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68第 66 章

作者:阿淨

68第 66 章

即使是林佶本人平庸聽言子平說完這個所謂的計劃,也露出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畢竟這實在稱不上高明,是個人都知道要把賬本給收掇一下。林佶的表情沒有逃過言子平的眼睛,他沒有多說什麼。林佶不是他的人,他也不指望他能真的騙過蕭素清,只是想讓他拖一拖蕭素清爭取一些時間罷了。

“大人可是覺得這個法子太過平常了?”言子平故作高深莫測,要不是臉上沒有鬍子,他就能好好摸一把試試了,“林大人是否在想連巡撫是誰長什麼模樣都不知,怎麼攔?”

林佶一愣,這才想起賬本是在自己手裡好收掇。這巡撫卻是個人,腳長在自己的身上。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點了點頭,命人送上一個大大的封子:“一點小意思,一點小意思。這……不知巡撫他?”

言子平啞然,林佶這個人實在是。不用猜測言子平就知道這個封子裡的是什麼。他沒有推辭,這也算是官場慣例,如果不拿這位林大人不知會想到哪裡去。等著這個不算厚也稱不上薄的封子被他收到袖子裡的時候,林佶的臉色變幻了一下,帶著一些獻媚,說道:“不知這巡撫姓甚名誰,長的什麼模樣?”

“林大人不必著急,我這裡正要有一副這位巡撫的畫像。”

林佶鄭重其事的將言子平遞過來的畫像展開,裡面的那個人赫然就是這幾日攪合的整個吳縣士林一團亂的蕭言:“是他!”

“正是他。”

“本官知道了。”

言子平說完了他要說的,自然要離開林府。林佶表面淡然,假意挽留了一次,但實際心口那把火早就燒了起來。言子平一走,他就火急火燎地寫了封信交給管家,吩咐他馬上給漕幫的幫助陳楠送去。管家年紀大了,大半夜的他也不願意挪動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出去送信,就隨手抓了個叫虎子的小廝。

虎子進入時日尚短,但很會做人。上上下下和他一起當差的,沒少在管家面前說他的好話。因此,管家需要人去跑腿的時候,就想到了虎子。關照了虎子幾句什麼不能偷看信,要馬上送到的話,管家就把信交給了虎子。

虎子憨厚的笑了聲,抓了幾把頭髮,走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路上幾乎沒有行人。虎子一開始是走,慢慢變成跑,最後竟然運起了輕功,眨眼就不見了蹤影。一個小小的鹽政府上竟然藏著這樣的高手。屏住呼吸有一會兒的言子平從牆角走了出來。原來他根本沒有離開林府,一直躲在暗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言子平看著這彷彿被濃墨潑了一遍的天空,往回走去。蕭素清,不愧是我的知己。這個在林佶府上做小廝的虎子是內密司的人吧。至於他究竟知不知道蕭素清已經把探子派到了各個府上,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從蕭素清入朝起,就一直試圖勸說小皇帝廢除宵禁。不過那時的小皇帝並沒有掌控整個朝廷的能力,廢除宵禁的事情也沒有推行全國。但好在,小皇帝在最後還是頂住了壓力,同意蕭素清選一地試行廢除宵禁一事。和京城那等大半夜街上空無一人比起來,吳縣的小巷街頭時不時總有幾個人走過。不但方便了商人夜行,也給半夜密謀創造了便利。吳縣沒有宵禁。

虎子大半夜潛入了蕭素清的院子。他的輕功極好,完全沒有驚動涴兒。按照約定好的,虎子輕輕在蕭素清的廂房窗口三長兩短的敲了幾聲。片刻之後,他聽見裡面起夜的聲音。

“哪個府上的?”

“林府。鹽政。”

“林佶寫了封信給漕幫幫助陳楠。”

“信在何處?”

