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14見面
14見面
第二天吃完晚飯的時候,冷十叫住了準備回房的自家大少奶奶。
其實,冷十現在只要對著自家的大少奶奶,心裡就有點害怕。她並不知道昨天的那些畫是誰畫的,但是,它們是大少奶奶親手交給自己的,只要想到這,她就會想到那幅畫的內容,然後就會止不住的害怕。
也許,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但是,很明顯地,現在不行。那幅畫帶給冷十的影響還是太大了,雖然不至於成為魔障,但也足夠她好好的消化一段時間了。
安寧兒可沒有興趣去關注冷十的情緒,她只是不明白,冷十把自己叫住是有什麼事。所以,安寧兒看著冷十那明顯在不斷抽動的臉,什麼話也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等著冷十開口。
冷十也不負安寧兒所望,很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冷十從身上拿出一張卡,遞給自家大少奶奶,說道:“大少奶奶,這是大少爺給您的。”
安寧兒沒有接,看著冷十的臉,只是平靜的問:“為什麼?”
“啊?什麼為什麼?”冷十一開始沒有明白自家大少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當她看到自家大少奶奶的視線停在自己手中的卡上時,冷十就立馬反應過來了。
“大少奶奶,大少爺說,您既然是他的妻子,那麼,用他的錢就是天經地義的。”冷十將自家大少爺給的理由說給自家大少奶奶聽,當然,中間加了一些必要的修飾詞。
本來晚上的時候,冷十跟往常一樣到隔壁的小樓廚房拿自家大少奶奶的晚飯,剛好大少爺回來,然後,大少爺就將這張卡交給了自己,還說了,如果大少奶奶不願意接受,那就告訴大少奶奶說這是賣畫的錢。
冷十聽到的時候還不以為意,畢竟,大少奶奶與大少爺是夫妻,用對方的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現在,冷十看著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家大少奶奶,不由地在心裡默默的感慨,大少爺果然有先見之明,自己還是差的太遠了。
“大少奶奶,其實,這是賣畫的錢。”不管冷十心裡是怎樣的感慨,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說出自家大少爺給的第二個理由。
“噢,這麼快就賣出去了。謝謝!”安寧兒順著冷十的話接了下去。
其實,昨天當冷十拿著自己的畫去隔壁的時候,安寧兒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有在意而已。既然已經把畫給她了,那她到底是怎麼樣將的畫賣掉,或是處理,安寧兒並不關心。她關心的只是結果,過程嘛,那與她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安寧兒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的畫是絕對沒有可能那麼快就賣出去的。不過,既然冷十都這麼說了,自己也就這麼信著就是了。沒有必要去揭穿,不是嗎?
安寧兒一直都認為,生活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事原則,沒必要將自己的做法強加到別人身上。別人怎麼做,怎麼說,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沒必要去追根究底。
只要對自己沒有壞處,安寧兒向來都是,別人怎麼說,自己就怎麼信。至於是真信還是假信,自己心裡清楚就可以了。
不過,在安寧兒的想法裡,這也確實是她自己賣畫的錢。
我交給你畫,你付我錢,大家兩清,交易結束。至於畫,你是送人了,還是毀了,又或是賣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跟我沒有一絲半點的關係。
所以,安寧兒對於接冷十手上的卡,接得心安理得。
看著自家大少奶奶那清澈如湖水的眼睛,冷十突然覺得,自家大少奶奶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在她的眼底,自己無所遁形。
“大少奶奶,其實,那些畫,冷十並沒有賣出去,而是……”。冷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安寧兒打斷了。
“我給你畫,你給我錢,這就兩清了,懂嗎至於你怎麼處理那些畫,送人,自己收藏,又或者是丟掉,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知道嗎?”安寧兒覺得這個必須說清楚,她不希望以後因為這個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能在源頭上掐掉的麻煩,就必須在源頭上掐掉。這一直都是安寧兒的處事風格。
“是,大少奶奶。”對於安寧兒的話,冷十也沒有辦法反駁。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沒事了,大少奶奶。晚安。”除了這件事之外,也確實沒有其他事了。
“嗯,晚安。”
