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娃不好養 8逃避滴痛苦
8逃避滴痛苦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歷景言開始想方設法地找人接近鬼師沙無極。
他查到沙無極的真正職業雖是養鬼,但明面上卻是h市警察局的局長,然後花費一年的時間派了各種偵查專家去跟蹤調查這個男人,但是奇異的是所有人都是跟著跟著就丟了,那麼多人竟然找不到這個人的真實住所。而且,沙無極的生活兩點一線,沒有任何工作外的娛樂,寡淡的像一杯沒有溫度的白開水,讓【鐵索監獄】的眾人焦躁卻無可奈何。
轉機發生在調查進展的一年後,警察局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樣子可愛年紀不大的小男孩來給因加班無法回家的沙無極送晚飯,而之前歷景言他們從來沒見過這個男孩,也沒見過任何人和沙無極有這般親密的關係。
於是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了他身上,男孩有個很簡單美好的名字:童年。歷景言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很不以為然的,童年,對他來說是太過陌生的東西。他的記憶裡幼時的那一塊已經太模糊了。與此同時,歷景言也從d先生的鬼師朋友那裡得到一條重要線索:只有能看見鬼魂的人才能找到鬼師沙無極的住所。
這次,歷景言親自出馬。
那鬼師曾叮囑他“你不能出現在沙無極面前,你心裡強烈的慾望會被沙無極一眼看穿。”所以,他總是儘量避開沙無極單獨跟蹤童年。果不其然,幾天後,他就尾隨童年找到了那個外人無法看到的丁字路口,以及他們所住的那所神秘的的公寓。
經過一個月的觀察,他愉快的得知:這小孩竟是那鬼師的助手,同樣能打開那個傳說中的往生之門。
歷景言始終記得鬼師拜託d先生轉告給他的話:“你的最終目的就是得到打開往生之門的方法,將你的血液滴入血池中,召喚出鬼王,和他簽訂契約,他就能實現你的一個願望。”
童年的生活是單調而規律的,他每天為沙無極準備完早餐之後便準時出門,先是去一個被他命名為“寵物之家”的地方照看那些流浪的狗狗貓貓,再花費將近一個小時和那些在歷景言心裡沒有一點價值的畜生們玩耍甚至……聊天,他真的不知道原來有人和狗狗對話能這麼的,呃……有趣;然後,童年就改道去一家咖啡廳裡打工,穿上了制服的小男孩忙起來像個加足了汽油的機車,轟隆隆的動個不停;等到結束了數個小時的工作後,童年又跑去菜市場,捧著白菜和胡蘿蔔挑來揀去。
真是無聊!歷景言在心裡不屑的說,可是,他卻不知道他為什麼無法阻止自己的眼光黏在那個充滿愛心又活力四射的男孩身上。
他很好看?好吧,確實很符合歷景言的審美,或者說很戳他的萌點;他很能幹,好吧,這個年紀能像他這般有精力的孩子還真不多見;他很懂事,好吧,看他每次在菜市場上貨比三分糾結不已的樣子就知道這孩子很會持家。
切,明明什麼都捨不得給自己買,卻非得給那些狗啊貓啊的買最好的寵物糧,對了,他還經常給一個鬼娃娃去“哞哞家”買牛奶,一次好大一桶,小孩卻一口都不喝;切,個子那麼矮,逞強什麼?
在歷景言差一點就產生自己是不是個有戀童癖的猥瑣大叔的錯覺之際,醫生終於打來電話:“小爺,你要的藥已經做出來了。”
歷景言乾淨清除掉腦袋裡的詭異想法,趕回了梭子島。
大家聚集到會議室中,醫生舉起一個小瓶:“一共九顆藥丸,一天內分三次服用完。服用完你會昏睡十個小時,在昏睡過去之前看到的那個人就是重新解開你記憶的【鑰匙】。”
歷景言接了過來,晃了晃棕色瓶子裡的藥丸,聽著它們碰撞出清脆的樂曲。
“童年是個很有愛心的男孩,可以利用這一點。”歷景言開始慢慢敘述起在胸中醞釀已久的計劃。
“醫生一會兒在我身上製造出些傷口,然後在我昏睡期間將我帶我到那個流浪狗聚集的廢棄工廠。記住,按照童年的作息規律,最好是在凌晨十分做完一切,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他最近在找助手,發現我能看到鬼魂的話一定會將我留下。”
白諾德點了點頭。
醫生想了想,問:“小爺,你想用什麼作為【鑰匙】?”
