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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橫 65第六十三章

作者:宅包

65第六十三章

回去的途中多多柔順地躺在母親懷裡,安靜地玩著自己的小手指。而易素卻在一直在想廖啟森的話。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鑽牛角尖。誠然她有一百個一千個不原諒他的理由,但必須承認在這場長達十多年的拉鋸戰中,他們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無法分辨他們之中誰受的傷害更重些,因為自我保護機制的緣故,只會認為自己的傷痛才是真正的傷痛,從而忽略了其他。

事實上在這場戰役中,他們誰也沒能佔據上風,誰也不是真正的贏家。只是他們太像,一樣地固執、驕傲、任性、專橫,不甘願承認失敗,更不甘心就此作罷。抱著相同的執念,他們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那段期間的糾葛折磨她已不願回想,更不願再次經歷。

傷痛需要銘記,但不代表著必須一直與回憶為伍。可以回頭審視自己走過的路,但腳下的步伐卻仍要筆直向前。

一番品味下來她的心思漸漸澄明起來重生之極品棄女。

回到家時他正在廚房忙碌,聽到門口動靜便立刻轉過身來。今天是多多週歲,她早說明無意操辦,甚至連親友要來湊熱鬧都回絕。他也順遂其意,一一替她擋去。

今天她去見廖啟森,他心裡是有些忐忑的。雖然廖啟森曾找他求證事實,但他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會因此替自己說好話。

人性總是自私護短,他已做好心理準備。

“在做什麼?”她問。

他竭力讓自己手上的動作平穩,“多多的生日面。”他用混合各種果蔬汁的麵粉揉出面團,再做成細細的麵條,五顏六色得十得惹眼好看。

他從未耗在廚房這麼久,他也從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麵糰上花這樣的心思。有這樣的功夫,他可以再將他的商業版圖進行規劃,籌謀擴張。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無關炫耀討好,這僅僅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心意,樸素而直接。

她在旁看著,起先他的動作還算流暢,但時間久了便有些不自然。終於,他停下來:“你想幫忙嗎?”

她的目光仍定在那彩色的麵糰上,搖頭。

他竟然感覺到一絲侷促。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專注地看著他了,在她這樣認真的注視下,他免不了心跳加速,甚至惶然不安。

“怎麼不做了?”

他苦笑:“你這樣看著我,我緊張得使不上勁。”

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她簡直啼笑皆非。

世間輪迴,何其有趣。十多年前她也曾在他專注的目光下手足無措,面熱心跳。那時的她懷惴熱烈而單純的感情,與他現在深沉而濃烈的愛,卻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她轉去客廳陪多多。

多多已經開始走路了。他是個超高超重的健康嬰兒,這就決定了他可以比同齡的嬰兒更早學步。不過他還未抓到平衡決竅,就算扶著走也仍是重心不穩,走得搖搖晃晃。

他扶著牆從客廳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時常走上幾步便休息十來秒,繼而再接再勵。

易素的目光隨著他移動,在多多走到門邊時可能是腳下打滑,他踉蹌了一下。但小傢伙反應很快,在身體往前撲的一瞬間雙手先一步按在鞋櫃的櫃壁上撐住自己。

小傢伙險險地呼氣:“噯……”

鞋櫃上方放著的吹風機被震動得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多多曲著膝,一手扶著櫃壁一手往下探,他想拿起吹風機,無奈力氣小隻是拔弄了幾下。

“哎呀……”

他求助地看向母親。

易素卻是在發呆。

她記起出門前她為多多穿好衣物,正要取鞋時卻見他坐在鞋櫃邊的靠背椅上,半彎著腰用吹風機烘暖她們的鞋子。她當時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但吹風機的噪音卻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見她盯著自己看,他也沒有一點尷尬而是非常認真地解釋道:“天冷,鞋子潮溼穿著不舒服。”

他是個很細心的男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所有細節都考慮好並打點周道。只要他認為值得,那他便會不遺餘力地去做。

在那個時候,她心裡便在猜忌著,他或許只是為了兒子,順手將她的捎上死神見習師最新章節。她努力想抹煞他帶給自己的驚訝與感動,因為她怕自己的態度會越來越鬆動。

多多穿上被烘暖的鞋子時滿足地咯咯笑起來,胳膊抱著他的頸怎麼也不鬆開。她亦很不願意承認。在和森舅舅談話時她腳底的暖意源源不絕,燒得鼻尖都有些出汗。

多多放棄了將吹風機揀起的念頭,他扶著牆開始圍著客廳繞圈,享受著被母親關注的感覺。但在他繞到第四圈時,他驚訝地發現母親不再看自己而是盯著牆上的液晶電視發愣。

電視裡的女播音員聲線圓潤,卻帶著凜然正氣。新聞播送完畢後她呆坐了一會兒,爾後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驚疑不定的口吻,“你聽到了嗎?”

豐山項目的那些關聯官員因為經濟問題而被審查,期間更發現其有侵犯兒童權利的不法行為且性質惡劣影響極壞,隔離審查、雙開、批捕,這一系列原本繁瑣的程序似是添了助燃劑的火似地,燒得迅猛而連貫。

他拍拍沾滿面粉的手,微笑,“對這樣結果可還滿意?”

