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12牟再思,死吧
12牟再思,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這章寫得好渣……不夠虐……不滿意啊刨地
我各種佩服起點的作者們……怎麼寫到這麼長的……
窩好累……
注,發現前文一個大bug,我之前寫的秋天,結果昨天的那個新聞日期是4.6號……我改成九月了。鞠躬
……今天jj好抽……好抽……
……女主shi了,鼓掌
養肥黨們可以肥來了<hr size=1 />
深夜,牟再思閉著眼躺在床上,病房裡靜悄悄地可以聽見鹽水點滴的聲音。
“你想死嗎?”
牟再思猛地睜眼。
“誰?”
她吼了一聲,猛地坐起,手背上的針管從血管裡被扯出半截。
沒有聲音。窗戶也關得很緊,窗簾也沒有應景地飄動。牟再思抹了一把臉,重新躺下,卻在下一秒心臟猛地傳來被扯動的痛楚。她悶哼一聲,胸口卻一陣被壓住的窒息感,極度的壓迫,無力感以及抽痛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痛楚又一瞬間齊齊散去。牟再思喘著粗氣,汗水浸溼了衣服。她一側身,耳邊卻忽地竄上一種貼得極近的感覺。那道聲音又響起:
“被虐得這麼慘,就這麼當他的面死了似乎也不錯?”
……
幾日後,民政局。
牟再思走在蔣瀾旁邊,街道兩旁行道樹枝丫杈仍舊綠油油的全然沒有秋日裡要枯敗的意思,小風吹著,牟再思的髮梢擺啊擺,擦過蔣瀾的肩背。如果不是有周圍時不時的一對對板著臉或者拖著哭泣中的孩子一起來民政局的夫妻兩個提醒她,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在散步了。
民政局辦離婚的人效率很高,連“你是不是確定要離婚”也不問,只是問了幾個簡短的小問題。牟再思他們在後面聽著,不外乎:
“財產分好了?”
“嗯。”
“小孩子歸誰”
“她/他。”
然後那個辦公人員把小紅戳子一蓋,這婚就離好了。有句話叫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牟再思和自己對比了一下,可不是民政局上一分鐘,民政局下十年功。
他們很快便排到了第四個,這時前面那對小夫妻中的老公突然把離婚協議書一撕,大喊一聲:“我不離!我不離!”
那妻子還傻在原地,老公一把捉起妻子的手腕往門口拉,動作看似野蠻但溫柔。
“你幹嘛!”
老公低頭就是一個狼吻:“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悶騷,老婆原諒我,我愛你!”
身後響起一排鼓掌聲,牟再思直愣愣地看著,再回過頭的時候,發現前面三組人走了兩組,都把離婚協議書撕了撕,淚流滿面地相親相愛地走了。
牟再思回頭,發現蔣瀾目光深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落到她身上。牟再思聳聳肩,輕鬆地開口:“這種浪費紙張的行為我是不會做的。寫了這麼多頁,就這麼浪費了多不好。”
蔣瀾點頭:“好。”
輪到他們了,沒有想象中的那些糾結,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下筆,蔣瀾讓牟再思先簽,一式三份,他站在她身邊,肩時不時地相互擦到,就像擠地鐵擠公交的時候兩個路人間經常發生的碰撞一樣,在蔣瀾彎腰,簽好後,牟再思抬頭,對他說:“不好意思。”
“沒關係。”他說。
“蔣瀾。”
一道女音從身後響起,牟再思身體一僵,蔣瀾回頭,看見葉闌珊從車裡出來,她淺淺鞠了一躬:“boss大人,a國那邊的業務突然出現了問題,很嚴重。”看到蔣瀾折起眉心,她冷靜地補充道:“試圖打您的手機,可是。”她微微笑了笑,不語。
蔣瀾摸出手機――沒電關機了。
“抱歉。”
“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蔣瀾沒有動腳步他站著,身前是葉闌珊,身後是牟再思。
工作很重要,很重要。他一向這麼認為。可是現在……
蔣瀾眸光閃了閃,身形前移。
“蔣瀾。”
牟再思走下民政局的樓梯,在他身後站住,開口。胸口傳來有些熟悉的鈍痛,然後是強烈的窒息感,四肢幾乎都要痠軟。
就這麼,放手了。
“蔣瀾。”
牟再思直起身,聲音的軌跡像是心電監護儀上那條代表心律的線。
“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蔣瀾身形靜止。
沒有聲音,風過罅隙。牟再思緊緊捂住胸口,臉頰上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她跑上前勇敢地探出手,從身後擁住蔣瀾寬闊的背脊,手臂摟住他精瘦的腰。襯衫微微單薄,風從衣袖裡灌進去,就像那個告白的夜晚。
葉闌珊目光深邃,嘆了一口氣,道:“蔣瀾,飛機快起飛了,現在必須馬上到機場。”
“好。”
牟再思心揪著,她感覺到被自己擁住的手臂微微一震,輕鬆地掙脫了自己的桎梏。
她再也忍不住地彎下腰,整個人都要被劈開一樣,身後不知何時響起各種驚呼和大喊聲,她聽見葉闌珊陡然尖銳的女音,然後之感覺背脊處一股大力朝她撞來,她聽見自己的骨頭陷落的聲音,然後頭頂的天空顛倒,她整個人被拋飛起來。
……
……
“牟再思――”
……
本報訊(記者韓東)今日上午8時我市民政局門口發生一起車禍,無人受傷,只有一人死亡,經有關部門查明,死者系lance總經理蔣瀾先生的妻子,
據蔣瀾先生口述,他們是在清晨散步至此時遭遇的飛來橫禍……
三日後,a國。蔣瀾簽下合約,對方代表andy與蔣瀾握手,合約已成。
蔣瀾坐進車裡,深藍色西裝摺出一道痕跡。
“去機場。”
司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裡看了下上司,不經意地問道:“您是要回國嗎?”
