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九節
第九節
第九節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八月十八日的內閣中參加會議的大臣爭相向沈覺非祝賀。皇長子出生,南北同時大捷,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事。
沈覺非已經過了興奮期,他揮揮手,讓眾位大臣依序入座,說道:“今日朕召集各位,也是為了這三件事情。皇長子出生,應該享有的各種禮儀就交給禮部了。”
已有準備的禮部尚書馬自強道:“回稟陛下,陛下中宮尚虛,王恭妃所生之長子乃是庶長子,其禮儀臣已經擬訂妥當。請陛下過目。”沈覺非接過摺子瀏覽了一遍,他對這些規矩也不大懂,轉手交給張居正,說道:“請先生損益吧,只要不逾矩,稍稍隆重些也不妨。”
張居正說道“臣明白。陛下已經有了子息,而尚未選取皇后,宮中也沒有其它的嬪妃。恕臣直言,還是儘快選取皇后才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沈覺非對恭妃及其寵愛,恭妃又先生下皇子。如若以後皇后得不到皇上的寵愛,或者無子,那就會出現立嫡的問題,引發後宮鬥爭。因此,張居正才提醒道。
沈覺非到沒有想到這麼深遠,他只是心中感激恭妃,欲有所報之,而且他現在也沒有立長子為太子的心思。他的意思繼承人是選賢能的好。於是說道:“朕還年輕,立皇后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對了,南北大捷,對立功將士該如何封賞?”
這兩次大捷可謂是來得是時候,沈覺非高興,厚賞是少不了的。不但前線將士能加官進爵,就是朝中內閣六部大臣也能沾光。沈覺非也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大加賞賜,鼓勵邊將立功,展示朝廷重視軍功的意思。
兵部尚書方逢時道:“此次長定堡是少有的大捷,應該從優賞賜,可以比照前次皇上在薊鎮外取勝後賞賜將士的成例。指揮戰鬥的副總兵陶成嚳升官,遼東總兵李成梁升世襲指揮僉事。薊遼總督梁夢龍和遼東巡撫周詠升級。朝中內閣大臣居中協調有功,也該加俸,萌子弟為官。”一翻建議上上下下都照顧到了。
沈覺非點點頭,算是認可了方逢時的建議。為君者控制臣下,不過賞罰二事,有功當然要賞!“那南邊呢?”
俞大遒擊破倭寇水師,俘獲大小數十條船,乘勝佔領澎湖,剿滅島上倭寇,掃了倭寇老巢。又登上小琉球島,勘探地形,立碑刻石。
方逢時接著道:“南邊倭寇在嘉靖末年已經基本肅清,這一次俞大遒掃滅其殘餘,也是大功一件。但與北邊相比,難易不同,可以用比北方降一級的規模來賞賜。”
沈覺非搖搖頭,明朝向來重視北方軍功多過南方,對南方的戰功多有抹殺。西南征土司,東南擊倭寇,現在的俞大遒都是如此!於是說道:“在朕看來,俞大遒將軍的功勞只在李成梁之上,而絕對不在其下!朕看來,俞大遒此戰功勞有三:第一倭寇以澎湖為基地,騷擾沿海,今俞大遒擊滅之,安寧沿海,保一方百姓平安。第二,翦除海盜,商旅得以暢通,國家賦稅得以增加。第三,自太祖禁海以來,澎湖久已廢棄,今次俞大遒光復澎湖,進軍小琉球,探測地形,可以說是為國開疆闢土。其功勳豈在遼東之下哉!”
張居正笑道:“這俞大遒確實立下大功,但新開小琉球之地,孤懸在海外,島上又多蠻夷。恐怕難以戍守。”
沈覺非笑道:“朕已經思量久矣,俞大遒的奏報中也提到此事。他的意思是要設置州縣,置軍守之,朕以為可行!倭寇航海而來,佔據沿海島嶼為基地,襲擾我海疆。今次若不置兵戍守,必然為倭寇重佔,如此倭寇之患終不能消。而島上有兵戍守,海上又有俞大遒統帥之江南水師,彼能攻我,我亦能攻彼,則可以不懼倭寇了。”
“皇上聖明。”
張居正道:“原來如此,難怪當年皇上一心堅持建立江南水師。”沈覺非道:“海疆之利,相信現在各位已經清楚了吧?”戶部尚書張學顏說道:“臣以為海疆之利至大,不可放棄,朝廷開放海禁的政策無論如何也應該堅持下去!”他對此是最清楚不過了,將市舶司至於戶部直接管理後,朝廷重新制定了稅率和徵收章程,海關的收入直線上升,去年達到四百餘萬,今年到此時已經超過三百萬,全年有望達到五百萬。有了這一筆收入,可大大緩解了財政上的困難。
就連禮部尚書馬自強對此也沒有公開發出異議,雖然心中對沿海蓬勃的商業活動不無擔心,但財政上的好處擺在眼前,他也只得暫時緘默。