歷景言微微一笑:“根據d先生的情報,滕永昌將會在明年的大年初一在他兒子的遊輪上舉辦自己的六十大壽。到時候,d先生會將我引到船上去的。”
醫生立刻明白了:“好,我去給你準備一張滕永昌那老鬼的照片。嘖嘖,幸虧這廝好幾年都沒有露面了,要不讓你在電視上看到還麻煩了……”
在歷景言被關進房子的前一瞬,白諾德突然覺得焦躁不已。
醫生拍拍他的肩膀:“死人臉,你怎麼了?”
白諾德皺著眉頭,明明是很完美的計劃,可他就覺得會有什麼預料之外的情況會發生。“不知道,我總覺得有什麼我們沒有考慮到。”他叮囑道,“你……千萬記得在恢復記憶後立刻執行計劃,千萬別讓沙無極看到恢復記憶後的你。”
歷景言勾了勾嘴角:“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於是,一個巨大的圈套就這麼開始了。
十幾年來的往事像古老的動畫一般在歷景言的眼前旋轉播放,讓阿言的腦袋變成了大號的萬花筒。
叮―― 一聲,是手機短信的聲音。
歷景言低頭掃了一眼,竟然是d先生,他有些戰慄的抖著手解鎖了屏保。
from d先生
啊哈,小言,為了我們這麼多年來的情誼,總不能讓你這麼不明不白的。
自從你在刑房裡呆了那麼久還沒瘋我就看中你了。小言果然沒讓我失望呢。你這麼多年的痛苦帶來的負能量是邪鬼大人很好的滋補品。
謝謝你幫我父親將鬼王放了出來,邪鬼大人現在已經得到了復出的方法,鬼王可是他最大的養料呢。
謝謝你啦,小言。(笑)
手一鬆,手機滑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歷景言坐在精神病院門前的樹林子。笑得像個真正的神經病人!
“大哥哥,你笑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歷景言跟前蹲了個男人,大概是趁院裡護士不注意溜出來玩的,明明三十多歲的樣子卻做著孩子般天真可愛的表情。
歪著頭,嘟著嘴。
“大哥哥,大哥哥,你別笑了,你告訴我你在笑什麼,讓我和你一起開心好嗎?”
“好呀。”歷景言笑著說,“我給你講啊,有個傻瓜為了算計別人設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圈套,他沾沾自喜著,覺得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
“然後呢?”那精神病人好奇的問。
“然後啊,他就把自己給套死在裡面了,最後發現他什麼都失去了,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歷景言覺得自己眼淚都要被笑出來了。
“哦哦,還有更精彩的呢?那傻瓜啊他發現他最最尊敬的人竟然是他最大仇人的兒子!!原來啊,他被騙了整整十五年……為此,他還害死了自己愛人最喜歡的小孩!”
“然後,他的愛人便不要他了,哈哈哈哈,好笑不?”
那精神病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也跟著歷景言一起傻笑起來,兩人的聲音在小樹林無比詭異的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約莫天已經黑了,歷景言站了起來,覺得腦子裡有些迷糊。
他好像意識到他應該回家,反射性的想進入旁邊的醫院,但是又停在了半路上。裡面,好像有人在討厭自己。
回哪兒呢?對了,鐵鎖監獄,那裡好像是他的家。
哦,手機不能忘了。歷景言又退了回去,將剛才扔掉的手機撿了起來,愛惜的將上面粘著的土吹淨,放進上衣兜裡。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他迷迷糊糊的向碼頭走去,渾渾噩噩的上了老劉頭的船。
老劉頭覺得今天的歷小爺樣子奇怪極了,但是卻什麼也沒敢問。
剛把人送到島上,就剛好碰上了焦急出來尋人的白諾德和虎子。原來,他們在下午時突然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錄影帶。
晚上,等大家都回來時,醫生便找了個影碟機給大家放了出來。
經過一分鐘的雪花背景,一個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子笑得人畜無害揮著手十分友好的對大家打招呼。
白諾德皺起了眉:“滕錫良?”
虎子納悶:“誰?”