蔣瀾批閱文件的手頓了頓,道:“我不回國能去哪裡?”
司機沉默了一下“呵呵呵”地笑起來:“說的是說的是。”他緩了緩,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那您回國後打算住哪裡?唔,屬下的意思是怕待會兒耽誤您……呃……現在先問好……說不定到時候您困了睡著了屬下卻不知道將您載去哪裡……”
“停車!”
司機被嚇了一跳,腳下意識地一用力,車猛地超前滑出一段距離,隨即連忙踩下剎車,急速中車子一個急停,蔣瀾身體一個劇烈的前傾,車後響起各種喇叭聲喊罵聲,他頓時有點恍惚。
“呃總經理……”
“沒事。”蔣瀾擺擺手,“回國我當然住家裡。” 他摸出手機給自己的特助打電話,不一會兒接通了,車子裡響起一個銷魂的鈴聲。
“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法海你真得不懂愛~~~”
司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自己的褲子口袋,悶閉的環境中龔琳娜的聲音像是裹了一層陰翳。
“秦特助?”
司機孱弱地舉手:“到。”
“原來是你在開車?老王呢?難怪車技這麼差。”
秦特助:原來您現在才發現是我。
秦特助有苦不敢言,最近總經理好像看著很正常的樣子,雖然中途好像有些失神,喪禮上也壓抑地微紅了眼眶,一切都很合理,辦完夫人的喪事後就正常飛去了a國,雖然稍微晚了些,但是a國那方的人聽聞蔣瀾的事情後也很是同情,也就沒有太過為難。
蔣瀾突然放下文件,打開車門走出去。
“總經理您去哪裡。”
“買衣服。”
秋日漸涼,秋季的衣服樣式越發繁多,同時,冬季的衣服花式也開始上市。蔣瀾走進一家女裝店,店面很安靜,幾個女人在那裡低聲討論著哪件好看,蔣瀾抬頭四顧了一番,看見一個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女人,她長得很普通,臉上卻掛著微微羞澀的笑意,依著銷售小姐的建議,她撩起裙襬在原地轉了一圈,美麗的裙襬上繡著好多隻花蝴蝶,裙襬飛起來,蝴蝶如停在花香上。
蔣瀾身邊一個昂藏的男人眼底埋著笑意,他聽見他頷首,道:“還可以”
蔣瀾也看過去,覺得一點也不好看,這個女生笑得太靦腆了。嗯,他覺得穿這樣的花衣服就應該笑得像向日葵那樣嘛,實在不行非洲菊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一旁的店員悄步走近,道:“這位先生,您有什麼需要的嗎?”
蔣瀾沒有聽見,他看著那女生的漂亮的裙子,有些想開去。
“先生?”店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歉然道:“這件裙子本店只有一件了。”
那個站在試衣鏡前的女生聞言有些羞澀地繞起了手指 :“那我去換掉它吧……”
“誰讓你換了?”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覺得很好看。”
店員道:“誰先挑上當然就是誰的。”
鋼琴曲《少女的祈禱》在店裡乘著時光緩緩流淌。
蔣瀾看了眼男子,又看了眼鏡中笑得像是穿著婚紗的女人,胸口有些悶,隨即甩甩頭,道:“是很好看。我沒有要搶的意思。”
店員鬆了一口氣,她又一次問道:“先生需要些什麼?”
“我要買衣服。”蔣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緩緩握緊 。“為我的妻子。”
店員聞言笑了笑:“真是位愛妻子的丈夫呢。”
蔣瀾勾著唇角,沒有接話。
誰說愛如指間沙,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那稍微松著些手呢?該漏得沙子會一下子漏掉,然後剩一點點躺在掌心,接著被誰一撞,或者手不小心一甩,那些沙子就全都沒有了,稀稀落落地灑了一地。他真的不會。
蔣瀾不會挑衣服,他看著那些衣服,找不到人來試穿,又不能把她找過來試穿。蔣瀾想了想,朝車裡的秦特助招了招手,道:“把這些衣服都搬回去。”
店員來不及吃驚,秦特助整個都嚇死掉了:“總經理您……想給誰穿啊?”
蔣瀾低頭看了眼捧在手中的長裙,答非所問:“我想買全。”
秦特助:“總經理……”
蔣瀾結賬去,他突然回頭看了眼秦特助問道:“你之前那首手機鈴聲叫什麼?”
秦特助立刻立正站好:“那是我老婆給我換的,我忘記靜音了。”
“叫什麼?”
“法……法海你不懂愛。”
蔣瀾暫時離開了,秦特助看著這些衣服,回頭問店員小姐:“請問,剛才我們總經理有說要給誰買衣服嗎?”
店員道:“是他妻子呢。這麼年輕有為又顧家的男人真少見。”
秦特助覺得背脊一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