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五節
第十五節
第十五節
沈覺非提議鄒元標擔當申時行的副手,申時行心想這鄒元標不是張居正的人,雖然清正,但也防礙不了自己。張居正暗想鄒元標清正,有他在申時行有什麼問題也捂不住。兩人心思不同,結果卻一樣,對任命鄒元標沒有異議。
沈覺非滿意的一笑,說道:“先生去河南,首先要弄清楚到底災區有多大,這樣戶部也好調配物質。從現在的情報看來,是可能很嚴重的。”
申時行慨然說道:“陛下放心,臣既然受命,自當全力而為,為陛下分憂,事不成不回京面聖。”
沈覺非道:“如此朕就放心了。賑災事大,就請申先生早日動身。至於賑災所需要的物質人力財力先生可以就近支取,朕在京師也會全力支持先生的。
申時行起身,振一振官服道:“臣明白,天亮後臣交代完公務,再回家收拾幾件東西,就出京去災區。”既然天子喜歡那自己辛苦一點又何防?“陛下在京師,也要多多保重,勿要操勞過度。”這句話雖然有恭維的嫌疑,但也確確實實包含了申行時的感情。在他看來,當今天子可以稱得上明主,勤政﹑愛民﹑守禮﹑寬厚,對自己也尊敬信用,自己一身才學有了用武之地,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如今暫別,心中是有些不捨。
沈覺非也有同感,自己主持政務半年來,和內閣張居正申時行等人幾乎是朝夕相處,合作愉快,怎麼會沒有感情?“先生不要擔心朕,朕自會一切小心。先生去災區,也請愛護身體。還有先生此去,還要為朕弄清楚一些事情。”
“請陛下吩咐。”
沈覺非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第一是黃河決口的原因,天災固然是其一,但人禍也未必沒有。河務總督潘季馴是治河高手,可以與之商議,勘查出實情。”
潘季馴精通水利,內閣眾臣都是知道的,也是他們保舉其出任河務總督的。而沈覺非早有意花大力氣整頓北方水利,不光是治河,還包括運河,農田水利等等,而相中的人選就是這潘季馴。現在讓申時行帶著潘季馴一起賑災,探查黃河。一來可以避開言官對潘季馴的彈劾,二來可以瞭解實際情況,便於治河,三來也可以讓潘集馴沾一點申時行的光,便於以後行事。
“第二點就是了解一下河南山東南京等地清丈田畝的情況。”沈覺非笑道,“那些地方官員的彙報怎麼都讓朕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請先生留心了。”
清丈田畝,然後才能公平稅賦,然後才能讓大明帝國的基層保持穩定。這一項措施可以說是沈覺非張居正六年改革的核心,其成敗直接關係到改革的成敗,也關係到大明的國運。
但這樣的改革,在地方上就遇到了不少阻力,比如當初李謫凡的父親就是因此得罪的。在報上來的賬目中,也多有不實之處。申時行此去賑災,底層百姓接觸的機會很多,應該可以瞭解到真實情況。因此,張居正也站起身來,正色對申時行道:“有勞汝默了。”
汝默是申時行的字,張居正絕少這樣稱呼他,到讓申時行有些不習慣。他明白清丈田畝的重要性,自己身為國家大臣內閣次輔,也有一份責任在其中,說道:“請陛下,首輔大人放心,時行此去於次事定當留意,有所得必當以實情稟報。臣告退了。”
然後俯身對沈覺非禮拜,退出了內閣。
商議了大半夜,此時已經是東方之既白,朝日之將升。不過沈覺非還沒有休息的意思,方才申時行只是賑災部分,還有繕後的事情也必須提前準備。首先還是糧食問題。“張大人,河南山東等地受災,洪水一來,家財蕩盡,災民衣食無著,就全靠朝廷振濟。今年秋冬,直到明年夏夏糧收穫,朝廷必須一直振濟,所需巨大啊。戶部能否承擔?”
戶部尚書張學顏想了一想說道:“雖然還沒有具體受災人口,但這幾年連續豐收,朝廷賦稅收入也充足,調集江南湖光的存糧賑災應該沒有問題。倘若不足,還可以發放賑災銀,讓災民自謀。”
張居正搖搖頭,說道:“發放銀子不是好辦法,一則朝廷存銀也不多,二則驟然發放大批銀子,必然引起物價上漲,反不利於救濟災民。”
沈覺非也是同樣的見解,發銀子給百姓絕對不是好辦法。但是一味靠朝廷振濟,也不是辦法,“朝廷在各地的存糧,有其用途。如果大量用於賑災,那今明兩年的軍糧可由保證?”
張學顏道:“朝廷軍糧大部分由江南供應,河南等地比例並不大。但是要用江南之糧振濟災民,耗費巨大,恐怕軍糧會有些短缺。”
沈覺非問道:“其它省份可有餘糧可以調用?”
張學顏道:“各省的糧食都有其用途,比如陝西山西兩地之糧就大半用於邊鎮,江南調用京師。西南各地只能自足,唯有廣東有結於,但也不多。”
沈覺非明白眼前的情況自己也有一份責任。萬曆二年推行一條鞭法,是要求用繳納銀兩來代替以前的實物。但實行一段時間後,發現效果不理想。農民於秋後收穫後繳納稅賦,先要將糧食換成銀兩,而因為新糧大量上市,糧價大幅度下降。三四個月後,糧價又恢復正常,而這時朝廷用銀子購買等量的糧食就需要付出更多的銀子。算來算去,農民和朝廷都吃了虧,只有糧食商人得利。
到了五年,朝廷再次改變賦稅徵收方式,變成一半銀子一半實物,而且這銀子可以在一年中任何時期繳納。如此一來,才改變了以前的弊病。但,也導致了今日的問題:就是朝廷存糧太少。
不想張居正又說道:“黃河決口,洪水必然湧入運河,泥沙沉積,堵塞河道。即便江南有糧,也難以運抵京師啊。”
連兵部尚書方逢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災民不能不振濟,軍糧也不能不發,可現在糧食不夠,而且運糧的運河還可能不通。他是兵部,自然教重視軍事,說道:“陛下,軍中不可一日無糧啊。缺糧,何以禦敵?臣以為可以緊急加派,解一時之困。”
沈覺非搖頭,加派加派,明末就壞在加派上的。
“陛下,可否緊急在京師陝西等地緊急徵收明年的稅賦。讓寬裕之家先交了明年的份額,不寬裕的不交。還可以降低稅賦,以鼓勵百姓預交明年賦稅。”張學顏建議道。
聽來不錯,但沈覺非相信如果實行這樣的計劃,那京師陝西等地也必然鬧得像“發了洪災”似的,民怨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