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八節 血戰遼東(一)
第十八節 血戰遼東(一)
第十八節 血戰遼東(一)
處理這樣一個國家,即便是清平無事,天子每日也得閱覽數十件公文,下數十個批示。何況現在大明正是多事之秋,萬曆又有心振作一翻,這大小事情就越發多了起來。好在萬曆還記得歷史上諸葛武侯和崇禎的教訓:一把手事必躬親未必是好事。勞累就不說了,還有妨礙人才,容易出錯,責任集中等等問題。萬曆最擔心的是:君主一人獨斷不光不能集思廣益,而且還讓臣子變成擺設,長期下去就變成了唯唯諾諾﹑只知道阿附上意的奴才,就如後世的滿清大臣,噢。他們算不上大臣,只能算是辦具體事情的奴才。
因此,一等到中央官制改革基本完成後,萬曆就有心放權,有心培養“內閣”和“督察院”的威望。改革有確立相權和獨立監察權的措施,君主當然要帶好頭。王朝兩百年習慣也許不是一天可以改掉的,但必須有一個開始,堅持下去,才有結果。
增加相權,並不代表著君權的落空。萬曆一點兒也不擔心相權的發展會威脅到自己的皇權;在萬曆看來,即便有威脅,那也是十分遙遠的。且不說皇帝掌握著軍隊,且不說監察權與相權的相互牽制,且不說錦衣衛和廉政司的監視,且不說文化輿論上的尊君傳統,單是皇帝掌握的內閣人選任免權力和對政事的最終決定權,就足可以保障皇位的安穩了。
相反,這一次改革官制,所增加的相權是來自於六部和地方政府,而不是削弱皇權換來的,這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加強了皇帝對國家的控制。而且,相權的增加,也意味著責任的加重;中國自古以來就有一個說法叫著“天下治亂在宰相”,也就是說國家興亡是宰相的責任,皇帝只有道德上的教化責任;在現在的情況下,恢復相權,就是在不損害皇權的同時,將責任轉移了出去,讓皇家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說,萬曆是很高興“讓權”的,他更喜歡當幕後的操著者,就像祖父嘉靖那樣,多年不上朝而依然掌握著大權。不過,嘉靖用的是嚴嵩,萬曆用的是張居正。手下有大能人,不用豈不是浪費?而宮中之事就交給陳於陛處理,小心謹慎而又熟悉典章的陳於陛應付宮中那是綽綽有餘。
如此一來,萬曆就清靜了許多。
他才有時間聽聽戲,看看坊間流傳的活色小說,和妃子娛樂娛樂,逗逗已經能滿地亂跑的兒子常洛。
才有時間考慮李天煜的航海計劃,澳大利亞和夏威夷現在還沒有被發現,在國家力量能夠控制這些地區前,萬曆並不打算去“打擾它們”。考慮到自身情況,萬曆決定先讓李天煜下南洋,穿過小西洋,繞好望角去歐洲,可能的話,才繼續前進,經美洲環遊世界。這是歐洲人已經做過的事,但對大明來說,仍然有重要的意義。百多年前鄭和的榮光已經消失,現在需要一個活的例子來引領風潮。
他才有時間接待朝鮮來的妃子。這位被封為謹妃的李會娘是朝鮮宗室子,容顏自然十分出色,性情也溫良,一點也沒有後世野蠻女友的架勢,到讓萬曆有幾分愁悵。不過從朝鮮選來的歌舞飲食,到讓萬曆感到有趣,臨幸也就比較頻繁。
有時也請一些道士番僧說說法,講一些無稽之談,聽一些房中養生之術。
有時微服出宮,逛逛北京城,站在酒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各色各樣的吆喝。
甚至還化名沈覺非和秦梟踢過一場鞠蹴,不過向他們傳播現代足球的試圖沒有成功。
這樣的日子悠閒而又綿長,是真正的帝王人生。
——帝國當前的處境,萬曆心中一清二楚,但這並不意味著萬曆就一定要臥薪嚐膽,忙得腿毛都掉光。
——君主不光要知道自己的責任,還要知道什麼是真正該做的事情,要知道怎麼去做。這或許更重要。
正如人們只知道嘉靖不視朝而不知道他半夜批閱奏摺,人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看來休閒的萬曆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問題。
這一點,錦衣衛指揮使安歧絕對同意。因為每一天皇帝陛下都要向錦衣問調用大量的關於蒙古和女真的原始情報。原本情報是三天一報也改成了每天一報,而且還需要附交情報的原件,供天子參考。
草原雄鷹俺答汗似乎已經走到了他生命的盡頭,在這個秋天越來越衰弱,像北風中的樹葉,隨時都有殞落的可能。諸子黃臺吉﹑青臺吉﹑滿五大,還有有名的三娘子都在秘密籌劃。而在東邊,早些年被俺答漢逼迫的察哈爾正摩拳擦掌。窺視著西邊的肥肉。
萬曆知道,俺答一死,蒙古的局勢就會大變。俺答部會不會分裂內鬨?將由何人繼任?察哈爾是否會趁機進攻俺答?大明當如何應對?
這是關係著大明國運的事。長遠來看,不征服蒙古,大明興盛只是一句空話。控制蒙古高原,才能向西向北擴張,抵擋住北極熊的腳步。北極熊即將進入西伯利亞,然後極其迅速的佔領那些地方。由於地理和氣候原因,俄國人從西向東擴張的速度極為快速和順利,而且他們還有向南擴張的強烈願望。這讓萬曆感到必須搶在他們之前控制北方大片領土。
蒙古人的內亂無疑是一個機會,但是要怎樣利用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是萬曆一直考慮的問題。
將其它事都放下,專心思考這一件事。
在去年即萬曆八年的科舉中,就有一道策論是關於如何控制蒙古的,當時的考生沒有給出讓萬曆滿意的答案。去年的狀元張懋修也僅僅是從修武備和文德這兩方面給出了答案。到是李化龍李謫凡在遼東的做法給了他一些啟示。
山西總督鄭洛每天都會發來關於俺答部落的最新動向,大明的內閣閣臣也每天都在商議此事。不過除了張居正意外,其餘的人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北方的局勢就這樣一天天的緊張下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
九月二十日,萬曆視察禁衛軍北軍大營,與戚繼光密談。十月初三日,聖駕駕臨薊鎮,巡視邊關;十五日,巡視宣化鎮,檢閱邊軍。
天子的舉動引起了文臣的騷動。英宗和武宗已經讓朝臣對皇帝親征感到害怕。諫院的言官,督察院的御史,六部的科道,地方的督巡都已經準備好了奏摺,要阻止皇帝的冒險舉動。
就在朝廷眾臣以為將要大興征伐的時候,萬曆回到京師,卻絲毫不提此事,連山西六百里加急送來的情報也不再那麼關注了,錦衣衛上交給情報又改成了三日一報。
朝臣們鬆了一口氣。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遼東硝煙又起,不過這一次不是李謫凡挑起的,而是葉赫部和努爾哈赤發動的。
再一次從奏報中看到努爾哈赤的名字,萬曆感到高興。他知道李謫凡會怎麼做,漏網之魚不會總是那麼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