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15何必太多情
15何必太多情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忘記,感謝年華輪碾過的石頭同學~這個蔣瀾在樓下與穿越到未來的牟再思相遇這個情節的出現,靈感的出現來自於橙子雨的虛空錯愛,是一部耽美【我沒有因為耽美是小眾就肆意借鑑的意思!鞠躬】在最早構思的時候我在思索怎麼讓女主虐男主,所以必然要讓女主在沒有重生的時候出現一下,於是突然就蹦出這個情節了,自己腦子裡總是覺得好像有點印象,也沒有去找,今天石頭童鞋讓我想起來了。謝謝~
我怕太像於是沒有刻意去找出文章來,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如果覺得我這裡借鑑過度可以提出意見】
――這件事情我挺嚴肅的,謝謝大家。
額,上一章修改了一下……有童鞋反應說看不懂……我在想會不會是看不懂牟再思的死法……她是被那天流產的那個晚上的那個奇怪的聲音的主人安排的死亡,然後會有預謀的重生。只是重生回過去前她要求先來到她死掉之後的三個月來看看。
那啥,我很怕又出現什麼文章凌亂,看不懂的事情……看過我另一篇文的姑娘應該知道我被這個事情折磨得□。
所以有問題請及時提出。謝謝~
對大家造成的閱讀上的困擾……我對不起你們……
看到那個新章節和舊章節的點擊差……我有種濃濃的罷更的衝動!
最開心的就是看到你們的留言啦哈哈~<hr size=1 />
蔣瀾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他滿面震驚,眼底溢出來的都是不敢置信,牟再思伸手一推樹幹將自己推離這個地方,像灌了鉛插/進泥土裡僵住的雙腿終於能夠邁開步子,她腦海思緒狂亂,滿滿都是蔣瀾沉痛的眼。
跑!
跑!
快跑!
只是這麼一望她都幾乎不可自拔,快跑!
枯枝鋒利的椏杈擦過臉頰,牟再思跑得太急,腳下碎石路面凹凸不平,身子歪歪扭扭幾次將將摔倒。花園中的蔣瀾終於動了,他邁開長腿急迫地追去,圍巾長長几次遮住他的視野,他隨手一扯,心底是扭曲的驚慌的期待。
“牟再思!!!”蔣瀾大吼。
喊什麼喊!牟再思捂住耳朵奔跑,踩碎枯葉的沙沙聲不停響起,碎石隘路,枯樹繞林,蔣瀾低聲的嘶吼在陰沉的天空裡盪開去,她的心一下下收緊。
大白天的時候這樣喊不怕被鄰居誤會嗎?!蔣瀾你真是亂來!牟再思一個勁兒往前跑,就這麼想著的時候,手臂卻被一股熾熱的力道攫住,腰間一緊,眼前一花,她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清冷的冬日氣息淹沒了她。
“牟再思。”他說。
牟再思眼睛鼻子整張臉都酸澀起來。於是她深呼吸,然後伸手推開蔣瀾。她想說,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於是蔣瀾一定會追問“那你為什麼跑”,然後牟再思可以用很無辜二逼的語氣模仿廣告裡那句經典的臺詞:你為什麼追我?
