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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離婚 7情人樹,蔣瀾,牟再思,二十一歲【修】

作者:酒釀銀子

7情人樹,蔣瀾,牟再思,二十一歲【修】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千字。為昨天的半章致歉。雖然不豐滿,但是後面的情節我寫得很滿意。

於是下章是分開重生的節奏。

一切的突然都是前面有鋪墊的,麼~【但是我功力不夠……可能不夠明顯……

這個是我第三篇文……otz……不要問我第一篇文是什麼,我沒發,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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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再思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的那張便利貼上,有些明白了什麼。

“我回來了。”

蔣瀾眸心一點光亮起。上前的腳步被她下一句話扼住。

“我昨天回來的啊,現在是早上七點,我們還有七個半小時。”

“那個便利貼怎麼了嗎?我看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居然質量這麼好,到現在還沒有掉下來。”

蔣瀾眼底的光一寸寸灰滅,像是海平面一線的星光。

他怎麼會忘記了。

質量當然好,因為他用膠水重新刷過好多遍再粘回去了。

蔣瀾再回頭看了看那張便利貼,藍色的紙張早已有些褪色與泛黃,幾個字被從前的時日裡那些水汽沾溼,筆畫氤氳開來,不復曾經鮮明。指尖流連處,皆是時光的痕跡。

他居然會以為是時光網開一面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吃早飯吧。”牟再思微笑道。

蔣瀾回頭,望見牟再思嘴角的那抹柔和,目光一轉落在遠處電視機前的茶几上――文竹清俊。蔣瀾猛地衝過去四處翻找了一番。

“原來那個瓶子呢?不是……是原來那瓶花呢?”

“花?”牟再思眉心攢起,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那瓶枯草?我扔掉了啊……”

話音未落,蔣瀾已經衝向垃圾桶,乾淨的手指在垃圾堆裡翻找,忽而輕柔忽而瘋狂,卻最終一無所獲。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青花瓷長頸瓶,瓶內插著一根枯枝,枯枝上枝椏分叉,很多有著折斷又粘合的痕跡。

蔣瀾直起身,伸手取過一旁的餐巾紙擦了擦手掌,手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他抿唇,隨手接過放到一旁,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謝謝。”

話沒有說完嘴巴里就被塞了一塊紅豆餅。

“你餓不餓啊!今天不上班嗎?”

蔣瀾盯著牟再思眼角的笑意,彎了彎嘴角:“今天元旦節放假。”

“元旦節放假不是這個時間吧?”

“唔,我調休了。”

牟再思像見鬼一樣的目光飛向他。

蔣瀾撲過去環住她的腰身,牟再思僵了僵,又放鬆,伸出手在他腰間捏了一下。

蔣瀾渾身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懶羊羊的,任她處置的樣子。牟再思於是就捏著蔣瀾的睡衣又在指尖捻了兩下。蔣瀾覺得有些不對了,他擱在牟再思頸窩處的頭側了一下,看見她油膩膩的指尖。

“你在做什麼?”

牟再思撐著蔣瀾的腦袋有些艱難地聳了聳肩。

“要不是為了餵你吃紅豆餅我的手指也不會油啊!反正你的衣服晚上還不是我要幫你洗掉。”

蔣瀾枕在她頸窩的腦袋挪了挪,鬆軟的髮絲在她耳際鬧啊鬧。

“你鬧哪樣!”

蔣瀾半眯著雙眼抬起頭來,胳膊一伸就把睡衣脫掉了,然後隨手扔在牟再思懷裡。

“我刷牙去,你洗衣服吧。”

“哈?”

