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三節

作者:慕容古董

第十三節

第十三節

長子出生,家庭和睦,邊將立功,財政好轉,改革繼續推進,萬曆六年八九月間這的一連串好事讓萬曆帝治理國家的興趣高漲,對自己和對國家的信心也是達到空前。

但是古語說:“禍福相依。”就在沈覺非雄心勃勃,厲兵秣馬積蓄力量準備北征蒙古之際,老天跟他過不去了。先是火星入心宿,翰林院官員上書說,這一天像顯示將有兵災。學過天文學的沈覺非當然不會相信這些古老的占星術。接著火星居然消失了,翰林院官員上書說此次天相顯示國將有大災。沈覺非那是火星運行到了與太陽相同的軌道上,同升同落,因此看不見,而大約八十天後就會重新出現。在查閱了幾本天文書籍後,沈覺非堅定了自己的推測,叫來欽天監的官員,告訴他們自己的判斷。但是人心已經惶惶。

九月二十五日,傳來了黃河絕口的消息。河南府,開封府,鳳陽府,徐州等州府受災。

接到八百里加急的情報,沈覺非暗想“這還真是好事多磨啊。”黃河在北宋取道泗水由淮河入海,連通運河淮合等多個水系,水量增大,原本只是黃河之患,擴大到淮河。此數百年間水患不斷,中原兩淮經濟大受影響。現今決口,雖還不知道具體的災情,但依照常識推斷,河南山東兩淮必然波及,生靈塗炭。

如此情況下,沈覺非也只得將目光轉移到救災工作上來。接到消息之時,雖然已經是子夜,沈覺非還是緊急召見了內閣張居正申時行等人。黃河決口這樣大的災難,帶來的損失必然巨大,後續問題也極其繁多,特別是流離失所的災民,如果處理不善,極有可能引發民變。而這正是沈覺非最擔心的,帝國處在休養生息的階段,是經不起任何大的折騰的。

內閣諸臣趕到內閣時,沈覺非已經衣冠整齊坐在裡面恭候多時了。申時行等都表現出憂心忡忡的樣子,暗地裡忙著思索對策,黃河決口這樣的大事,如果能在皇上面前表現得好一些,將來就有莫大的好處。單單方逢時與眾不同,他雖然也是內閣學士,但主管的是兵部,於救災事項不大相干,但在憂心的皇帝面前,還是保持了應有的神態。

首輔張居正最後趕到,在路上他已經得到黃河決口的消息。回想起七月間回京師,就見黃河水勢浩大,老母親因此恐懼,最後用滿天過海之計才過了黃河。沒想到現在決口了。

步入內閣,張居正給萬曆見過禮後,立即說道:“黃河絕口,牽涉必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濟災民,穩定局面。從災報上看,黃淮千里之地都是災區,無家可歸的難民必然向四周流散,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是問題。朝廷應該立即命令各州縣收容難民,發放糧食,這是第一步。接下來,洪水退去,受災地區也要防止瘟疫,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現在雖然已經是秋末,但也不可大意,應該做好防範。”

內閣眾臣都點點頭,這是處理災害的緊要事情。熟悉政務的張居正的建議,自然沒有問題。沈覺非也認為張居正說到了點子上,現在必須盡一切力量賑濟災民,不光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在這個時代人口就代表了國力,而且將來黃淮地區的重建和恢復也離不開大量的人口。於是詢問道:“各地儲備的糧食是否充足?”

戶部上書張學顏早已有了準備,隨即說道:“回稟陛下,只首輔大人清量田畝和實行一條鞭法公平稅收以來,國家的田畝數量和稅賦都必重前有很大的提高。今年風調雨順――”猛記起剛剛黃河才決口,忙改口道:“但是全國各地大多豐收;河南,山東,南京,浙江等省的秋糧已經徵收完畢,儲存在各地糧倉。可以就近調集,用來賑濟災民。至於防止瘟疫的藥材,也可以從川中和兩湖緊急調取。請陛下不要擔心。”

內閣次輔申時行道:“陛下,黃河決口,除賑濟災民外,還應該儘快讓黃河決口的口子堵上。災報上說河南等地方連日大雨,因此黃河才決口,臣觀現今已是秋末,降雨當減少,相必河南之降雨必不能長久。雨停則水弱,因此可著令府縣儘快堵上缺口。在人力上,可調用戶所的軍丁。”

沈覺非點點頭,現在是九月末,應該是季雨帶南移到中原,形成持續降雨,不過正如申時行所說,降雨很快就會結束。“就依申先生所言,調用河南軍丁。”內閣中,萬曆對張居正和申時行稱呼用“先生“二字,其餘人等具是用官職。

方逢時不敢怠慢,說道:“臣即便申文五軍都督府,讓河南之軍丁暫時聽從地方同僚調用。”

沈覺非在內閣眾臣趕來之前,已經考慮過這些問題。黃河決口是一個突發事件,內閣能這麼快做出決定,已經不錯了。但是卻不知道執行起來會如何?由於洪水,各地的政府組織必然受到衝擊,是否還能正常運轉?又是否能應付因此而出現的種種變故?就聽張居正說道:

“皇上,這一次黃河決口,關係到山東河南南京數省,如果沒有人居中調控,統籌安排,恐怕難以取得成效,也使皇上體恤子民之心不能彰明。而救災之事,刻不容緩,也是因為如此,皇上才連夜召見臣等。因此,臣請朝廷派一大員前外災區,負責救災的一切事務,更快捷更有效的完成任務。”

還是自己的首輔厲害啊,沈覺非笑道:“先生說的是。先生看朝中那位大人能擔當此任?”

張居正看了申時行一眼,徐徐說道:“臣以為申時行可當此任。”

申時行聞言,心中著急,腦子一轉,見萬曆猶自思考,搶著說道:“此一去,並非救災,還關係到治河。臣不懂水利,前去恐怕誤事,不敢大言接下任務。”他只知道萬曆用人是要求“名實相副,重在才幹”的,用不懂水利來推辭,多半有效。

卻聽萬曆笑道:“申先生的才幹足已勝任,前去朕才放心。至於不懂水利之施,朕讓河務總督潘季馴幫著先生就是了。”

申時行無奈地道:“臣領旨。”斜眼見張居正一臉憂愁,心中更是苦澀。

張申兩人的小算盤沈覺非是明白的。打到馮保搬到張四維後,朝廷人馬大換班,張居正那時人在江陵,因此新補上來的人馬,大多和申時行有關。申時行去賑災,一去就是小半年,張居正就可以利用這一時機打擊申派勢力,鞏固自己首輔的位置。

而在萬曆帝沈覺非看來,申時行地人馬進得也快了點,壓一壓也是好事。不是說好事多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