猶豫了一下,虎子將信從窗口的縫隙裡塞了進去。蕭素清點燃蠟燭,藉著燭光小心的把信打開了。他一目十行的讀完信,又重新將信封好。陳楠只怕不只是一個小小的漕幫幫主。林佶和陳楠勾結,蕭素清心裡早就有數。只是一直沒有拿到證據。潛伏在陳楠府上的探子到現在也不過剛剛成了一個二等的小廝,根本無法進書房。

原來在蕭素清前往江南之前,他就像小皇帝請奏,讓內密司的探子潛入江南各個勢力重要人物的府內。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當言子平在和他就蕭言這個身份胡攪蠻纏的時候,他有意和他玩上一玩。蕭素清心裡清楚江南的官職或多或少都能稱得上是個肥缺,能在這裡佔據一職的在朝廷上多有後臺且少有能做到潔身自好,兩袖清風的。尤其官能做到鹽政這個份上,頂著天下第一的錢袋子,有幾人能不動心?慶朝立國短,但前朝前鑑,歷屆鹽政都是皇帝的心腹重臣。他們雖然也貪,卻知道分寸,因此皇帝對他們的信任並沒有變少。林佶這樣的人,蕭素清根本不放在眼中。失去帝心的林佶,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信裡詳細的說了皇帝派巡撫查鹽政一事,也說了帝后派人通知之事。蕭素清沒想到,言子平竟然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林佶。

“今夜那個去見林佶的人長的什麼樣子?”

虎子一五一十的答了。

不出蕭素清的所料,果然是言子平。

“你去送信吧,本官心中有數了。”言子平要林佶想法子絆住自己,蕭素清同樣也有這個想法。太過了解對手,實在不是一件好事。言子平不會想要他的命,甚至很可能使出美人計還對付他。穿越這麼多世,蕭素清還是沒有膩味。他期待著林佶的絆子,希望能給他個驚喜。只是他沒有想到,言子平是會對他手下留情,但陳楠這種江湖草莽是絕對不會的。而林佶仗著是小皇帝親舅舅這層關係,也並沒有把他的性命放在眼中。

此時此刻,言子平是真的後悔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林佶和陳楠竟然膽子大到這種地步,妄圖做出這種殺人滅口的事情。他身邊躺著昏迷不醒的卸下偽裝的蕭素清,對方的身上全是傷,而他自己身上也不比蕭素清好上多少。以他們兩個文弱書生,要想從這裡逃出去根本不可能。言子平嘆了一口,想要坐起來。但他的雙手雙腿都被麻繩捆了起來,一點力氣都使不出。就在他扭著身子,試圖借力的時候,蕭素清醒了。

“子平這是在做什麼?莫不是學了個新的武功?”蕭素清是被身上的傷口痛醒的,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就看見言子平像只死魚一樣不停的撲騰著想要坐起來。一時忍不住,他忘記了兩人的立場,調侃起對方來。

言子平聞言一僵,也不再動彈。他和蕭素清之間畢竟有著多年的友誼,有著許多別人不知道的典故,比如這個“學新的武功”。當年兩人認識之初,都有著行俠正義的想法,可惜兩人都沒有學武的天分。言子平每次偷偷的去武館學習,都會回來演練給蕭素清看。雖沒少被調侃,但也不以為意。只是日當如今,物是人非,這些往事想起來就帶上諷刺意味了。

兩人這時都被綁著扔在地上,距離非常之近。蕭素清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因此言子平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他那瞬間的僵硬,蕭素清還是感覺到了。他其實在說完那句話後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氣氛一時間就有些僵硬。除了外面時而傳來的水聲,人聲,裡面安靜的詭異。

好在兩人都是心智極高的人,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出去,其餘一切都再做他想。

“素清可知這是哪裡?”言子平率先開口,從醒來起他就藉著木窗裡漏出的光將這間觀察他和蕭素清的屋子觀察了一遍,可惜毫無頭緒。這間屋子裡面除了他們兩個活人和一個非常狹窄的窗戶之外,什麼都沒有。好在現在是白日,若是深夜,恐怕什麼都看不清。

“並未來過。”蕭素清說道,也開始打量四周。“莫非子平以為是我安排的?”蕭素清掃視一圈,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他並不著急,內密司的,一旦發現他不見,必然回開始找人,也就有了閒心試探言子平。

言子平一笑,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你猜?”又半點著調/戲說了一句:“雖然是被綁著,但能和素清這樣的美人關在一起,我言某也算是豔福不淺。”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來了……

小皇帝終於要出來了,我都有點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