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13蔣瀾【1】

作者:酒釀銀子

13蔣瀾【1】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這個不是番外……然後……看完不要打我……這個是虐蔣瀾的節奏~~但是虐蔣瀾這個情商為負的渣渣,我們要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我要他一點點回憶起,然後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時候深思熟慮不如衝動一試。

女主快重生了……其實我寫得有些墨跡有一個原因是……重生後的故事木有想好……然後有種……你們就是在等女主死掉……死掉了就一了百了可以放心了的趕腳,壞人!

打理了一下我的專欄~新坑動態在那裡~!【當然我沒填坑前不會挖的……<hr size=1 />

幾天後的晚間,蔣瀾難得沒有去樓上書房工作,他鬆了襯衫領口的一個紐扣,額前髮絲鬆軟地垂在耳際,手中捧著一個陶瓷茶杯,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這是他的專座。蔣瀾想。可是這麼一回想,他卻有些記不清上一回這麼悠閒的看電視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門鈴忽地響了。

蔣瀾放下茶杯起身去開門,深藍色的棉拖鞋軟軟的,有種陷落溫柔的錯覺。門開了,幾個捧著衣服袋子的人走進來,最當前的那個手中的袋子堆了高高一疊,最上面還頂了一瓶鮮花。

鮮嫩的花卉,幼綠的枝葉上還掛著垂露,被人看似隨意地插/在花瓶中,卻分外相得益彰。

蔣瀾立在門前。

“累死了,不請我們進去嗎?”

蔣瀾捏著門板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忽地放掉。“葉闌珊。”

葉闌珊有些尷尬地把舉著的衣物放到地上,瓶中葉片上的水珠不小心濺到她臉上,像是一滴淚。

“蔣瀾。”

“你來做什麼?”蔣瀾問,葉闌珊覺得這句話有些殘忍的味道,可是她抬頭,卻在他眼底看見和平日裡一樣深黑的瞳孔,深黑的光,和平日裡的蔣瀾並無分別。

“我來幫你把衣服送過來,之前你說需要理一下,沒把衣服帶回來,於是現在我幫你把這些衣服運回來。”葉闌珊笑了笑,像是一個精明體貼的秘書。

“我之前拜託秦羲了。”秦羲就是秦特助。

葉闌珊站在門口,秋日裡晚間總喜歡起一些不濃不淡的霧。

“這是卡羅蘭莊園新開出的花。”葉闌珊開口:“這些衣服很漂亮。”

蔣瀾點點頭。

“牟再思已經死了。”

蔣瀾點點頭。

葉闌珊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她忽地素手一張環住蔣瀾的腰。“蔣瀾,你不要這樣。我很擔心你。”

葉闌珊的纖纖手指在他身後的西裝上揪緊,聲音卻是一貫的平靜,好像說的是不關自己的事情。

“我怎麼了?”蔣瀾低聲問道,聲音像裹了霧

是啊,他怎麼了?在喪禮上矜持地壓抑哭泣,有條不紊地為妻子下葬,隨後稍作休養了一天便飛去了a國,手段凌厲舉止風行,a國代表心悅誠服,他每天按時上班,偶爾加班,隨後便回來家裡,他仍舊寡言,眉目清淡。也會在會議上突然走神,然後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下回過神來,隨後歉然地微笑。

他很正常。鄒於容來過一次,看了眼蔣瀾,便離開了。鄒於容想:這還是她的兒子。

這個男人,好像一直都是這麼內斂與嚴格。

葉闌珊矜持地鬆開手,蔣瀾退開幾步,道:“送進來吧。”

幾個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地將東西放在廳裡,便悄步離開了。葉闌珊將鮮花放到茶几上,她看了眼茶几的一角:“這個花枯掉了,我扔掉吧。”

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植物,早已枯萎得沒有了本來樣貌。黃綠色的枝葉以一種死掉的姿態擺出一個乾巴巴“枯”字。蔣瀾點點頭:“好。”

葉闌珊蹲下/身,把枯枝從瓶中抽-出來,乾巴巴以致於翻卷的葉片勾住了瓶口,但只是一下便因為乾枯失水沒有了多餘的力量,從枝幹上被扯落。葉闌珊伸手去撿,樹葉被折成幾片,還有一些碎屑滑落指間。

葉闌珊收拾好枯花,又給這個花瓶換了水,想了想,把自己帶來的花插-進這個花瓶。蔣瀾看著,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這原本的花瓶是個青花瓷瓶,葉闌珊帶來的花是鮮豔的莊園裡的嬌嫩品種,現在落在青花瓷瓶裡,有種格格不入的窘迫感。

蔣瀾倏地站起身,將花抽-出來,把青花瓷瓶朝垃圾桶擲去,結果沒有扔進,瓶子在垃圾桶的邊框上彈了一下被彈出來,落在地上,“砰”的一聲摔成碎片。

葉闌珊有些驚疑不定:“蔣瀾。”

“沒什麼。”蔣瀾道。

美麗的花朵重新回到精緻的水晶花瓶裡,嬌豔欲滴。

葉闌珊坐下,卻發現這裡有很多位置,一套的沙發,蔣瀾坐在長沙發的一邊,沙發上翻開放著一本書,深褐色的封皮,葉闌珊想了想,移動腳步坐到蔣瀾對面的一個位置。

蔣瀾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蔣瀾。”葉闌珊喚了一聲,隨即不知道說什麼,好像只是下意識想要開口那樣。

蔣瀾盯著她的位置,開口:“闌珊,我喜歡你嗎?”