可是她沒有想到蔣瀾會緊緊抱住她,雙臂用力到顫抖。她沒有想到他會說:
“牟再思,你身體還沒有好,不要跑這麼急。”
打算推開他的雙手就這樣停頓在他胸前,掌心按著他的心跳,劇烈而急速。
蔣瀾說:“牟再思,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自己。”
蔣瀾的呼吸灼燒著她的頸窩,一直疼到心裡。
“牟再思,求你不要再摔倒。”
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蔣瀾。”
她被巨大的情緒的浪潮淹沒。沒有出口的話是――
――“我回來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蔣瀾緩緩放開她,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他的手冰涼幾乎沒有溫度,牟再思閃躲了一下,卻被他溫柔卻堅定地握住,隨後兩人一起往回走。走出幾米遠,蔣瀾卻忽地想起什麼,臉色一變轉身便要往回趕。
“我在這裡等你好了。”牟再思說。
“我們一起。”蔣瀾沉聲道,拉著她走回花園裡,牟再思覺得這樣的行為很不恰當――他們不該是現在這個模式,於是拖拉腳步,幾乎立刻的,蔣瀾原本著急的步伐緩下來。
他的步子大,她的步子小,一開始蔣瀾的步調有些亂,似乎極為不習慣這樣的步速,牟再思想笑,卻在下一秒發現他的步子又恢復精準一如往常。
只不過步子更小,更慢。
他們來到了目的地,蔣瀾彎下腰去,一隻手牽著他,一隻手拾起地上的圍巾,輕輕抖落圍巾上些許碎石子。
牟再思手指甲下意識掐進手掌裡。
這是她送給他的第一條圍巾。很醜,幾乎每個看到的人都這麼說。他戴了幾天,就被牟再思扯了下來。蔣瀾沒有說什麼,看著她將圍巾鎖進衣櫥裡。
這圍巾上還有她用馬克筆直接寫上去的某在斯三個字,不大不小,讓這條圍巾的小丑指數直線上升幾乎爆表。
“哦,你居然還留著。”牟再思裝作無所謂地道。
蔣瀾美麗的手指與深灰色的圍巾極其不搭,她不想看,卻聽見蔣瀾笑了笑道:“這不是我見過的最醜的圍巾。”
“哦。”
他的睫毛垂下來:“你還織了十條不是嗎?”
牟再思耳根紅了一圈:“我效仿愛因斯坦的第三隻小板凳不行啊!”
蔣瀾只是輕笑。
牟再思:泥煤!
牟再思被一路牽著手帶回來,她織得圍巾極其詭異,這條最詭異的地方在於它很長,蔣瀾在脖子裡圍了幾圈,剩下的部分仍舊很長,走動中圍巾掉下來,堪堪蓋住他們交握的手。
牟再思的心頭卻鬆了一口氣。
這樣暗落落的親密她才比較適應。像是自卑根深蒂固,遮住的現實讓她能夠在自己的世界裡幻想全部。那樣明晃晃的牽手,雖然曾經幻想過,但莫說根本不是從前的蔣瀾會做的事情,以她現在這種年歲與心態,會讓她羞愧地將頭低到泥土裡。
一步一步,他們肩並肩,像是童話裡的故事。
牟再思沒有想到自己會是用這樣一種方式回到這裡,幾分鐘前她被蔣瀾帶到電視機前面,卻被按著肩膀坐到背對電視機的那個位置。眼睛一低看到茶几上已經枯死的滿天星――應該是滿天星吧。蔣瀾和她都不喜歡請保姆,所以這屋子裡的傢俱擺設,花藝之類的都是她一手包辦的。可是此刻她卻辨不清眼前這盆是不是她很久以前擺過的滿天星,一是因為她自己好像換過別的花,二是因為眼前的植物……總給她一種一截一截斷過無數次又被粘和起來的錯覺。
身前映出一道斜長的身影,牟再思一僵,低眉順眼,直到視野裡出現一隻白淨的手掌,五指修長,蔣瀾分開她不知何時糾結在一起的雙手,在她的掌心放進一杯茶。她怔住,蔣瀾又將她的雙手在杯子上合攏,茶水的熱氣嫋嫋,帶著極溫柔的溫度。
牟再思心臟狂跳,她突然對這樣的沉悶感到無所適從,對這種詭異的狀況束手無策,她試著開口,卻只發出了一個“呃”字便草草收尾。
下巴被指尖捏住抬起,牟再思眼皮跳了一下,卻感覺到他滾燙的指尖滑過自己的臉頰。從唇角到耳際,在腮邊輕柔繾綣,又輕輕掠過她的下額,蜻蜓點水般,又回到唇角,留下一路旖旎。
“是熱的。”蔣瀾說。
牟再思僵住不住閃躲,卻被莫名的氣氛桎梏:“你的手是挺熱的。”明明之前像冰塊一樣。
沉默。
他的手像要將她的臉蒸包子一樣,牟再思半垂眼簾,睫毛蓋住的目光不住遊移。忽地鼻翼翕動了一下,牟再思盯著他胸前一塊褐色的汙漬。
“咖啡倒開來了。”
“隨他去。”
她執拗重複:“咖啡倒開來了。”
她感覺到蔣瀾一頓,隨即用手握住她的手腕,因為外界而冰涼的手腕重新溫熱起來。
“那我上樓去換個衣服。”
“好。”
“你不會走吧?”
