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78第 76 章
78第 76 章
顧青竹一愣,扭著細腰猶豫了片刻,蚊子一般的說道:“阿和,若是香芳的兩位父親都看不上我,那人家是真的沒辦法了。到時候少不得要和戲裡唱的一樣,私奔去了――”
私奔――熙和搖了搖頭,虧顧青竹想得出。本朝立國時日尚短,很多法典都來不及修改還和前朝一樣。雖然身為皇親國戚的熙和並不需要去遵守,但也知道“奔者為妾”。這一條律法。民間對待私奔者甚至更加的嚴苛,浸豬籠什麼都是少不得的。
“私奔?就算你願意,香芳也會願意?”熙和看著顧青竹那張剛剛卸下油彩,又因為自己這句話而變得沮喪的臉,接著說,“以香芳的容貌,你兩位岳父想必是不敢多求的。若說有什麼讓你岳父不滿,那就是你的那個戶籍了。之前聽你所言,那個香芳是個良民?”
“香芳確實是良民。那我這戶籍……這戶籍……”顧青竹臉色慘白,戶籍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他從入行那天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只能老死在這個唱戲的行當上了,甚至如果有幸有後,他的子孫後代也將因為他的戶籍在這個行當上老死。香芳是良民啊,如何能入了他這個火坑?顧青竹自怨自艾連最喜歡的人家也不說了,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一下都沒了。
盤腿坐著的熙和看不慣這副模樣,說道:“你這戶籍也不是沒有辦法。”
“真的?”
“罷了,就當是報你的收留之恩吧。”熙和說著有些搖晃的從床上站了起來。他運功幾日,雖沒有完全將藥性驅逐,卻也有了幾分力氣:“你現在出去給我準備一套筆墨紙硯。”
“哦,哦。”顧青竹聽熙和有辦法解決他的戶籍,喜出望外。即使心中還有那麼幾分不確定,但也未嘗沒有抱著幾分希望。聽熙和說要筆墨紙硯,也顧不上這一套東西的價錢,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直到顧青竹走遠了,熙和才變了臉色,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說了句:“出來吧。”
他的話還沒有完全落下,一個穿著一身黑蒙著面的人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和內密司那些喜歡化作普通百姓藏在人群中不同,這男子作了密探暗衛的傳統打扮。他看著熙和,利索的下跪:“屬下甲一,奉郭將軍的命令保護大帥。”
“郭淮?”熙和將手背在身後,鐵青著臉問道,“什麼時候起,本帥的命令已經不作數了?”
“屬下不敢。”甲一不敢抬頭看熙和,只能直挺挺的跪著。
“好個不敢!”熙和深呼幾口氣,郭淮會派人跟在他身邊這事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畢竟曾經的他對蕭素清的迷戀,是個人都知道。郭淮擔心他會為了蕭素清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他之所以這麼生氣,完全是因為甲一出現的不合時宜。他情敵被段柔下藥時,甲一沒出現;他和小皇帝在廂房裡翻雲覆雨的時候,甲一也沒有出現;他一個立刻中藥無力倒地的時候,甲一也沒有出現。這樣一個屬下,熙和要不起。
甲一不知道熙和的憤怒從何而起,但最後一個合格的下屬,只能請罪。
其實熙和心裡清楚,在他遇到之前那些事情的時候,甲一必定是還沒有來到他的身邊。畢竟再怎麼樣,熙和還是相信郭淮和郭淮訓練出的這群人的素質的。
就這樣,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直到顧青竹回來。
熙和這邊有人跪了兩柱香的時候,秦淮安那邊也有人正跪著。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熙安。他自作主張和秦淮安相認的事情讓小皇帝有些惱火。秦淮安和他老子秦卿不同,小皇帝對他並不信任。柳熙安對這樣一個小皇帝不信任之人暴露了行蹤,讓小皇帝不舒服。秦淮安在吳縣,也不知道有沒有和林佶摻和到一起。不過事到如今,行蹤已經暴露,再想隱瞞卻已經不行了。小皇帝只能寄希望於秦淮安還能繼承到秦卿幾分的風骨和忠貞。廂房裡,王福氣伺候小皇帝沐浴更衣之後,小心的試探道:“皇上,內密司吳縣的統領戴文求見。”
小皇帝靠在軟榻上,點了點頭:“朕知道了。蕭愛卿有消息了?”
“皇上英明。戴文戴統領就是這個意思。”王福氣力氣獻媚的拍上馬屁,又摸了摸袖子裡那塊溫暖細膩的玉佩,想到還跪在外面的柳熙安咬著牙,說道:“皇上,這王爺還在外面跪著,戴統領過來似乎有些不好?”