“滕永昌的三兒子。”
虎子驚訝:“啊,他給咱寄這個幹嘛?”
不過畫面裡的人立刻替他們解答了疑惑:“【鐵索監獄】的各位,我,想給你們講個有趣的故事。”
……
三十分鐘後,隨著砰一聲巨響。虎子掂起椅子砸爛了顯示屏。
白諾德的臉快要結成冰:“快,現在所有的人出動,立馬找到小爺,快!”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出來時剛好碰上了回到島上的歷景言。
醫生走上去:“小爺……”
可歷景言像沒看到他一般徑直走了過去,讓醫生僵在原地。
不但是醫生,白諾德,虎子,監獄裡的所有人他都視若無物。歷景言一步一步走著,然後身影消失在以前的牢房中。
虎子擔心的看著他的背影:“醫生,這是咋回事?”
醫生也滿臉嚴肅:“我……剛剛看到小爺的瞳孔了,很……不對勁。”
幾個人互相使了使眼色,跟了上去。
歷景言來到十五年前他被關押的那個小牢房,然後打開牢門,走了進去。坐在了那個熟悉的小石床上,雙手抱住彎曲的膝蓋,將頭深深埋了進去,便沒了動靜。
大家在牢房外呆呆的看著歷景言的舉動,說不出一句話來。還是醫生回過神兒來,示意大家出去說。
“他怎麼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初步判定,小爺受了太大的打擊,精神渙散。為了逃避,他可能在……封閉自己。”
白諾德一把扯住他袖子:“什麼叫封閉自己?”
“就是通過拒絕與外界接觸來保護自己。”醫生無奈的說。
虎子長大了嘴巴:“不,不可能,小爺是那麼堅強的人……”
強子按住激動的他,沉痛的說:“那個,我是在小爺之前進監獄的,小爺十二歲剛剛來的時候,精神狀態很不好,就是這樣……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眾人都沉默了。
“有辦法治嗎?”白諾德壓低聲音問。
醫生思索了一下:“藥物可以起到輔助作用,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要靠小爺自己。這是一個坎兒……”
……
半夜兩點,醫生出來散心,看到白諾德蹲在院子裡抽菸,菸頭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他緩緩踱了過去。
白諾德看了他一眼,繼續抽菸。
醫生也蹲了下去。
終於,白諾德開口了:“那個男孩,對小爺來說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足夠讓他那般痛苦,痛苦到身體選擇忘記。
“嗯……其實,他啊,比我們都小,卻比誰都承受的多。”醫生喃喃的說著,“你記得嗎?虎子那時打電話告訴我說小爺喜歡上那個小男孩的時候,我驚訝又不驚訝。驚訝是因為我本覺得小爺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了;不驚訝是因為他當時是失去記憶的,他過得太辛苦了,和童年在一起恐怕是他最快樂的日子,所以他即使什麼也不記得也迷戀上愛人和被愛那種溫暖的感覺。他會喜歡上童年我真的一點都不奇怪。甚至,還有點驚喜……”
白諾德扭過頭看著醫生,似乎在疑惑他驚喜什麼?
醫生笑了笑,然後在自己的嘴唇貼在了那個呆愣的男人唇上。
“驚喜你就不得不死心了……”
夜晚的星光彷彿倒映在醫生的眼裡,讓這個平時變態的醫生看起來柔和萬分。
白諾德僵硬的後退了幾步,然後輕說了聲對不起,站起來跑了。
醫生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然後慢慢又去了歷景言待的牢房。
他們的小爺啊,用無比堅強的外殼包住了內心唯一柔軟的地方,那最柔軟的地方只藏了很少的人,除了他逝去的家人,就只有d先生和童年了吧。
所以,當那裡被剝開時,他會比誰都痛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說呢?歷景言在我本來的設定裡是無所不能的,因為那樣的小攻看起來會讓大家會非常爽。可是情節我發展著,我的想法卻變了。
他畢竟是個人,是人就一定會犯錯誤,會有低潮,會難過。所以阿言犯了一個在姑娘們眼裡幾乎不可饒恕的錯誤,可是我會給他彌補的機會,因為起點沒有錯,他對童年的愛從來不是假的。現在阿言精神受到重創,但是一旦他能走出來,將會變得更加更加的堅強,因為這是來自心靈的強大。
最後,依然謝謝可愛滴小柒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