牟再思囁嚅了一下,道:“還不到時候。”
蔣瀾卻放心地笑了:“好。我很快回來。”
牟再思喉嚨一緊,被一種莫名的哀傷哽住。
她希望蔣瀾換衣服能換很久,可是又矛盾地想他立刻出現。他會問吧?他會好奇吧?她就這麼在他眼前死掉,血肉模糊,現在居然又毫髮無傷的出現到她面前,有影子有體溫――他會覺得她很可怕嗎?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拖鞋趿拉著的聲音被軟綿綿的地毯吸進去,化作無聲的溫馨。牟再思豎著耳朵提心吊膽地聽著他一步步靠近。
這種像是等待凌遲的感覺……牟再思猛地站起來,玄關處的門卻一下子開了。
“蔣瀾?”
極熟悉的女音讓牟再思一下子幾乎魂不附體,她急忙側過身體低頭讓頭髮蓋住臉。下一刻身前被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擋住,一個懷抱將她緊緊鎖住幾近窒息。
牟再思腰都快被折斷了,她聽見葉闌珊有些遲疑的聲音響起:“呃,家裡有客人嗎?”
是葉闌珊!
葉闌珊!
“怎麼這麼暗?”葉闌珊在空調前頓住腳步:“開這麼高的溫度,蔣瀾你不是生病了怕冷吧?”她走過來拉開窗簾,光線一下大亮。
“拉上!”蔣瀾大吼,雙臂緊緊鎖住。
葉闌珊頓住不動:“這是誰?蔣瀾,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蔣瀾聲音急切而激動,身體幾乎都在顫抖:“我叫你拉上窗簾,然後出去!”
“蔣瀾!”葉闌珊忽然大聲喊他的名字。
她面上勾起一抹笑,捏著手袋的雙手指節卻不可抑制地發白。
眼前這個女人是誰?眼前這個被蔣瀾擁在懷裡的女人是誰?
那種好像什麼東西要失去再也沒有抓住的機會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和蔣瀾明明……明明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啊?
葉闌珊美麗的雙眸攫住她。
蔣瀾只是沉下雙眸:“我們有空談一談。有些事我終於想明白了。”
葉闌珊身體幾不可覺地顫了一下,隨即勾起笑,道:“好吧。那我先回公司。”說完她便悄步離開了。
屋子重新暗下來。
牟再思在他懷裡站著,筆直的身線有種淡漠的味道。
“黃臉婆變小三,嗯,這種感覺真奇妙不是嗎?”
“……不是你想得那個樣子。”蔣瀾疾聲解釋。
“也無所謂了。其實蔣瀾你不用這個樣子。”
牟再思握著蔣瀾的手腕,“感受到了嗎?我有體溫。”等到他點點頭,她又把手從他手腕一下子抽離。
“我也是有影子的。”她在他懷裡跺了跺地。
“我不是鬼魂。我早就知道自己會死,我早就準備好了。所以,”牟再思仰頭,就像曾經無數次仰頭看他那樣。
“所以?”他小小聲,像是鋼琴鍵最高音滑落下來的尾音。
“所以,”她笑:“你何必呢?”
何必太多情。
“我會離開的。”她坦白。
“多久……?”
“二十四個小時。”
蔣瀾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下午4點,那麼就是到明天下午四點……”
牟再思打斷他:“不是,是明天下午兩點半。”
“……什麼?”
“我來這裡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半。”牟再思直接告訴他。“在遇見你之前,我已經花掉一個多小時了。”
然後牟再思在自己淡淡的話語裡,看見蔣瀾扭曲的臉。
她的手腕猛地被握住。
“你幹嘛?”
蔣瀾拉著她拿起外套往門外走,腳下失了風度:“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
“你一定要去!”蔣瀾告訴她。
“時間不多了,如果不帶你去,我一定會後悔。”
“你的後悔?”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牟再思不習慣出惡言,將另外半句咽回去。
蔣瀾握緊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俯下臉與她對視,眼睛裡是無盡的深邃的夜空:“後悔我這麼自私,為了把你剩下的時間都綁在我身邊而讓你錯過它。”
蔣瀾在她唇角烙下一個吻,拉著失神的牟再思來到停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