沈覺非道:“倭寇本是日本國戰敗的武士,漂洋流浪到中土,求通商而不得,故而勾結奸商危害。現在大明開了海禁,又有強大水師做保障,倭寇自然可惜消除。不過現在還不是可以放心的時候。”說著,讓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拿出一副地圖來。
內閣張居正申行時等人對錦衣衛朱希孝經常出現在內閣是相當不滿的,相比之下,他們更接受內務大臣陳於陛。因為在他們看來朱希孝就是皇家養的一條咬人的狗,雖然現在被沈覺非拔了牙齒,還是令人討厭。好在現在錦衣衛打探到的情報很多沈覺非都會交給內閣,因此內閣才忍了下來,不然內閣早就打了落水狗了。
只見朱希孝指揮著幾個太監緩緩打開一副大地圖,上面用小篆寫著“大明皇家坤輿圖“幾個大字。這是沈覺非讓錦衣衛派人去南方尋找傳教士時,從傳教士哪裡臨摹了藍圖,回到京師再根據大明原有的地圖填充而製成的。已經畫出了亞歐非美四大洲,對東西航路上一些重要的國家和地名也做了標識,中國的一些屬國如朝鮮安南也標識了出來。不過圖上還沒有出現澳大利亞。
原圖中中國是在邊緣的,沈覺非讓人改在了正中。中國,中國,當然得居於正中。
拿出這樣一副地圖來,主要是想讓朝廷大臣們瞭解一下世界,先給他們一些衝擊。沈覺非看著大臣們既驚奇又懷疑的表情說道:“這是根據南方的一些傳教士繪製的,他們不遠萬里來到中華,航海千萬裡,親眼所見,繪製應當相當準確。他們雖然是異域之人,所言也大多荒誕,但是也有可採者。”然後一指琉球道:“從圖上看,這小琉球的戰略位置十分重要,既可以虎視日本,又是下南洋的要地。而如果落入他人之手,則我東南光閩浙直將不得安寧。”
方逢時道:“日本不過一島國,遠不能同我大明相抗,就是倭寇也不過流竄而已。其欲吞併琉球豈不是要蛇吞大象,不自量力?”
眾人都是一笑。
沈覺非正色道:“倭寇雖然不自量力,但帶給大明的麻煩也不少了。還有,朕擔心的憂患還不止倭寇一個。”
張居正道:“皇上可是擔憂西洋之人?”對西洋人張居正聽過一些傳聞,嘉靖年間佛朗機和和蘭等國犯過廣東,但是被擊退了。
沈覺非道:“正是,聽傳教士說西洋佛朗機國大興海師,航行世界,吞併多國。就是大明的屬國滿喇甲也是被其所滅,滿喇甲君主來求救,當時君臣還以為是被鄰國所侵,命令南洋各國救之,終於沒能成功。數十年過去,其國越來越強,小西洋南洋各國沒有能與之抗衡的。而且朕見過佛朗機的火器,不在大明之下啊。”沈覺非以為有必要先給大臣一些世界知識,免得臨時懵懂愚昧誤國。在對對方有了基本瞭解之後,也好找出應對的法子來。至於傳教士嘛,在自己權力鞏固之前,還是不要拿出來,免得引起眾臣驚駭。
主憂臣辱,兵部方逢時道:“陛下無需擔心,佛朗機遠在萬里之外,若敢犯邊,必叫他有來無回!”
沈覺非點點頭,道:“大明也得做到知自知彼,做好準備。這一副地圖就懸掛在內閣吧,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也。”這一副地圖雖然還遠遠稱不上精確,但總是讓大臣們開眼看世界的第一步。懸掛在內閣中,朝夕相處,多少會改變他們的一些看法。
“是,陛下。”
“那陛下,俞大遒將軍該如何賞賜?”內閣次輔申時行問道。
沈覺非一笑,說出了想好的答案:“俞大遒收取澎湖琉球,為國開疆,功高勞苦。追念前朝破倭寇之功,近年在江南訓練水師有成,特加封為‘靖海伯’,其餘賞賜你們看著辦吧。”
“陛下,封為伯爵是不是高了些?”禮部尚書馬自強諫道。
“俞大遒的功勞,封為伯爵,朕還覺得委屈了他。”沈覺非笑道,大明成祖以來,就絕少有開邊的事情了,俞大遒此次獲得澎湖琉球確實是大功,加上以前的勳勞,封為伯爵也不過分。“朕打算在澎湖琉球設置一府,為臺灣府,屬福建管轄,下面設立澎湖淡水高雄三縣,諸卿可有合適的人選?”新開之地,鎮撫人選甚是重要,成祖平安南,就是因為不得其人,導致得而復失。
張居正道:“臣舉一人可以勝任,姓沈名有容,武舉出生,兵法政治皆通,當可勝任。”
沈覺非見是張居正所舉薦,當即準了,又命福建巡撫和福建總兵予以支持。臺灣新開之地,其民不服王化,必然多事,沒有軍隊的支持是軍隊不行的。
同時命俞大遒的江南水師在臺灣尋找優良港口,繪製海圖,訓練遠洋技能。他對這隻水師寄望甚重,希望能在俞大遒生前訓練成熟。印象中,俞大遒的生命已經不長了,希望自己封給他的伯爵能慰一慰這位大明將星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