“開了空調,不冷。”

“我沒有這個意思……”

蔣瀾充耳不聞,伸了伸懶腰進去衛生間了,背脊伸展,精瘦的腰身與肌肉拉出優美的弧度。

“對了,樓上那個衛生間壞掉了。”

“……你真心急!”牟再思不甘願地碎碎唸了一聲,端著個臉盆跟著蔣瀾一起進了衛生間。

嗯,一切都很正常,就和以前一樣。

牟再思仰了仰頭,看了眼窗外。

靠,這陽光真刺眼啊。

牟再思想著,也不知道她現在這樣的做法對不對。

――惟願你當做身在夢裡,我當做在你的夢裡。

牟再思就逛了一會兒就忍不住生出一種自己好像沒有死過沒有離開過的感覺。她的櫻桃洗面奶還在左手邊,毛巾上居然還有藍月亮的淺淺香味,梳妝鏡前放著她夾劉海的髮卡,手一伸就能碰到的距離。

牟再思走到書房前的時候頓了頓腳步,想了想,還是沒有敢進去。她腳步一錯,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間。忽然地,她目光掃到什麼東西,抽開未徹底闔上的抽屜,抽出一疊文件。

上面沒有署名,牟再思心底天使小人和惡魔小人在打架,最後天使小人被打死了。她打開,抽出裡面的文件。

心底狠狠一震。

是……嬰兒的超聲波照片。

牟再思手指忍不住摸了摸。

這些照片,她再熟悉不過了。可是她記得自己是沒有帶回來的。所以,這些照片是從哪裡來的?

書房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牟再思連忙把照片塞進文件夾裡伸手往抽屜裡一塞。

蔣瀾換上了乾淨的襯衫,在客廳沒看見牟再思於是出來找人的。

牟再思裝作四處張望的表情:“我就是看一下,看一下。”

蔣瀾道:“一點都沒有變的。”

牟再思聽著他的篤定,手指掐進掌心肉裡。下一秒,掌心被一陣溫熱包裹。牟再思低頭,蔣瀾正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撥開來,然後握入自己的手心。

“我們去兜兜吧。”

“去哪裡?”

蔣瀾微微一笑:“秘密。”

說完蔣瀾就離開去換衣服了,牟再思把匆忙闔上的抽屜仔細闔好。轉身,卻發現一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機。

是自己的。

去離婚那日,她害怕會有什麼別的事情讓她生出反悔之意,所以把手機扔在了家裡。沒想到現在在這裡看見它。

牟再思好奇地上前,解鎖,劃開,驚訝的發現電量有90%,屏幕也是乾淨得很。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牟再思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還好及時接住。誰會給她這個早就有可能被註銷的手機打電話?牟再思覺得有些恐怖,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是和鬼差不多的一路貨色了,她不去嚇人就很對得起別人了,於是她也就坦然了,手機還在執著地響著,牟再思定了定神,定睛一看,心無限得沉重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一劃,接通――

牟再思“喂”了一聲。

那頭聲音冷靜,從容不迫。

“我是葉闌珊。”

牟再思呵呵笑了笑:“我是牟再思。”

電話那頭默了默,牟再思想著終於嚇你一回了吧,結果葉闌珊饒有意味的話語從那頭傳過來。

“牟再思,果然是你。”

牟再思捏緊電話,卻聽到葉闌珊尖銳而飄渺的笑聲:“這個電話居然還打得通……你果然沒有死……果然……難怪你葬禮那天蔣瀾攔住所有人不讓任何人靠近你的棺木……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牟再思被她話語裡的沉重的情緒震住,一時間狠不下心跟她說“你想太多了”。於是她只是微微仰起下巴,目光落到明亮的窗欞上,冷淡地說了聲:“哦。然後呢?”

……

a大是百年著名學府,圍牆連綿,像懷抱一般緩緩收攏,西式立柱上花紋繁複盤旋而上,古典優雅,樹木參天,冠蓋大而華美。

此刻正是上午陽光正好,天空如碧洗,陽光如露珠從樹葉間抖落,學校的樹木四季常青,葉尖挑起金色的陽光,如刀鋒一般銳利,又如碧波上的粼粼波光。

蔣瀾跑到學生服務中心分部借了一輛自行車,a大有專門提供自行車租借的地方,因為校園實在太大,方便有些走在路上突然想要去哪裡的同學有出行的代步工具。

“上來吧。”

蔣瀾長腿一跨擺好架勢,示意牟再思坐上來

……

……

牟再思頓時就慫了!