日子就這樣不不緊不慢的的過著。安寧兒依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相已經可以爬的很利索,並且有時可以扶著東西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了;冷十依舊在自家大少奶奶與大少爺的小樓之間兩頭跑。日子悠閒的就像是全宇宙都已經和平了一樣。
這一天,天氣晴朗,太陽高掛,萬里無雲。
安寧兒的小樓迎來了它的第一個客人,冷家大少爺。
早飯過後,安寧兒正坐在窗前看書,安相則在旁邊安靜的玩自己的玩具。在安寧兒拿到錢的當天晚上,她就上網買了地毯,幾乎將整個大廳都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特別是自己和安相常呆的地方更是鋪了好幾層。
現在的安相正處於好動的階段,非常的喜歡爬來爬去,地上鋪上幾層軟軟的地毯,能更好的保證他的安全,所以,安寧兒一口氣買了一大堆。同時,還有小孩兒玩具也是,只要是覺得小孩兒會喜歡的,不會傷到小孩兒的東西,安寧兒都一股腦兒的買了回來。所以,大廳的這一角,現在已經成為了安相的玩樂場。
安寧兒放下手中的書,拿起旁邊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茶,喝了一口,正準備休息一下,門外那個從來就沒有起過作用的門鈴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聽到門鈴聲,在廚房的冷十迅速的跑出去開門。
冷十這是激動的。一年時間了啊,終於有一個客人上門了,冷十沒有辦法不激動。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了冷十驚訝的聲音。
“大少爺。”
聽到慢慢靠近的沉穩有力地腳步聲,安寧兒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逆著光,一個男人穩穩的走來。
這是安寧兒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只一眼,安寧兒就知道以前這個身體的本尊為什麼會那麼迷戀這個男人了。完美的五官,完美的外表,完美的身材,無人可擋的氣勢,看著他從外面走進來,你就像看到了一個天神的降臨。這樣的男人,對大多數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迷上之後更是沒有可能戒掉,哪怕明知會因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不過,安寧兒在這大多數女人之外。
冷方看著窗邊坐在躺椅上的女人,柔和的五官,小小的臉,白裡透紅的皮膚,烏黑亮澤的長髮,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只一眼,兩人就在自己的心裡給對方下了結論。
一個危險卻又有著致命誘惑力的男人。
一個表面上很溫和、沒有殺傷力的女人。
兩人的打量,都是一瞬間的事,所以,跟在自家大少爺後面走進來的冷十,並沒有看到,她盡職的走到安寧兒跟前,說道。
“大少奶奶,大少爺來了。”
作為主人,安寧兒起身,非常自然的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你好,請坐。”安寧兒語氣平靜的對著冷方說,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動作標準,姿態優雅,語氣平和,很好的體現了一個貴族的修養。
冷方心裡有點驚訝,他沒有想到安寧兒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而且她臉色、神情還是那麼的平靜自然。
神情上沒有一絲波動,冷方依言坐在了安寧兒對面的沙發上。
安寧兒在冷方坐下後,自己也坐下,雙腿併攏,雙手相疊,放在膝蓋上。
冷十趕緊的給兩人添了一杯茶,然後退下。
安寧兒是沒有話要跟冷大少說,所以,她只是端端正正的坐著,並不開口。
冷方看著安寧兒,也沒有說話。那銳利的視線,好像是想割開安寧兒的皮膚,直接看到安寧兒的靈魂一樣。
安寧兒也不惱,任對方打量。
一時間,場面安靜了下來。
“畫,是你畫的?”過了一會兒,冷方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性感。明明是疑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哦。”安寧兒輕輕的發出一個音,當作了回答。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可以瞞過這個人,一個能在這麼年輕就爬到這麼高位置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不過,她安寧兒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就是了。
聽到安寧兒的回答,冷方的表情沒有一絲的波動,他就那麼看著安寧兒,沒有再說話。
看到畫的當天,他就安排人去查了安寧兒的所有資料,從出生到嫁到冷家,再到生安相住進這個房子,一絲不漏。但是,所有資料都顯示,安寧兒沒有接受過任何關於古學的教育。一個從來就沒有接觸過古學的人,是怎麼畫出那樣的作品的?那樣的畫作,就算是當代最有名的大師,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完成。
安寧兒大概也可以猜到冷方的想法,不過,那又怎麼樣呢?就算他最後真的猜出了原因,安寧兒也不懼。那麼多年的生死掙扎都過來了,難道她安寧兒還會怕這麼一點小風小浪?
