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二十五節

第二十五節

第二十五節

水利上面具體的事情交給潘季馴和張居正，萬曆是完全放心的。現在萬曆擔心的是帝國財政的承受能力，戶部關於這個計劃的財政預算還沒有計算出來，如果不是考慮到那確實是一項繁重艱鉅的任務，萬曆簡直要認為戶部張學顏是在有意拖延了。

不過，不管預算是多少，也不管最終會花多少錢糧，復興北方都是勢在必行的計劃。也許人們不會理解這個計劃，但是朕仍將繼續下去！國內的賦稅不夠支撐，就依靠海外貿易，海外貿易不夠，那就進行赤裸裸的殖民掠奪吧，用他們的血換來帝國的繁榮。加之在我們身上的恥辱必須要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刷，以牙還牙，以直報直，你們，你們等著吧，等著在大明帝國面前顫抖吧，像秋風中的樹葉！獻上你們的財寶和美城池，還有美酒與佳人，匍匐在帝國的腳下祈求活命，等著吧，你們！那一天不會太遙遠了！

坐在萬曆皇帝對面的潘季馴感覺到了天子的氣勢，先前天子溫文如冬日的太陽，剎那見就彷彿變成了夏天正午的烈日，酷慄威烈，讓潘季馴平靜的心湖劇烈的震盪起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子之威？”潘季馴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御前是禮，然後心神還是不受控制的亂轉，他幾乎要不顧一切的逃離這個地方了。

也許是查覺到了潘季馴的不自然，沈覺非輕輕一笑，回覆了平日的風度，說道：“水利之事還要卿家多多用心。你知道的，現在朝廷有些人喜歡空談，不駁倒他們就很難幹成大事。朕可很希望卿家也能來一出‘舌佔群儒’。”

《三國志通俗演義》已經在民間廣為流傳了，萬曆也找了一套來讀，發現這書還沒有得到文人的加工，脫去說書人的痕跡，真率而少意味，不免有些遺憾。想要對其進行加工，盡善盡美之，時間精力上又不可行，就只將本朝嘉靖年間的大才子楊慎的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加在了卷首。

潘季馴也是讀過三國的，長舒了一口氣。對水利之事他是有把握的，要駁倒那些書呆沒有問題。關鍵的是自己已經取得了皇帝的支持，這就足夠了。“陛下放心，鉛刀貴一割，陛下給了臣機會，臣不敢讓陛下失望！”

“卿有信心，朕對卿也有信心。如今說大話的人多，肯實幹的人少。希望卿能為天下樹立一榜樣。”萬曆帝說道，“還有治水一事，卿全權負責，朕不遙制，所用人員卿可自選。朕創立的致德公學設有水利一科，卿可去看看其中有沒有可堪一用的人才，也與卿助一臂之力。”

致德公學，潘季馴是知道的，那是天子親自建立的什麼學堂，制度規矩和朝廷的太學府學﹑民間的書院都不太一樣，聽說除了學習一般的經史文學，還要學騎射，還有什麼游泳，不像話，看來天子到底年青，這不是胡鬧嗎？

裡面的學生都是宗室勳貴大臣子弟。從來英雄出貧寒，自古紈袴少偉男，潘季馴打心裡不相信致德公學中能有是麼出色人才。但天子發下話來，他也不便直接反對，“學校養育英才，臣去選其英俊，量才使用。”選來了隨便安排個位置，好生養著，只要不防礙自己治水就得了。大不了最後記功的時候，也算上他們一份。

對潘季馴的一系列的“腹誹”，萬曆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降罪。他對致德公學的學生還不瞭解？大少爺上學，有一天沒一天的，有幾個有真才實學？當初羽林衛從公學裡挑選書記官的時候，萬曆就知道了真實情況。

學校設立了經史藝體四大類，經類是儒家經典，史類學習歷史，還包括天文﹑曆法﹑地理﹑水利之類，藝類學習文學﹑禮儀﹑應對﹑琴棋書畫，體類者是體育鍛煉，有騎術﹑劍術﹑射箭﹑游泳﹑火器等科目。

致德公學到萬曆六年已經是第三期了。三年的統計出來了：其中經史兩類少有人問津；天文﹑曆法﹑地理﹑水利之類幾乎沒人學習；騎術﹑劍術﹑射箭﹑火器等科人數不少，但都是半吊子；學習文學的最多，但在沈覺非看來也成就有限，最多算是文學的愛好青年。

這樣的結果，讓萬曆大是失望。來了個硬性規定，從明年萬曆七年起，第四屆致德公學德學生就必須學習一些必修科目，比如：經類之《論語》科：史類之《史記》科，地理科；藝類之禮儀科：體類之騎術科和火器科。要塑造一箇中華人，必須學習《論語》與《史記》，自強與厚德相輔相成；要了解世界，就必須學習地理；要保持貴族風度，就必須學習禮儀；當然騎術和火器也是必不可少的。

讓潘季馴選幾個致德公學的學生，不過是讓那些少爺學生上一會“戰場”，多少了解一些情況，反正也沒真指望他們。國家真正的人才還得從其它地方選舉，而軍校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想想，有些倦了，乃對潘季馴說道：“卿還有什麼疑問嗎？”

潘季馴說道：“臣斗膽言之，此事成敗之機非在小臣，亦不在首輔，而在陛下。請陛下勿要半途而廢！”

“朕知，朕知。”萬曆點頭道，他能體會到坐臣子的難處。“朕之意已決，決不更改。”

送走潘季馴，已經是落日黃昏，斜暉融金，金碧輝煌的紫禁城沐浴在夕陽中，莊嚴肅穆，安靜祥和。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津海外，海天相接處，一隊浩浩蕩蕩的船隊出現了，上面高揚著紅色的日月雙懸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