牟再思:“我們推車走吧。”

蔣瀾耐心地道:“很遠。”

“我不介意。”

“我介意。”

“我們再租一輛吧。”

“這是最後一輛了。”蔣瀾道:“我會騎自行車。”

“……可是我不會坐啊!”牟再思再也忍不住自暴自棄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坐過別人的自行車。”

“……?”

“我不會側坐!我覺得會掉下來,太恐怖了!”

蔣瀾奇怪地看她一眼:“那你正著坐啊。”

牟再思:“……”

牟再思默默地看著他。

蔣瀾道:“我們還沒有一起騎過自行車。”他不甘心。

牟再思瞅了他一眼:“因為以前是我倒追的你……哦!”

“怎麼了?”

牟再思忽然靈光一閃,道:“反正以前都是我倒追的你對吧?”

今日a大的著名林蔭小道上出現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陽光從疏朗分明的葉片中掠過,灑到一對對可愛的情侶們身上。

牟再思騎著車帶著側坐的蔣瀾從樹蔭下飛馳而過。

牟再思:“啦啦啦。”

蔣瀾:“……”

“這裡停一下。”

牟再思聞言踩下剎車,側過頭望去。這裡是……

“大禮堂?”

“對。”蔣瀾點頭:“還記得這裡嗎?”

牟再思仰望著大禮堂尖尖的穹頂,道:“我記得你在這裡表演了無數次啊。你鋼琴彈得真好,我一直以為你會去做鋼琴家……好吧這個有點幻想了。”

蔣瀾側過頭,定定望住牟再思,金色的陽光將他的側臉映得俊朗。

“是有過這個想法。”

“有過?”牟再思抓住他的關鍵詞。

蔣瀾只是扭過臉道:“你果然不記得了。”

“什麼?”

“沒什麼。”蔣瀾道:“我們繼續吧。目標是月牙湖。”

“是,老闆。”

……

“老闆,我可以要工錢嗎?”

“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蔣瀾的話被風吹過耳際。

不好。

至少現在不好。牟再思這麼想道。

不過……月牙湖?

哦不!

月牙湖是一彎月牙形的小湖泊,月牙湖邊有一個小亭子,亭子旁邊有很多樹,樹都是很短小的小樹叢,唯有一棵樹木無比粗壯且高大,樹枝多而虯結,高低都有。

被譽為,情人樹……

情人樹傳說無數,最有名的一個莫過於掛“許願結”了,就像古代時候乞巧節要做巧果敬蠶神,有的神話電視劇裡還要往樹枝上掛紅絲帶,上面寫我要和誰誰誰在一起一樣,這棵大樹義不容辭地擔負起了這樣的重任。

牟再思同學在這裡鬧過一個大笑話。

這個大概是認識蔣瀾有一段時間之後了……某種意義上默認在一起了的時候。牟再思的一個室友去試過一次,後來她和那個理想男居然成了。於是……那個時候很傻很天真的牟再思同學去試了……嗯,挑了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夜黑:人少。

風高:人少。

她去繫了。

本著小說裡出現過的“系得越高越靈光”的說法,牟再思抱著樹幹往上爬了兩步打算儘量掛到高枝上。她不會爬樹,只好在原地猛地一跳,抱住一截樹幹是一截了。

然後夜黑……風高嘛……

牟再思掉下來了……

然後一個路過的同學把她撿走送進了校醫室,檢查後得知是骨折了一下。這個同學就是陸景之。

牟再思:“請不要說出去。”

陸景之點頭。

然後全校同學都知道了。

這個事情的責任陸景之要佔一半。因為陸景之把牟再思從情人樹下撿回去的時候被一個陸景之的粉絲看見了,然後這姑娘就想歪了,覺得――“牟再思這個姑娘怎麼有了蔣瀾還要找我家陸公子啊之類的”。

於是故事就傳啊傳……

然後蔣瀾突然出現在醫務室把她揪了回去,還揪到了情人樹下。蔣瀾同學指了指情人樹。

“你係的哪根?”