“以後,注意一點。”冷方說出了他進門之後的第二句話,依然是低沉性感的聲音,不變的是冰冷無情的語氣。
聽到這句話,安寧兒有一瞬間的詫異,她抬起一直都垂著的眼眸,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一會兒,然後又安靜的垂下。
“哦。”依然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語氣,也不知道是聽了勸告呢,還是沒聽。
然後,場面再次的安靜了下來。
“下個月,本家主宅會舉辦安相的週歲宴。”冷方看了一眼在一旁玩耍的安相,然後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安靜。
一般孩子滿週歲的時候,都會舉辦週歲宴,向外界公告孩子的存在,然後入族譜,表示這個人正式成為家族的一員,從此以後,與家族休慼相關,榮辱與共。
這也是今天他會親自過來的主要原因。
聽到冷方的話,安寧兒並沒有反對。週歲宴,那也就是自己重生一週年的紀念日,確實值得慶賀。
“週歲宴上,會公佈安相的身份,然後,入族譜。”冷方停了一下,接著說。
“他姓安。”安寧兒的語速不快,語氣也很平和,就跟平常說的任何一句話一樣溫和。
“入族譜,對他有更大的好處。本家中,在我們這一輩的人中,現在就只有安相這一個小孩。作為家族的第一個孩子,就是長子長孫,在家族,他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和發展。”明明是勸說的話,用的卻是冰冷無情的語氣,聽著有那麼一點怪異。
只是,現在正在對話的兩人,都是非常人,所以,兩人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你也說是現在了,那以後也會有別的,所以,我的兒子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家族,也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當你有價值的時候,你就會有家族;而當家族認為你沒有價值的時候,那麼,你也就沒有家族了。安寧兒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這樣以利益來衡量一切的地方長大。
“你的想法,並不能代表安相的想法。”冷方也不是一個會妥協的人。
安寧兒看著已經放棄玩具,開始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安相,胖嘟嘟的臉,圓滾滾的小身子,動作卻相當的靈活。
“現在,我的想法就代表安相的想法。至於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安相長大以後,他想入族譜,那麼安寧兒也不干涉。他自己的人生,得由他自己負責,安寧兒會在一邊守護,但是,卻絕對不會去幹涉。
“不後悔?”冷方想最後再確定一次。
“不後悔。”安寧兒的話相當的堅定。
聽到了安寧兒的回答,冷方沒有再說話。
他今天過來,本來就只是想確定一下安寧兒的態度。對於家族提出的入族譜的提議,他是沒有什麼想法的,入或是不入,他並不關心。剛剛會勸說安寧兒,只不過是想讓安寧兒明白這樣做的利弊而已。而現在,安寧兒的意思很明確,不想安相入族譜,那麼到時自己去拒絕家族就了。至於自己的拒絕,會在家族產生什麼反應,冷方並不在意。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面還真是非常相似。
“到時候,一起過去。”這是告知,不是商量,冷方的語氣十分清楚的表明了這一點。
“好。”主要的事情敲定,對於這樣的小情況,安寧兒向來是不會去在意的。
“你還有什麼事嗎?”安寧兒接著問。
冷方看著安寧兒。
“如果沒有什麼事了的話,我就先上樓了。安相該睡覺了。”所以,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冷方轉過頭看著一旁的安相,他趴在一堆玩具中間,玩的正起興。
“安相該睡覺了,我先抱他去睡覺。你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冷十。”說完,也不等冷方回答,安寧兒抱起安相轉身就上樓去了。
冷方看著安寧兒上樓的背影,眼底幽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