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驚棺迷情 57魂歸陰間
57魂歸陰間
一禮拜之後的傍晚,賀少爺正陪著兒子在書房裡練寫字,公公婆婆就帶著堂妹賀小芸從門外進來了。
“爹,娘。”林琅見到父母回來,連忙迎了上去,但看到前妻他顯然很不愉快,還狠狠的瞪了這女人一眼。
賀小芸低著頭,不敢吱聲,她只希望能早點見到堂哥。
肖天坐在客廳裡喝茶。
“是她託別人向賀燁下的蠱毒。”他說道。
林朝也點頭:“但是我們沒抓到下蠱的人,不過他應該也在廣州了。”
“到底是誰幫你下的蠱?”林琅怒目相視,恨不得把毒婦挫骨揚灰。
小芸站在三人面前老老實實的說:“他說他叫阿贊楊。”
“又是他?”早知道上次就把那傢伙結果了。
“那人想把渲兒抓走。”肖天又說道,現在他只等著對方找上門來,這次一定要把對方抓個現行,再把此人交給城隍爺處理。
正在三人“審問”小芸的時候,賀燁聽到動靜從書房出來,進了客廳,他一眼便見到了闊別半個月的堂妹。
“小芸!”他趕忙跑過去,想抱住堂妹,但六雙眼睛都盯著自己,他也不敢造次。
“哥。”她看到心愛的男人,立馬流下了眼淚。
“你們想把小芸怎麼樣?”他瞪著狐仙和林琅,擺出一副要保護堂妹的架勢。
林少爺看到他滿身刺的姿態,只得說道:“你堂妹找了人給你下了蠱,讓你只愛她一個。”
聽到這話,賀少爺卻不相信,反而質問林琅:“別胡說,你們一定是挑撥離間,蓄意破壞我和小芸吧?”
這蠱毒太厲害了,竟然能讓媳婦兒是非不分,只愛那個毒婦。林琅氣得眼冒金星,特想衝過去給賀小芸兩耳光,可男人是不能打女人的,而且這隻會讓賀燁更恨自己。
“琅兒,別和他講這些,他根本聽不進去。”肖天覺得兒子太傻,等會他得單獨和琅兒談談,開導一下他。
最後,三人決定把賀小芸先關在東屋,等阿贊楊上鉤之後,還要讓對方取出蠱毒,這種蠱術用的是女人的頭髮和指甲磨成灰再加上毒蟲製成的,把降頭師抓住後,要用小芸的血來解除蠱毒,這才是他們要帶她來廣州的原因。
但這麼做卻讓賀燁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便和當爹的人吼叫宣洩憤怒:“你們把小芸抓來幹嘛,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林琅盤膝坐在床頭,半閉著眼睛答道:“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她給你下了蠱,抓住降頭師之後要用她的血來給你解除蠱毒。”
“別騙我,你當我三歲小孩啊,你們林家的人怎麼如此卑鄙無恥,我真是看錯你了。”他急得在屋裡來回亂竄,很想跑到堂妹那裡安慰她幾句,可惡婆婆肖天卻不讓自己接近小芸。
他睜開眼,看著媳婦兒急躁的樣子,只能稍作安撫:“事情過後,我自然會放她回北平的。”
“什麼時候,給我個具體時間?”
“這我沒辦法保證,但只要阿贊楊束手就擒,再幫你解了蠱毒,我就馬上讓她離開廣州。”他答道。
賀燁聽到這麼說也就暫時平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喝茶壓驚。
“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你非要這麼折磨我?”他悲憤的說,好端端的爺們卻讓死鬼當做“媳婦”,他真不知道自己能熬到啥時候,好在有渲兒在,他才能繼續忍下去。
“我娘說,咱兩有三世的緣分,所以今生才能修成夫妻。”他面帶笑容的答道,可賀少爺卻沉著臉,這讓林琅心裡有些不好受。
話剛說到這兒,兒子就推開房門跑了進來。
“爹,乾爹,狐仙爺爺要帶渲兒去山裡玩兒。”他雖然喜歡和爹和乾爹在一起,但偶爾到深山裡去走走也挺有意思的。
這時,林朝也進了屋,對兒子兒媳說:“我和你娘要去山裡找些藥材,明晚就回來,順便帶渲兒去玩。”
“好。”林少爺說完就從衣櫃裡拿出兒子的厚外套交到了父親手中,生怕山上涼,把孩子弄感冒。
可賀燁卻一言不發,依然還在糾結堂妹被抓的事。
“爹,你怎麼了?”小男孩來到親孃跟前,摸摸他的膝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賀燁望著天真無邪的小娃娃,苦笑著說:“沒事,要聽爺爺的話,別淘氣,別亂跑。”
“嗯嗯,明天我帶蘑菇和山果回來,我要摘好多。”說完他指指爺爺手中拿著的籮筐,興奮的說道。
等兩位長輩帶著孩子離開之後,兩口子再次陷入了冷戰,默默無語的相繼睡去。
第二天早晨,林琅依舊第一個起床,做了早飯之後,就把東屋的小芸放了出來,讓她去廁所,洗漱,順便吃飯。