她一時語塞,停頓了足有半分鐘後才問道:“那侵犯兒童這項罪名……”

“那是他之前做的,與我們無關。”他加重‘我們’,“記得我說過,我請了一位專家。她已經成年,但擅長扮未成年。取證存證她很熟練且不會留下蛛絲馬跡,更不會引火燒身。”這件事並不是做得神鬼不知,關鍵人物或許已經猜到幾分,但此時他已經自身難保。更何況他還有家人在外,只能舍了一身剮。

她仍心存憂慮:“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能保證這會是永遠的秘密?你難道不怕被對方抓到把柄,反口掣肘。又或者對方以此要脅,天長日久地敲詐我們。”

‘我們’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眸色褪去了幾分凝重,語氣輕柔地耐心解釋道:“第一,對方是專業人士,有職業操守。第二,但凡做事,總得給自己留個後招。我……”他本想說‘我曾教過你’,但考慮今日氣氛難得,便立即改了口:“我稍後會讓人補道手續,不留一點後患。”

雖然不太清楚他所說的‘手續’‘後患’是什麼意思,但她不敢往深了想。商場雖然殘酷,但如果其中摻雜了政治因素,那就更加兇險萬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種境況下怎可能堅持黑白分明,辨個是非曲直。

她不是蠢人,更沒有偉大的聖母情懷。

許慎行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仍對自己的行事手段耿耿於懷,便說道:“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即使有,他也絕不會讓她知道。

易素並不覺得那些人有多冤枉,事實上她認為這樣的結果好得超出她的預期,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因果不待一世,或許轉眼便報。

她靜默了許久後,輕聲說:“乾得很漂亮。”

晚上多多作為小壽星,吃下滿滿一碗彩色麵條與一顆溏心蛋。他用糊著蛋黃的嘴去親為他操辦生日宴的父親,又膩著母親讓她給自己揉肚子。他半合著眼睛,雙手交握在胸前,嘴巴微張很愜意地哼哼著。

這是個幸福的孩子,生活豐裕且精神富足。在父母的庇護下,他還會有光明的前途與美好未來。

一番膩歪後,多多終於肯去洗澡。為了公平攤派勞動量,他從母親的懷裡撲到父親身上,指定要他給自己洗澡。時間已晚,許慎行沒有放任他玩水玩太久。多多很不滿地拍著水面,水花四濺將浴室弄得一片狼籍。

許慎行費了很大功夫才將小裸男哄出浴缸,替他擦拭乾淨、穿好衣物。他頂著一頭溼發哄兒子入睡後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將房門虛掩上絕世武聖。

他看見她坐在窗邊的矮榻上,低垂著頭正在發呆。他的心霎時變得柔軟無比,他強烈地渴望靠近她。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只是走到離她僅一步之遙時,他停了下來。

他彎下腰,雙手支在膝上,十分小心的口吻,“時間不早了。”

她似是沒聽到,隔了幾秒後才抬頭看她,目光迷離。他心絃顫動,幾乎有些站立不穩。他扶著矮榻的扶手支撐自己,卻仍然保持著先前彎腰的謙卑姿態。

她在看他,亦在審視他。

縱然他們之間已橫亙著時光河流,縱然他現在的樣貌與氣質與最初早已不同。可在這個時刻,他依然是她最熟悉的那個男人。她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她的內心經過多少次數的攪動與混亂,也沒有人能體會得到她在種種矛盾掙扎中,抱著一絲信念拼力掙出時的複雜滋味。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他的回頭是否太晚,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還需要去面對些什麼、經歷些什麼。

這些事,沒有任何人能知道。

只是現在……

她看著他,終於開口,“我有點累。想停下來。坐一坐。”

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愕然,或許他心裡滿是猶疑不定的驚喜,但他很好地剋制住,沒有表現在臉上。

少頃,他轉過半身,極緩慢地在她身旁坐下。

彷彿怕驚到她似地,他極輕聲地說道:“我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嗯。

小修的原因在於,有妹子說看不出結局了。嗷嗷,是我用腦過度所以太簡化了麼?

其實不說漸入佳境,而是到了他們感情中的另一個起點。走到這裡不容易,彼此都要克服,素素放下心結,舅舅放下身段與尊嚴。

男女之間的感情,不談付出多少,而是要論對方是否值得付出。

而對於素素而言,許慎行給她帶來的傷痛更多是感情上的,作為女性,這是比**傷害更無法原諒,亦更無法釋懷的。

而對許慎行來說,像之前所述,他算計好了一切,唯獨漏算了自己的心。所以這sb後面賠得很慘。並不是想為他說話,只是計較起來,他初始所做的一切是有原因的,在報復的過程中漸漸偏離了軌道。原本的復仇者成了苦逼的奶爸,這也算是現世報應。

對於素素來說,未來更重要。她繼續糾結著這樣的情感,無疑會讓自己更加難受,每回憶一次,也就在自己的傷口上加重一刀。用這樣的疼痛逼迫自己承認,你應該恨他,你必須恨他。

這樣的恨,只是一個文字符號而已。

三月開坑到六月結束,感謝大家一路支持。

我仍不算個成熟的作者,寫作的過程中容易情緒化,比較話癆,遇見自己喜歡的場景就可勁寫,不喜歡的一筆帶過。

有妹子說這篇文是我寫過心理對白最多的,嘿嘿,新嘗試啊。

休息一陣子,看書看片搖呼啦圈。

然後再精神十分地開個新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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