王福氣的求情的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和柳熙安又沒什麼過命的交情,不過是看在錢的份上才幫著說幾句好話。小皇帝一聽他求情的話臉色都變了,王福氣怎能不後悔。說到底,他們這種太監能在外臣面前有幾分體面,靠的都是小皇帝的寵信。有了寵信,才能在後宮生存之餘得點好處。如果為了柳熙安得罪了小皇帝,王福氣就真的沒處哭了。
小皇帝也知道自己過於謹慎了,想著柳熙安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明白他看似魯莽實則在大是大非上從來沒有錯過。這樣轉念一想,也就不準備繼續罰他。只是小皇帝等了半天,王福氣卻不求情了。沒了臺階的小皇帝只好什麼都不說了。
好不容易有了個求情的,卻自己嚇自己,沒敢繼續下去。可憐的柳熙安只能繼續在小皇帝廂房外面罰跪,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書房裡,秦淮安卻苦惱於怎麼和小皇帝打小報告,也不知道給他這個以前的玩伴求個情。
“師爺,你說皇上這個時候來吳縣是個什麼意思?”秦淮安不安的在書房裡來回的踱步。他和師爺早就準備對林佶動手,也聯絡了一些他父親的門生故吏,只是苦於林佶小皇帝親舅舅這個身份。
被秦淮安叫做師爺的中年男人摸了把自己的鬍子,說道:“大人稍安勿躁,且看看情況再說。”
“稍安勿躁?又是稍安勿躁?”秦淮安猛地一下衝到師爺的面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變得很近,眼看就要貼在一起,秦淮安又猛地跳了開:“林佶這個狗東西!我是再也忍不了!仗著國舅的身份和小爺搶女人!小爺是什麼人!人稱玉面小白龍,金槍不倒!敢和小爺搶人就要有心理準備!”
師爺看著彷彿炸毛貓一樣上躥下跳的,苦苦嘆了口氣:“大人,冷靜!我們手裡有林佶做假賬的證據,他貪了那麼多國庫的銀子,就算是國舅也逃不了一死。大人,林佶他現在已經是一隻秋後的螞蚱了。”
秦淮安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他家師爺的夫君在外求見。“怎麼回事啊,師爺?這幾日你和錢衙役怎麼頻頻外出啊?”他瞅著聽見自家夫君求見之後就臉色鐵青的師爺,調侃的問。
師爺臉色不愉,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大人,屬下這就告退去看看老錢有什麼事。”秦淮安哪裡會讓他這麼容易就離開,小皇帝來了之後他不得已安分了好幾天,這悶都要悶死了。眼看著師爺家似乎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他怎麼能不摻和一腳。
於是,就有了下面一幕。
顧青竹戰戰兢兢的把穿著官府的縣官大老爺秦淮安從戲班租下院子的後門裡請了進去,他人雖然走在前面,也時不時往後看。香芳不是說他兩位父親要來麼,怎麼來得會是秦大老爺呢?顧青竹心裡打起了鼓,莫非是香芳兩位父親不允許報了官?可是就算報官,來得也不該是這位大老爺啊。一頭霧水的顧青竹,縮著脖子麻利的給秦大老爺端茶遞水。
秦淮安翹著二郎腿,得瑟的看著一臉獻媚樣的顧青竹,心裡瞧不起對方的眼光。這個世上怎麼會有人看上香芳那樣的女人,莫非這人是個瞎子不成?他原本正在書房裡和師爺商討正事,一向體貼的錢衙役卻說要求見,而他那位一直是夫奴的師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奔出去?秦淮安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於是,他就偷偷跟在自家師爺身後,聽了一回牆角。
他這個師爺也算是相貌堂堂,但年輕的時候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看上了熊似的錢衙役。兩人成親沒兩年,錢衙役就給他家師爺添了個女兒。本來麼這是喜事,只是隨著這個丫頭的長大,這喜事就再也稱不上喜事了。師爺家那位有著美女名字的丫頭,有個狀碩的像個大熊的身板。沒錯,師爺家女兒就是香芳。如今香芳已經十八了,在十三歲就能成親做別人孃的這個時候,她絕對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而最近,這位老姑娘有了心上人,他的兩位急著把她嫁出去的父親卻變了,不肯把她嫁出去了。
秦淮安怎麼能不好奇啊?到底是個多麼糟糕的男人才能讓兩個想嫁女兒想到瘋的父親不肯答應?江洋大盜?採花賊?秦淮安越想就越是心癢難耐,就偷偷打聽了香芳心上人的住處上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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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準備讓熙和的小包子生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