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六節
第十六節
第十六節
沈覺非對張學顏和方逢時的建議多少有些失望,“加派”不管多少都引起民眾的不滿,沈覺非是不會採用的。他的心中也有些想法,但按照慣例,還是在自己說出來之前聽聽張居正的意見。
張居正會意,說道:“臣以為近年豐收,朝廷賦稅又比從前輕微,南方民間應該有不少存糧。一些大地主大商人也應該儲備了一定的糧食,如果能將這一部分糧食取來,當可度過難關。”
“那該如何取呢?”張學顏問道。
張居正道:“勸說大戶捐贈是一個辦法,不過皇上早已明令禁止這樣做,而且所得也有限,因此不可。”
沈覺非插言道:“朕的態度也是如此。明為勸捐,實為搶奪,害民誤國。必須另謀法子。”這是早已明文規定的,用來保護帝國子民的財產。除叛國謀逆等大罪外,不得抄家;兄弟姐妹之間不得誅連。
張居正道:“商人唯利是圖,如果朝廷用比市價稍高的價錢收購糧食,所得必然不少,用之賑災和軍糧當可充足。而且因為黃河決口,肯定有商人會運糧去災區,謀取暴利,朝廷也可在災區收購糧食。”
張學顏道:“可是商人既然唯利是圖,必然希望能賣更高的價錢,知道朝廷缺糧,恐怕不會輕易出售。”
這也是沈覺非的疑問。
張居正笑道:“自古言民不與官鬥,江南等地讓地方官對大商人曉以厲害,再說了朝廷收購價也比市價高,有利可圖,應該不成問題。至於災區嘛,一來可以調用其它地區的糧食救急,二來也可以讓申大人控制發放的糧食,讓災民不至於餓斃,以度過難關。三來大災過後,民眾也沒錢買糧食。那些商人將糧食運到災區,極有可能買不出去,那時候朝廷再出面收購,定能成功。”
張居正這一翻話到符合經濟原理,所見也與沈覺非相同,沈覺非補充道:“首輔說的是,朕以為還可以用名爵來引誘商人,可以規定:凡是積極向朝廷出售糧食的商人地主,只要達到一定的數量,就可以獲得‘士’的稱號。”明代商人地位地,以爵位為誘餌應該會有吸引力,而‘士’是最低等的爵位,沒有年金也不能世襲,可以說完全是沒本生意。
張居正和張學顏二人深知為政之難,對此沒什麼意見。到是兵部尚書方逢時反對道:“國家爵位是賞賜功臣的,怎麼能隨便賞給商人!”當初制定爵位確實是為了賞賜軍功,想到要與商人為伍,方逢時就不舒服。
“振濟災民,活人無數,也是一件功德。在說了‘士’也是授予對國家有功的臣民,自然包括商人。”沈覺非笑道,“至於運輸問題,朕打算一面派人前去勘查運河的情況,一面派人準備海運!”
“海運?”內閣眾臣齊道。
海運早不是什麼新鮮事物了,早在元朝就出現了。元人海運,已達十之六七,若只淮口揚帆,不經月而達天津,較運河漕運便利許多,在經費上也節儉不少。元代還計劃開貫穿山東半島的運河,未成。
但是明代沒有繼承元代的海運,而選擇了漕運。從江南運一石米到京師,所費銀至十八兩﹑二十兩,而倉米出售,則一石一兩。因此沈覺非早有意停漕運而興海運,較之漕運,海運只是多一些風險,這在沈覺非看來,依照現在的航海技術,應該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正是海運,如果運河堵塞,不用海運還能怎麼辦?”沈覺非反問道。
“皇上,海上風波難測,極為危險,來往船隻多有傾覆。而且航行海上,其舉動不受朝廷節制,恐易生事。而漕運已經時行數百年,無此弊病。臣以為不可輕廢。”戶部張學顏諫道。海上之事,朝廷難以控制,故而不但海運受限,連海上貿易也被禁止了。
“首輔以為呢?”沈覺非問道。
張居正道:“京師和邊軍糧食都要仰仗江南,故而漕運很是重要,朝廷設漕運總督總理漕運。但也正如皇上所言,漕運耗費巨大,而且現在運河可能已經堵塞,因此臣以為必興海運。至於人選,臣以為以前的漕運小船已經不能航行於大海,可以詔令俞大遒之江南水師運送糧食。”
即便是自己最信任最看中的張居正也和自己的思路有差距。他贊同海運,是從實際情況出發的;他提議用江南水師運糧,也是從實際情況出發的。但從中也可以看出,張居正還沒有完全改變思維,仍然認為水師只是備一時之用,用完就可廢掉的,基於此才提出了用水師運糧吧。
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大臣都是這樣的眼光和舉措,缺乏長遠的目標和計劃。就事論事,坼西牆補東牆啊。甚至到了清末,曾國藩李鴻章等人還是這樣的思維。對此,沈覺非也只好慢慢加以引導,說道:“水師捍衛帝國的海疆,其地位和朕的禁衛軍,九邊邊軍一樣。不是用來做這些雜役的。不過海上確實較路上危險,沒有航海經驗不行,因此朕也只好委屈一下水師了,先當一兩年苦差。然後,可將這些任務全部交給商人去做。”賤視軍伍,以軍丁為雜役在明代是司空見慣。沈覺非早就大力糾正過,還處理了一批使用軍丁打雜的勳貴,才止住這一邪氣。京師沒有人再敢調用軍丁幹私活的了,軍丁的社會地位也有了提高。如今,沈覺非要逼迫調用水師運糧,心中可不是個滋味。
張居正道:“商人?陛下,商人不可信啊。海上縹緲,若是商人以糧船投敵,當如何是好。”在根本上,朝廷文官對商人還是鄙視和不信任的。糧食關係重大,交給商人,張居正怎麼能放心?
“從前漕運的害民之處,不用朕多說吧。”沈覺非道,漕運經常讓人家破人亡,眾臣都是清楚的。“而由商人來運送,雖然朝廷要支付一筆費用,但無害民之事。而且,大開海禁後,商人船隊南來北往,也有航海運糧的能力。至於首輔大人所擔心的問題,只要選好人選,加強管理就好了。”
天子一錘定音,張居正等內閣大臣再無反對。戶部尚書張學顏說道:“海運之事已了。但要收購糧食,需要一大筆銀兩。而戶部今年收支大體平衡,恐怕會有缺口?”
張居正一笑,道:“臣聽說陛下今年的金花銀有一百萬兩,剛進賬還沒有派上用場。”他和萬曆關係不錯,打起了萬曆私房錢的主意。
沈覺非不是小氣的人,身為皇帝,一切都有供奉,一百多萬金花銀也沒地方花去,於是說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朕何愛這些許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