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二節

作者:慕容古董

第十二節

第十二節

皇帝遇刺的消息著實嚇了馮保一跳,是誰幹的?這個時候哪裡跳出來的刺客搗亂?馮保左想又想沒個頭緒,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情。疑惑的看著前來報信的侄子馮邦寧。

早在萬曆二年,沈覺非就藉口撫卹馮保,不再讓馮保隨時跟在自己身邊;後來又有意無意的用錦衣衛壓制了東廠。雖然皇宮中馮保的人沒動,但信息靈敏度大不如從前了。

“真有其事,皇帝一出乾清門,從西階上猛然下來一個人,身穿太監服裝,慌慌張張直奔轎前。御前侍衛見勢頭不對,立刻動手,三下五除二就擒下了。從刺客身上搜出綁在腋下的刀、劍各一把。”馮邦寧說得有聲有聲,“皇帝受了驚,連朝也沒上,就回乾清宮去了。現在刺客已經押在了東廠,還派出了錦衣衛校尉四出稽訪。”

皇宮雖然表面上防衛森嚴,但是身為大內總管的馮保清楚,其實事實並非如此。按照明朝規矩,文武百官進宮辦事,須出示腰牌,上面註明姓名、籍貫、官職。這是皇宮的特別通行證。進宮時交給衛兵,出來時取走。太監也有這東西。既然有通行證,就有可能假冒或轉借。

即便是萬曆帝幾次下令撤減,紫禁城人還是太多了,這麼多人,有心人混進去也不是難事。

“叔父,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啊,東廠大刑下什麼口供拿不出來?正好將那些障眼的東西一齊,”馮邦寧說著做了一個刀切的手勢。

馮保掃了一眼這個沒少給自己惹麻煩的侄子,去年因為衝撞王國光的轎子,萬曆帝讓張居正處理,張居正又讓自己處理。結果自己被迫杖責馮邦寧四十,罰俸一年。不過現在說的主意也不錯。朝中有些官員確實討厭,除去他們,以後幹事也少點麻煩。

“去東廠衙門,先看看再說。”

馮保那個刺客時,那人已經不成人形了。經過東廠大刑的輪番考驗,那人只吐出兩句話:“小的我叫王大臣……家住南直隸常州府武進縣。”

此外,打死再沒有二話了。

看來是再問不出什麼了。

“殺了算了。再找個人做份口供。”馮邦寧見他汙血滿身,厭惡的說道。

馮保可不這麼想法。冷笑三聲,想好了主意,就再次提審王大臣。他屏退左右,關上門窗,低聲對王大臣說:“你要想活命,要說就說是前司禮監陳洪公公主使,受高拱之命前來謀刺皇上。你小子只要照這個路子招認,保你高官得做,富貴一生。否則,活活打死!”

為什麼是高拱呢,一來馮保與高拱有仇,二來近日朝廷中有人想重新招回高拱,高拱一回來,自己就玩完。因此馮保就先下手為強了。

打死老虎高拱比較安全,如果能順便牽連到幾個親萬曆的人,那就更好了。戚繼光,是軍方的人物,暫時不要動。張居正嘛,待事情定了以後就看他配不配合了,反正有的是人想做首輔。

王大臣咧開一張帶血的嘴道:“馮公公好算盤啊,你就不怕我異日翻供?”

“誰相信你?”馮保道,“除了咱家誰還能就得你性命。”

“那我怎能相信你?你不會事後食言?”

“你可以不信,可是你出得了這東廠大牢麼?”

王大臣想了一會道,“多謝公公指點。小人一定按照公公說的辦。”

“你聰明就好。”馮保大喜,決心把這事情辦成鐵案。他叫來心腹親隨辛儒,讓他一句一句教王大臣假口供,務必要做到合情合理,沒有破綻。

果然,再次過堂的時候,王大臣有了新的供述:“是高閣老的家奴李寶、高本、高來三人與我同謀的。”

馮保心裡一聲冷笑:世界上的事哪有真的?誰在臺上誰就是爺,這就是真的!

他立即差遣東廠校尉四名,飛馬馳往河南新鄭縣,對前首輔高拱實施監視居住。

同時奏報萬曆,請求嚴查。

乾清宮中養病的沈覺非接到奏報,和陳於陛相視一笑。他們也沒有想到馮保這麼輕易就上了鉤!

欲取之,先予之。

馮保還真不是成大事的人啊。想想歷史上的權閹們,雖然一個個權勢薰天,但都是些胸無大志鼠目寸光之輩,馮保也不例外吧。

按耐住心中的喜悅,沈覺非在奏本上批下“准奏”,陳於陛輕笑道:“不如再斥責一下馮保,責備他辦事不力;如此一來,馮保就會更加的賣力了。”

“哦,還有,如果這份奏摺洩露出去,讓那些大臣們知道了會怎樣呢?”

兩個人唯恐天下不亂啊。可是不這樣,怎麼能轉移集中在張居正和自己身上的怨氣呢?又怎麼能撤散文官和馮保的聯盟呢,就算是那些野心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吧。

果然,馮保得到聖旨後,動用錦衣衛和東廠,大肆搜拿相關人等,從紫禁城守門的衛士、太監,到朝廷的官員勳貴。一時間,京城裡都知道馮保要興大獄了,弄得人心惶惶,上至堂官,下至小民,無不驚駭萬分。不知又有多少人頭要落地。

同時也引起了文官得憤怒!馮保的操作手法實在是不太高明,文官們如何看不出來,顯然是想借用王大臣案件將高拱置於死地。

高拱是前朝首輔,雖然性子剛強不為人所喜,但是文官們在經過張居正六年整頓後,反而懷念起高拱的好處來了。何況宦官原本就是文官的大敵,鬥了近兩百年,是為了扳倒張居正才勉強聯合。現在馮保居然要對高拱趕盡殺絕,是可忍孰不可忍!

文官們不滿的情緒在醞釀著。科道官員首先表示了不平,紛紛打算上疏指出其漏洞,但顧忌馮保的權勢,一時還不敢冒然。刑科給事中聚在部裡裡議論,群情激昂:“此事關我刑科,其無一言,遂使國家有此一事,吾輩何以見人!”當即草擬一疏,建議皇上將此案從東廠提出,移交三法司會審,以求公正。

沈覺非明白時機還未到來,將奏摺扣留在宮中,既不批示也不反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中有馮保的人,他們自然會把奏摺中的事情轉告給馮保。

局勢如同暴風雨般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