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戰果統計上來了,共斬首四百餘級,俘獲四十八人,繳獲馬五百餘匹,其餘器械實物無數。斬獲四百餘級,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結果了,明朝後期和蒙古人交戰能取得這樣成績的不多,這幾年李成梁在遼東屢次大捷的戰果也就是這個水平。
但是沈覺非卻高興不起來,因為相比戰果,損失也大了些。一仗打下來,大明共折損了五百二十七人,其中羽林衛三百零九人,薊鎮二百一十八人,受傷的就更多了。以優勢兵力伏擊沒有防備的蒙古人,還付出瞭如此的代價,讓沈覺非對彼此的情況有了感性的認識,也更加堅定了訓練新軍的決心,不僅京師要練,邊關也要訓練,沒有強大的軍隊一切都是扯蛋!薊鎮這邊就交給張臣了,希望幾年後他能帶出一隻精銳騎兵來。這一戰薊鎮士兵表現明顯比羽林衛強很多,作戰勇敢,號令嚴明,也讓沈覺非對張臣的能力有了新的瞭解。
這張臣在歷史上沒有赫赫之名,卻也十分了得!十室之內,必有忠信。回想大明歷史上,也是將星輩出,就拿萬曆年間來說吧,初年有戚繼光俞大遒凌雲翼劉顯等名將,中期有東李西麻,董一元達雲等人,末年還有孫承宗熊廷弼袁崇煥等人。驅倭寇,平土司,戰蒙古,救朝鮮,一幅幅何等壯觀的畫卷。可惜處在末世,建立的功勳得不到朝廷的認可,大功不賞,將士寒心,後來遂演變成無可用之將無可用之兵。
在表揚了張臣和薊鎮一翻後,沈覺非便班師回京。京師剛剛穩定,雖然有申時行﹑陳於陛﹑戚繼光坐鎮,但皇帝也確實不宜在外滯留太久。至於薊鎮這邊的善後事宜,就全部交給了張臣。臨走時候,沈覺非說道:“卿智勇兼備,邊關之事就教給卿了。自古以來,北邊遊牧民族往往侵凌上國,中原少有能馳騁大漠者,於此,朕對將軍所望甚厚,將軍勉之。”
張臣甲冑在身,不便下拜,說道:“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讓衛青李靖專美於前。”
沈覺非點點頭,說道:“錢糧之事,你不用擔心。朝中言官御史向來喜歡議論,指斥朝政,薊鎮之事也是免不了的。為大將者當能屈能伸,有所包容,不計一日之長短,但問結果如何。”
在蕩平了馮保一黨後,沈覺非面對的就是最“兇惡”的敵人——科道御史。這些人秉持一股戾氣,愛與皇帝爭意氣,常弄得皇帝狼狽不堪。從前沈覺非對此還頗為讚賞,畢竟要比唯唯諾諾的奴才好一些,到現在他才體會到明朝皇帝和重臣的苦衷。被自以為掌握著正義的言官攻擊,不僅事情難辦,而且名聲受損。從前讓戚繼光在京師訓練新軍,就沒少受到言官的諫阻,好在撐了過來,現在再在薊門練軍,那自己征戰蒙古的心已經是清清楚楚了,那些言官不上書才怪呢!而上書攻擊的首要人物八成就是這張臣,因此沈覺非才特意囑咐他。
“末將明白,末將謹記陛下教誨。”張臣說道,“待薊鎮騎兵練成之日,末將斗膽請陛下再道薊鎮巡視!”
“朕答應你。這幾年你要專心練兵,薊鎮的防務,只要敵不從此處入關就是你的大功。”
回京的路上,沈覺非把羽林衛的兩個統領唐郎和李光叫道了自己的專車上。
兩人知道在戰鬥中表現不好,心中正打鼓,特別是李光,他因為父親的問題,心中一直就不安,現在在戰場上又表現不好。見到沈覺非,先自請罪了。沈覺非倒也沒有責備他們的意思,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好歹也還打勝了。只是讓他們自己說說經驗教訓。
兩人互看了一眼後,唐郎道:“羽林衛都是沒有上過戰場,不比薊鎮那些刀槍中殺出來的漢子,沒有經驗,初次遇到真刀真槍的拚殺,心中緊張,技藝發揮不出來,傷亡大了些。”他是武林出身,熟悉格鬥警言,首先就想到了這一點。
沈覺非聽了不置可否,問李光道:“你的看法呢?”
李光道:“沒有經驗固然是一個方面。但是羽林衛還有其它的問題,比如訓練,羽林衛看起來威風雄壯,其實是花架子,前幾年英國公和定國公二人統領羽林衛,訓練極為鬆懈,很多人騎術和刀法箭法都是不過關的。還有就是羽林衛中號令不嚴,自由散慢,進退都沒有章法。”
沈覺非點點頭,問道:“還有嗎?”
唐李二人搖搖頭。
“你們說的都不錯,不過在朕看來,他們最缺的是血性!是勇氣!”沈覺非沉聲道,“對比蒙古人就知道了,蒙古人比我們裝備好?比我們有訓練?比我們有組織?都不是,蒙古人只比我們多一樣東西,那就是勇氣!而羽林衛缺少的恰恰就是勇氣,也可以說是男人的血性!和敵人拼命的勇氣,未戰而先怯!”
一隻部隊被領袖判為沒有男人的血性那是恥辱!
唐李二人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們是羽林衛的統領,雖然才接任沒幾天,但終究是這隻部隊的統領。
“朕知道,羽林衛中有很多勳戚家子弟,嬌生慣養長大的,不好管理。”當初張居正組建羽林衛是為了護衛皇室,自然就收入了許多功臣子弟。“但是不要忘了,他們首先是朕的士兵,是朕的勇士,是用來殺敵的。不停指揮的就給朕軍法從事,進羽林衛不是吃喝玩樂!”
唐郎李光二人更是不敢發言。唐郎跟了沈覺非好幾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沈覺非如此。而作為萬曆表兄的李光平日見到沈覺非總是溫和微笑的,沒想到也會生色俱厲。
然後就聽見沈覺非說道,“回到京師,朕要親自訓練這羽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