藉著這個機會,他便和前妻來到了客廳打算談談以後的事。
小芸喝了粥,低聲問:“要和我說什麼儘管說吧?”她雖然恨這個男人,卻也怕他,因為她可欠此人一條命的。
“等你回北平之後不能再纏著賀燁了,他是我老婆,現在又懷了第二胎,你再怎麼耍無賴也沒辦法改變他是我孩子孃的事實。”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否瞭解渲兒就是小燁生的這件事,但現在是時候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在路上,她已經聽林朝講過了,對於渲兒是堂哥和前夫親骨肉這件事她起初難以相信,可就算她不接受又能怎樣,她同時慶幸阿贊楊沒有把孩子抓走,要是那樣她就太對不起堂哥了。
“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是忘不了他,要不我早就和你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了。”小芸傷心的說道,面對感情她脆弱的不堪一擊。
林琅卻不屑一顧:“其實我自始至終都沒喜歡過你,我頭一次去賀家提親的時候,眼裡注意的只是賀燁而已,可惜那時候他還是個完全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賀小芸大吃一驚,她滿以為前夫曾經愛過自己,卻不成想她只是個堂哥的替代品。
而這番話也讓躲在門外的賀燁聽到了,他靠在牆邊,無助的閉上了眼睛,為什麼命運要如此捉弄人呢?要是那時候林某人就向自己伸出罪惡的魔爪就不會有之後的“兇案”了,小芸也能找個更好的男人嫁了,至少痛苦的人只有他一個。
“你真應該死了,你死了,我們就不會被折磨了。”她帶著恨意說道,對面的男人簡直就是她的死敵,只要林琅死了,天下就太平了。
林少爺卻笑了:“可惜你的願望永遠也實現不了了,我已經死過就不會再死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賀小芸這娘們天生就是個毒婦。
這些話讓門外的賀少爺聽來卻是另一番滋味兒,他所熟識的小芸曾經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只會追在他屁股後頭叫著:哥哥,哥哥。可如今她變成了什麼樣子,若不是當年他誘惑堂妹和自己相好,她又怎會走到這步田地?
賀少爺心情低落的回到臥房,呆呆的坐在床頭,自語:“應該消失的人是我。”如果他不在這個世上了,小芸也就不會帶著執念嫉恨林琅,而林琅也不會恨堂妹,果然他才是最大的禍害,禍害必須死!
他茫然的轉過身,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一把剪刀,慘淡的笑了:“娃娃,原諒娘不能讓你出世了,到了陰間娘會好好對你的。”
賀燁揚起脖子,用剪刀狠狠的扎入了自己的喉嚨,煞那間血流如注,滾熱的血順著他的脖子流到了胸口和膝上,染紅了灰色的衣襟。
他晃晃悠悠的望著窗外的一縷陽光,就像殘破的布偶一樣倒在了炕上,呼吸困難,慢慢的失去直覺,原本想把剪刀刺得再深一些,可是他已經完全沒有力量了……
半夢半醒之間,他飄飄忽忽的穿過一道發光的門來到了昏黃的陰間,不遠處就是忘川河,那河上白色的石橋便是奈何橋。
他低下頭,對尚未出生就和他赴死的孩子說:“咱們到陰間了,好寶貝兒。”當手指觸摸到腹部的時候,忽然覺得一股暖流匯入了手心,這大概是孩子依然在他屍身中存活的原因吧。
他繼續向前走,想找個鬼差帶路,好快一點兒去閻王爺那兒報到。
往前走了好一會,過了個岔路口,賀燁看到了一個村落,這裡和陽間差不大,只是沒有高樓大廈,多是低矮的平房,最多不過兩三層的小樓,道路的兩邊偶爾能看到小店鋪,街上溜達的人也都面如死灰,神色黯然,對於他這個新來的鬼並不理睬,只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兒。
“老伯,我想去陰間報到,請問在哪裡能找到鬼差?”賀少爺問了一個蹲在路邊賣酒的老者。
老者抬頭看看他,冷冷的回答:“順著大道往前走,看到一座紅色的大房子,問守衛就知道了。”
“謝謝。”他辭別了老者,繼續往前飄,沒一會兒就到了村口,忽然間從路邊躥出了十幾條惡狗,凶神惡煞的朝他叫喚。
賀燁原本有些害怕,但卻發現惡狗似乎不敢近自己的身,只是站在道路兩旁吠叫。
他低下頭才發現從自己的肚子裡發出淡淡的白光,似乎正是孩子的胎元之光保護了他不受惡狗的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