葉闌珊猛地抬起頭來,她抬頭看著對面的男人,五官清俊,眼底一團深幽。她笑:“當初不是你向我告的白嗎?”

沉默。

半晌,蔣瀾才道:“我當時只是覺得,你和我應該在一起。”

葉闌珊臉上震驚之色緩緩溶解。

“那現在呢?這麼多人說你喜歡我,你覺得呢?”

她看見他眼底少年般的青澀與迷惘,驀地上前,彎下腰,臉頰上那滴水珠落到他的眼角。

“闌珊。”

葉闌珊環住他的頸項,像是溫柔的母親。

“所以呢,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試看?”

蔣瀾闔上黑眸,把所有星光都斂盡眼底。

“好。”

只是他仍舊直著背脊,手也搭在沙發墊子上,一隻手輕撫著書脊。

葉闌珊鬆開他,她想要回身落座,蔣瀾卻一把拉住她。

“蔣瀾?”葉闌珊眼底有些波瀾,兩腮微微泛紅。

“不許坐。”

“什麼?”

蔣瀾站起來,將她拉過,來到遠離沙發的地方:“你走吧。”

葉闌珊挑了挑眉,想問他是不是後悔了,卻知道這不是明智的舉動。她理了理妝容,拿過自己的手袋。

“好,那你早點休息吧。”

她轉身離開,蔣瀾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闌珊,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呢?葉闌珊微微笑了笑,沒有開口,就這麼離開了。

你是葉闌珊,不是牟再思。葉闌珊這麼告訴自己。她是高傲的美麗的自信的葉闌珊。只是出了門外,涼風拂過,這句話卻被她琢磨出另一種味道來。

身前突然有燈光照到她身上。

葉闌珊定睛一看。

“陸公子。”

……

門外的一切蔣瀾都不知道,他聽著門重新落鎖的聲音,眸光垂到鮮豔的花上面。身體忽地動了起來,像是有自己的知覺,他猛地跨過那一排陶瓷殘骸在垃圾桶裡翻找,動作有些狂暴,隨即動作頓了頓,他舉動改為輕柔,修長的手指從垃圾桶裡揀回那一根不知名的植物,枯葉鬆動了一下似乎就要落下,蔣瀾連忙伸出另一隻手捧住,又蹲下身去,把那些碎屑用指尖捻起。

一回身,看見碎成一地的瓷瓶。

蔣瀾神經忽地一鬆。

他在做什麼?這麼問著自己,他卻又自動自發地回到沙發前,將那個位置的沙發墊拆下。拆掉的動作又頓住。他要洗了它?當然要洗。可是洗了,這也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蔣瀾五指緩緩收緊,掌心一陣刺痛。

……

“蔣瀾同學!你的手,是要彈鋼琴的手!”

……

“牟再思你又再說什麼?聲音這麼小我怎麼聽得見?”

蔣瀾捏著沙發墊的套子,說道。

聲音是很小,小到根本不會有聲音。因為根本不會有人回答。

蔣瀾以手抵額,看著眼前這個位置。

葉闌珊本是想說坐個離蔣瀾遠一點的位置,於是沒有坐在他旁邊,但是葉闌珊怎麼會想到,牟再思從來不會坐到他旁邊,蔣瀾從來霸佔那一條長沙發,他自己坐一段,其餘位置留給燻黃的舊時光。牟再思就坐在他對面,電視裡放著的劇集她從來只聽聲音,她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和他隔著一張小茶几坐著。

蔣瀾在偶爾抬頭的時候能獵到她看著他的目光。

“牟再思。”

於是牟再思會裝作不經意地路過他的眼睛,聽見他的聲音後會再次把目光遊移幾遍然後定到他身上,像是在神遊然後突然他的話一樣施捨他一眼的驕傲表情。

可是那目光分明那麼專注,像是頭頂橘色的燈光,讓他的臉頰都有些發熱。

“你在看我。”

他冷聲開口。

牟再思會被他如此篤定的語氣噎到,然後會衝上來打他,然後她會被他絆倒,跌到他的懷裡。於是他的愛好是,每天換些花樣來騙她打他。

他覺得很有趣。

蔣瀾一隻手蓋住自己的眼。

上一次坐在這個位置看電視,是什麼時候?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有些東西,好像怎麼都補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