牟再思支吾了兩下。

“說!”

牟再思那時候狗腿得很,蔣瀾一嚇就把紙條從口袋裡掏了出來。紅色的,皺巴巴的。喜感的是牟再思這個紅紙條還是自己拿紅色的馬克筆把白紙頭上色的。

蔣瀾的嘴角抽了一下。

“打開,念。”

“……牟再思和蔣瀾要度過大四這道坎。”

沉默。

風打著卷兒吹過。

牟再思覺得眼前一道斜長的身影,然後掌心的紙條被抽走,又塞進一張正版的紅布條,兩面都是紅的。另一隻手又被塞進一枝馬克筆。

“做毛線?”

“寫。”

牟再思想了想,點頭,自己也的確很嫌棄這張紙頭,太寒磣了,會拉低蔣瀾的檔次,順便情人樹同志就會覺得太沒有心意了――其實她是打算用新意感動情人樹的。

牟再思又寫了一遍。

紅布條被抽走,又塞進一根。

牟再思不解,抬頭,蔣瀾的臉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他只是手一動,將那條布捲成一團扔進了自己口袋。

大概是字太潦草……

牟再思這麼檢討自己,於是又來了一遍。

紅布條又被抽走了。

“牟再思和蔣瀾要度過大四這道坎。”

……紅布條又被抽走了。

……

……

……

“蔣瀾,你到底要鬧哪樣?我錯了,我再也不掛了行了吧!”

牟再思眼眶有點紅,把紅布條和馬克筆扔回他懷裡。搞了半天是懲罰她給她教訓啊魂淡!

蔣瀾依舊把一根紅布條塞進她的掌心。不過他這回開口了。清清冷冷的聲音,在夜色裡有種獨特的低沉沙啞。

“牟再思和蔣瀾要在一直在一起。”

牟再思一愣,脫口而出:“神馬?”

蔣瀾把筆往她虎口裡一塞,重複道:

“牟再思和蔣瀾要在一直在一起!”

牟再思盯著蔣瀾的耳根――略紅。

“寫!”

“遵命蔣瀾大人!”

故事的結尾是……

蔣瀾同學爬了人生中第一回樹,把紅布條繫到了一根樹枝尖尖上,那是在所有紅布條中最高的一根了。牟再思一直在下面喊:“蔣瀾快下來!”但是蔣瀾同學很執拗。

“牟再思,我敗給你了。”

牟再思嘿嘿傻笑,滿懷的“牟再思和蔣瀾要度過大四這道坎”紅布條。

蔣瀾屈起食指給了她額頭一下。

“所以這件事情跟陸景之有什麼關係?”

牟再思苦逼臉:“所以本來就是沒有關係啊!”

時光荏苒。

蔣瀾和牟再思八年後又來到了這裡。

蔣瀾和牟再思從車上跳下來,脖子裡掛著手套――牟再思的。就是那種一副手套上面連著一根繩子的那種手套。

蔣瀾把手套套進牟再思的手,牟再思一閃躲開了。

“騎車這麼冷,為什麼還不戴手套?”

牟再思嘿嘿一笑,一個立定跳遠跳到蔣瀾身前。冰冰涼的手忽地鑽進蔣瀾的脖子裡。

“因為可以這樣啊哈哈哈哈!”

蔣瀾渾身一個激靈,卻躲不掉,雙手一用力,將牟再思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裡。

溫暖的陽光像糖果一樣。

牟再思長出了一口氣,道:“蔣瀾,現在是十二點,我們就這麼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