雅苑下停下,雅苑大門處寫著“安府”二字,低調而不張揚。

“我需在渭州待上個幾年,要去要留,姑娘請自便!”

待馬兒在安府門前停下,安子淵轉過身望向她,淡淡道。

“幾年?”雲嬈一聽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些,“為什麼這麼久?”

話完便覺自己逾矩了,試著放緩了聲音道,“你來這裡的時候沒說要在這邊待這麼久啊。”

“我家公子又沒邀請你過來,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八著跟來的。”無常接口道,聲音隱約帶著不屑。

“可是……”咬著下唇想反駁,偏偏無常說得也在理。

“唉,算了。”懊惱地說完,雲嬈抬起頭,與安子淵告別,“我還是先行一步了,安公子方才救命之恩,他日必當湧泉相報。”

話完調轉馬頭就要離去。

“等等!”安子淵清清冷冷地開口。

“公子還有什麼事嗎?”雲嬈回頭問。

“麒麟戒留下!”安子淵迴轉頭,望著她淡聲道。

“不行!”雲嬈聲音難得硬氣,“我現在還不能還公子!”

“你不還到時去哪找你?若是你半路被人殺了,我家公子找誰要麒麟戒去?”無常翻著白眼道。

“我……”雲嬈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她是想八著他沒錯,但是藥沒偷到,跟著他窩在這個山旮旯裡等個三年五載的,那還不如現在就出去讓閻羅將她給收了去算了。

他有時間陪她耗,她卻耗不起!

“安公子,以您的能力,我便是在黃泉之下,你也能掘地三尺將我找出來,所以您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您的東西。”

“到時我再掘地三尺挖你出來有何用?”安子淵清眸掃過,往無常一望,未及開口,雲嬈便知他要喚無常,也顧不得什麼禮數,暗地運氣,人藉著馬鐙發力,已翩翩然地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安公子,後會有期!”俏聲朝安子淵道了聲,雲嬈施力便欲離開,未及飛出,只覺腰間一緊,腰中不知何時已被一根白綾纏上。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將白綾斷去,人已被那白綾透過來的力道給扯著往回一摔。

“咚”的一聲,人已極為不雅地摔倒在地。

“無常,讓人好生招待雲姑娘。她什麼時候將麒麟戒留下了,便什麼時候讓她離開。”

淡聲朝無常吩咐完,將手中烈馬交給迎了出來的管家,安子淵已轉身往雅苑而去。

“安子淵,我會毀了麒麟戒!”雲嬈急聲吼道。

“你若是毀得了它,倒是好事一件。”安子淵行走中抽空回道,並未回頭理會她。

“毀不了我也能讓別人拿它去興風作浪!”

“無常,吩咐下去,未交出麒麟戒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雲姑娘,她的院落有任何飛禽走獸路過,一律射下!”

安子淵淡聲吩咐完,飄逸身影已自大門處消失。

*********

很好,她被軟禁了!

一連三日,雲嬈被關在安子淵讓人為她安排的廂房裡出不去,除了偶爾來送食的丫鬟及外面裡三層外三層把守的玄衣衛,三天了,別說安子淵和無常,她連人影都沒見著半個。

與虎謀皮本來就有風險,她卻沒想到安子淵會與她來這一招,在時間上陪她耗。

這裡不缺吃不少穿不用擔心一躺下便身首異處,唯一不好的便是沒有自由。

她不知道安子淵是如何察覺她不能耗的,是因為她三番兩次不肯讓他替她把脈讓他察覺出異樣還是別的地方她不得而知,但是,她需要離開!

“叫你們主子來見我。”這日,在丫鬟給她送來了午膳之後,雲嬈終是忍不住,朝送飯的小丫頭道。

許是擔心她與送飯的丫頭混熟了,這裡便是連每日送餐的人都不一樣。

“好的,姑娘先請用膳!”那丫頭不卑不亢地應完,福了禮推門而去。

沒一會兒歉然回報,“公子說,府裡吃好睡好,姑娘先安心在這住下罷,其他的事他不急。”

“碰!”雲嬈氣得將用力拍在桌子上,那小丫頭卻是連眉梢都沒抬一下,熠熠然地退了出去。

雲嬈卻是再也坐不住,他是存心在磨她的耐心,逼得她自動將麒麟戒交還與他。

用力推開門,雲嬈便要往外面衝去,卻被玄衣衛給攔了下來,“姑娘,公子說了,讓姑娘好生在這安歇!”

雲嬈冷眼掃了攔她的人一眼,暗裡一運氣,人已飄然而起,卻未及飛到屋簷便被人給打了下來,“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摔得胸中又是一痛,一口血沒忍住便噴了出來。

為首的看著不對勁,趕緊差人去請示安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