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二十節

作者:慕容古董

第二十節

第二十節

張居正道:“未遇明主爾。”

張居正由他的苦處。在嘉靖朝,人微言輕,一身才幹使不出來;在隆慶朝,天子垂拱,大小事由高拱裁決,張居正雖是次輔,也只能從旁協助;知道萬曆初年,才掌握了實權,大力推行改革;到了今日,天子年紀漸長,越來越多的關注政事,而張居正的空間也越來越小。對將來會如何,張居正不知道;他現在只想做好每一件事,盡到首輔的責任。

他當然也希望能幹幾件大事,轟轟烈烈一場,博個青史留名,一輩子圖名圖利,最後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是不是?他是老官場了,熟讀歷史的,明白自己主持的清丈田畝和一條鞭法雖然利國利民,但得罪人太多,將來的評定多半是功過相抵,說不定眼前這位天子就會拋棄自己以和解群臣。歷史上商鞅吳起不就是如此嗎,富國強軍,而身死異國!

除此之外,要留名青史就只有軍功和水利了。自己不長於軍事,而且以萬曆的打算看來,軍功也論不到自己。唯一的途徑就是興修水利了,為百年之利,也許還能讓後人懷念一下自己。

趁著天子有熱情,壯志非淺的時候;趁著自己還在位置上,還能控制朝政的時候,幹幾件大事,是張居正現在的想法。因此他才提出了全面整頓北方水利這一項耗費巨大的工程。

沈覺非的笑容一僵。張居正的心思他未必能明白,但還是從語氣中聽出了酸甜苦辣,說道:“先生,為國謀劃,朕會牢牢記住的。興修水利復興北方之事,朕以為可行。將來功成之日,大明都將感謝先生之高瞻遠矚。”

也許見不到那一天了,張居正心想,說道:“陛下,此事非一省一府之事,關係到河南﹑山西﹑陝西﹑北直﹑南直﹑山東六省,還應該聽聽督撫們的意見,工程所需錢糧和人力也巨大,還需要聽聽戶部工部的意見。”這些在張居正看來都是走過場了,但卻不能不做。

沈覺非明白這一項工程的重大意義,做好了就可以開創一個盛市。也明白其中的風險,投入太多,極有可能拖垮明朝的財政;而且因為工期長,期間必然反覆,沒有堅定的意志是支撐不下去的。但他最終還是決定支持,是為了帝國的發展,也是因為張居正。“朕明白,這件事需要朝廷各部﹑北方諸省通力合作,先讓他們提提意見。贊成的就留在任上,反對的就調開吧,免得到時候陽奉陰違,壞了大事。在中央還需要一個人統一指揮,調配各方——”

“老臣願當此任。”張居正忙道。

沈覺非滿意的一笑,說道:“先生肯擔當,朕就放心了。”按沈覺非的記憶,張居正實在萬曆十年去世的,現在已經是萬曆六年冬,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該是培養張居正接班人的時候了,朝廷的改革還在穩定進行中,清丈田畝和一條鞭法也基本落實,這時候換一個能力稍差的人也不會有問題。這樣一讓改革後繼有人,二來替出張居正來,可以讓他稍為休息一下,以從事更重要的工作,比如這水利大事。但是沈覺非也知道,以張居正的為人,是絕對不會在身前主動讓出位置的。

“至於水利上的具體事務就交給潘季馴吧,朕相信他。相信先生也相信他吧。”潘集馴可是歷史上有名的水利專家,他不合適,別人就更別提了。也正是因為知道潘季馴的能耐,沈覺非才敢興起這一項大工程。

潘季馴出任河務總督是張居正保舉的,張對他當然瞭解信任,笑道:“臣也不大懂水利,自然要多請教他,免得瞎指揮。陛下如果沒有其它事,老臣就告退了。”

“且慢。“沈覺非忙止住張居正,“朕還有一件事要跟先生商議,這一次黃河決口振濟災民,調用了多省的糧食,因此還差點弄得缺了軍糧。這樣的事情,朕看以後還會發生,得想一個阿辦法解決才是。”

張居正問道:“皇上有什麼計劃?”

沈覺非也不賣官子,說道:“朕的意思是在各地設立專門的糧倉,儲備一定的糧食,專門用來振濟因為水旱蟲災產生的災民。”

“各地不是又糧倉嗎,再建會不會浪費?”

沈覺非解釋道:“現在各地的糧倉儲備的是軍糧或者俸糧,支付混亂。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剛好秋收完畢,那些糧倉裡面能有多少糧食?所以朕準備建立專門的振濟糧倉,專門用來振濟災民,除了緊急軍隊用糧外一概不得挪用。”

“原來如此。”張居正明白過來了,“但如此一來,勢必增加管理之人,而且這振濟糧倉的糧食該如何收購和處理呢?”

“這個朕也想過了。每年各個州縣將收來的夏秋糧分一部分裝入振濟糧倉,至於其份額由依照各地的人口和田地決定,新開的縣份和特貧困的州縣也可以從富裕的地方調配糧食裝入倉中,總之必須保證振濟倉中有一定的糧食。在裝入新糧的同時,也要將三年以上的陳糧賣出去,所得除了倉庫的開支外,要上交給國庫。至於管理嘛,就交給府縣的長官,由他們直接負責,虧空損耗都由其負責。發生災情時開倉振濟,並記錄數目;災情結束後,需要重新裝滿振濟倉。”

設立振濟倉就是在最大程度上減少流民的可能。在天災的時候,如果能為災民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就可以防止流民。沈覺非知道,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農民是不會鬧事的。明末那場著名的農民暴動就是因為天災加上人禍引爆的,而明王朝也因此在內外交困中滅亡了。

在控制天災的危害的同時,沈覺非也沒有放鬆對人禍的防治。這幾年來,不斷的用重刑打擊貪官酷吏,不斷的加強對地方的監察。想到此,沈覺非再次想起了海瑞。

“陛下,所謀深遠,真社稷之福。”張居正讚道,“不知什麼時候實行?”

“這還只是朕的一個想法,需要修改的地方還很多。”沈覺非道,“先生先與六部商議一下,集思廣益,然後在某一個省試驗一下,看看有什麼經驗教訓,最後再在全國推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