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10再思,離婚吧【下】【補完】
10再思,離婚吧【下】【補完】
“孩子?”
那瘋女人連忙轉頭望去,蔣瀾搶步上前,手握住刀鋒往遠離牟再思的方向推開。
“快跑!”
那女人瞬間回過神來,失去理智的她像是野外的兇獸,襲擊人的本能讓她更為靈敏,她眼底厲色翻湧,蔣瀾顧著牟再思,失神的眼盯著她背後的血跡。
“快跑!”他吼她。
他低估了那個瘋女人。
那女人驀地藉著身體的重量前衝,蔣瀾握著刀鋒,鮮血順著手臂留下來,他腳下被雨水一個打滑,女人的匕首直直朝他胸口刺去,牟再思急忙衝過去一拳掄在她眼角,然而為時已遲,蔣瀾胸前被刀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貼著襯衫,辨不清深淺,只是瞬間的,西裝被鮮血染紅。
“蔣瀾!”
“牟再思。”
“蔣瀾你不要有事,我去找人救你!”
蔣瀾似乎要伸出手去,她心急,脫下外套蓋在他的身上,捏了一下他伸出的手便跑開去,周邊有人嗎?這裡是哪裡?
醫院的選址,為何如此陰森僻靜?
一個行人路過,牟再思剛想上前,那路人匆匆一瞥牟再思,似乎被她的滿身血駭住,立時加快了腳步上前躲開。
“先生!!等等!救命!!!”
她踉蹌著追上去,但哪裡還有人影?
一回頭,四周又有了幾個行人,她剛想上前,他們便一齊朝她搖搖頭,避之唯恐不及地四散離開。
“不!拜託!救救人……救救人……”
牟再思一顆心直直往下墜下去,不可以,不可以再耽誤時間了,去到更遠的地方去。
附近不就該是醫院嗎?
醫院,醫院在哪裡?
她亂無章法,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然而蔣瀾不知道將她帶到了哪裡,她兜兜轉轉像是泥足深陷了迷宮,獎勵是蔣瀾的生,懲罰是她的心死。
不!
她像是一顆巨型的細菌,沾著即死甚至還要擴散開去禍害他人,大家要麼步履匆匆見死不救,要麼視而不見淡定走遠。
雨水越發不要命地落下來。
牟再思奔跑著,倉皇四顧,腳下卻忽然一痛。
整個人斜斜飛出去,肚子朝下。
她最後回頭看一眼,看到一個窨井蓋沒有蓋好,一邊擱在路面上憑空翹起一塊,看著應該是哪個小偷偷了一半,突然改變主意放棄了偷盜所留下的產物。
下身忽然劇烈都疼痛起來。
孩子……
蔣瀾……
“救……救我……”
路人們忽然多了起來,有的看了一眼抿嘴離開,有的駐足觀望,順便看看身旁人的反應。
路旁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當年紅透大江南北家喻戶曉耳熟能詳的歌曲。
愛到心破碎
也別去怪誰
只因為相遇太美
就算流乾淚
傷到底
心成灰
也無所為
我破繭成蝶
願和你雙飛
最怕你會一去不回
雖然愛過我
給過我
想過我
就是安慰
我向你飛
雨溫柔的墜
想你的擁抱把我包圍
多遠都不累
雖然旅途中有過痛和淚
我向你追
風溫柔的吹
只要你無怨
我也無悔
愛是那麼美
我心陶醉
被愛的感覺
真……惡俗……
一股溫熱從身下淌開。
蔣瀾,孩子。
離開,早有預感。只是因為喜歡,所以不會覺得累。
就像當年熱衷奔跑那般熱衷追逐他。
又或者說是熱衷追逐他般熱衷奔跑?
這樣的遇襲場景,何其熟悉,蔣瀾,你還記得嗎?
牟再思曾經是一個體育特長生,她身高將近一七五,人高腿長,在女生裡可以說是鶴立雞群,力拔山兮氣蓋世,毫不玷辱她體訓隊的威名。
高中時期她成績普通,但可以囊括每屆縣運動會的一二百米金牌。也只有這時候她才會得到老師的正視。最讚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的身份給她掙到了二十分的高考加分。她以前以為這雖然這也不能成為她考上一本的保障,但總是聊勝於無了。結果卻沒想到,她居然一下子考上 a大。
高三那年臨近畢業,班裡都開始傳寫同學錄。牟再思會用規規矩矩的字體在每一本花樣各異的同學錄上寫下自己的願望是成為劉翔,然後收到很多“爺們”、“義氣”、“壯實”或者“傻妞”一類的描述。
到了大學,那一年,時間過得太急,她幾乎不能反應。向蔣瀾告白那天喜歡上蔣瀾,彼時時她還來不及展現她的運動神經,更甚,面對蔣瀾和葉闌珊,只會奔跑的自己實在就像是醜女鬢角的那朵花。
那天是告白後很久很久的一個日子,可能是時日太久,她已然記不真切,只記得是個夕陽西下的傍晚,她要上輔修,從別校回來,在公交車站牌旁邊碰見蔣瀾。蔣瀾好像看見她,又好像沒有,落日的餘暉斂在他的眼底,他目光似乎堪堪擦過她的臉頰,於是她突然就臉紅了。想了想,離開了等車的站牌,決定走回去,讓晚風驅掉她體內過旺的火力。
在那之後的第二個週末,牟再思依舊求上輔修,依舊走回家,卻在路上又碰到了等公車的蔣瀾。
他歪靠在公車站的立柱上,斜挎著包。或許是因為疲倦,他閉著眼睛。
她或許應該離開。她已經給他造成太大的麻煩。
可是落日的餘暉灑在他臉上,那麼憂傷那麼美。
車站上的有幾個姑娘也像她一樣在看他,偷偷瞥幾眼,就她一個人愣愣站在路邊。他們之間才隔著三四步路的距離。
想說,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就走掉。
但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牟再思。”他看著我,說。
……蔣瀾果然認出我了。這是牟再思一瞬間唯一的想法。自從那天突兀的告白之後,他們從來沒有再見過面,或者說是蔣瀾沒有見過牟再思,蔣瀾這樣的人物,雖然彼時他沒有透露自己的家世,雖然彼時他似乎不過仍舊只是學生會里的一員,但是這是蔣瀾,是就算蔣瀾只是遠遠地走在人群中,她也會第一眼看見的人。
牟再思看著蔣瀾,她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下子便手足無措起來。
他指指站牌,“坐車嗎?”
“唔。”牟再思下意識地點頭,再回神,發現自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旁邊。不遠不近地隔著一層空氣的距離。
時光好像回到月前的那個晚上。
“你長得好高。”他淡淡地評論。
“哈哈哈。”牟再思乾笑了一下。她曾經很為自己的身高自豪,小時候一直被人說你長得真高,長大的話要一米八吧!那時候她當做誇獎全部笑納,但此時卻有些尷尬起來。一米七五的個子,好像註定與小鳥依人無緣,她想起葉闌珊一米七不到但好像無比高挑的身材,一時間覺得當眾告白好像形象無比高大牛x哄哄的自己,就像一個摳腳大漢。此刻又被蔣瀾不鹹不淡地說起,心下有些畏縮,但也不好反駁,只能悶悶地說:
“你比我高多了。”
他沒有接下話題,蔣瀾和牟再思並肩沉默著等車。大概過了幾分鐘,公車到了。於是他們又前後沉默著上車。
然後繼續沉默著坐在同一排並肩的兩個位置上。
牟再思一路低著頭跟在蔣瀾後面,坐在位子上後也不敢抬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其實也沒有什麼相干,只是不停的把手機鎖住,又劃開解鎖。手機的屏幕不停亮起,又熄滅。
牟再思連呼吸都變得淑女起來。
“你在哪裡下車?”
蔣瀾望著窗外,乾淨的車窗上映出他清秀的側臉。牟再思趁著說話的功夫扭頭看了一眼,又裝作不經意收回來公交車裡響起報站的電子女音,牟再思聽著陌生的地名,一怔。
這路線不是開往學校的啊。我去上錯車了!牟再思淚流滿面,她想著車開出太遠不好順著路再回去,可是又不想這麼早就離開,於是她回答道:“b大後面的第四站。”
b大是她剛才結束輔修出來的那一站
“留個手機號吧。”
牟再思被嚇了一跳。隨即連忙又解開手機的鎖,但是這回卻總是按錯密碼。生怕蔣瀾已經要開始報號碼,牟再思心裡一急,結果越急越按錯,眼看著又一次按錯後屏幕上跳出來的“您已經連續5次輸入了錯誤的密碼,請一分鐘後重試”,牟再思恨得想摔手機。
一隻黑色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牟再思接過,掌心一陣涼意。
這是蔣瀾的手機啊。突地湧起一種很神奇的感覺。牟再思握住,卻又突然發現自己手心不知何時早就捏滿的汗。怕蔣瀾會生氣,牟再思在身上揩了揩,然後連忙在蔣瀾的手機裡輸入自己的號碼,按下撥打,幾秒後,她的手機響起來,是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
她心頭一緊,心跳微微加速,索性蔣瀾好像沒有注意到。她長出了一口氣。
但記下手機號之後話頭又莫名其妙斷了。
蔣瀾安靜地坐著,半閉著眼睛,窗外的光在他眼底落下一排陰影。這裡是蔣瀾回家的路嗎?蔣瀾雙休的時候回家不住在學校嗎?
她對他有很多好奇,卻不能逾越。連知道他的名字,都是通過他那一群幫忙向葉闌珊告白的兄弟們。
……
“葉闌珊――蔣瀾喜歡你――”
“請你和他在一起――”
……
三站後她預約下車的站點到了,可是她一站起來,蔣瀾卻也跟著直起了他一米八幾的個子。
“你……”牟再思尷尬地看著他。
“好巧。”他耀眼地笑了一下。
牟再思完全認不出他們下車的是什麼地方。街道細狹,經過的車輛很少,周圍有零星小店開張,但大多數的店面都停業了。
這裡看起來實在偏僻。就連路過的行人都顯得骯髒落拓。
“你在幹嘛?”蔣瀾如影隨形。
“我……看風景,老師佈置了一篇散文。”牟再思隨口搪塞,眼看氣氛似乎又要僵住,她很是隨口地問道:“那你又在幹嘛?”
“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