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7生病的蔣瀾
7生病的蔣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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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邢教官走過來,問道:“你往哪裡看呢?”他回頭看了眼蔣瀾,道:“你認識他?”
牟再思望了蔣瀾一眼,看了一會兒,才對教官道:“不認識。”
“那你盯著人家看了這麼久?”
蔣瀾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牟再思咧嘴笑了笑:“那個,我看了一下覺得有些眼熟,所以多看了兩眼分辨一下嘛。”
“眼熟?”蔣瀾開口,目光深沉,畫出一道美麗的尾音。
“是啊。”牟再思笑了笑,有些感激地道:“我想起你就是新生開學典禮上那個和我一起演出的啊。”
牟再思目光與他對視:“謝謝。”
蔣瀾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微微暗了暗,最後只是抿出一抹微笑:“不客氣。”
蔣瀾把手插-進褲袋裡,別過臉,短髮在頸後鋪開一層陰影:“我去別的方隊看看。”
蔣瀾身影漸漸離開,牟再思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自從蔣瀾出現後都自己的呼吸和心都一樣懸著。
時間匆匆滑過。
晚上。
a大軍訓有些與眾不同,一些學校的軍訓大都只為白天,從早上到晚上。烈日照著,以此磨練意志。而a大則是晚上也有軍訓集合活動,夜間的軍訓集合並不以訓練為主,大都活動都是為了讓大家感受到另一種生活,體驗一下一部分軍營裡的氛圍。晚間集合並不是很久,很快便會放大家回去休息。
畢竟剛開學,前幾個禮拜的晚上真是一個活動接著一個,各種社團都趁著這個新生們迷惘的時候,開始了強勢的招新活動,宣傳會一個接著一個,大有洗腦的效果。
這活動挺受學生們歡迎的――如果沒有規定的晚上10點鐘時候的晚點名的話。
所謂晚點名,就是在十點的時候全體學生集中到指定位置,然後會有專人監督是否全體都到。
牟再思沒想到自己又要經歷一遍,嘆了一口氣,看了眼時間,還早,於是她深呼吸,衝到陽臺上,把陽臺的門闔上,聲音基本不會透進寢室。做完這一切,牟再思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枯燥的“嘟嘟”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心跳的節拍,一下一下,將牟再思的心牆碾成齏粉。
電話那頭一下子被接起,一個溫柔的女音悠悠響起:“喂,再思啊。”
牟再思緊緊咬住下嘴唇。
“再思?聽得見嗎?最近還好嗎?”
牟再思眼淚刷的落下來。她捂住嘴,哽咽聲卻止不住地透過指縫漏出去。
“媽。”她突然吼出來,聲音顫抖。
“媽,我好想你。”
夜深了。
牟再思這個電話打了很久,她家就在縣城裡,她的小學初中高中就是在縣城裡的高中上的,她家的房子地理位置很不錯,學校離家都不遠,所以她從來沒有住過校。母女倆從來沒有分離過一天。牟再思的情緒激動到完全掩不住,一下子就勾起了她媽媽的離情別緒,母女兩個隔著電磁波哭成了一團。
雖然牟再思的老媽永遠不會知道牟再思究竟哭得是什麼。
結束電話回到寢室的時候,牟再思全程低著頭,寢室幾個人抬頭看了看,對視了一眼,付佳靜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牟再思似有所感,抬頭,道:“沒什麼。”
真沒什麼,她還在,父母也還在,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掌心的手機忽然又一次震動起來,牟再思一低頭,看了眼屏幕上的未知來電。
習慣性不想接陌生來電,牟再思按了拒接。
電話又執著地響起來。
這麼晚了,騙子不會挑在這個時間來詐騙吧?牟再思吸了吸鼻子,輕咳了兩聲,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長出了一口氣,那種頓時心頭頓時放下了一塊大石的感覺太過明顯,牟再思心提了一下,連忙問道:
“請問您是……?”
“您好,這裡是校醫院,我是校醫,有個叫蔣瀾的同學被送來這裡……”
“蔣瀾?”牟再思疑惑地開口,寢室的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身上,牟再思挑挑眉:“我不認識他。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校醫連忙開口,語氣嚴肅地沉下去:“蔣瀾同學是暈過去了被送過來的,我在他的手機裡只發現了同學你的手機號碼,所以我才會通知您的。”
“可是我不認識他。”
校醫的語氣有些嚴厲了:“那你知道蔣瀾同學的認識的熟人嗎?情況很嚴重……”
牟再思掐斷了電話。
老三好奇地問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再思你臉色好差。”
牟再思搖搖頭,跑到掛毛巾的地方取過毛巾擦了擦臉,夏秋之交,天氣依舊炎熱,毛巾乾燥得沒有一點水分,平時柔軟的毛巾上一時間像是插滿了未開刃的刀,尖銳卻不鋒利。
“打錯電話的。”牟再思語氣平淡,“最近這種事情好多,果然是a市的電話卡比較引狼嗎?”
掌心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牟再思一秒內按掉。
付佳靜忽然哈哈大笑了一下,嗓音明亮有活力,她拍了一下牟再思的肩膀,道:“要去晚點名了,再墨跡就要遲到了。”
二青闔上高數課本,站起身來。
掌心手機又震了一下,只是一下――說明是短信。牟再思低頭,指尖滑開短信,內容是:
――“同學知道蔣瀾同學的好友之類的嗎?比如室友。很緊急。”
牟再思抬起頭,三個室友整理了一下衣著,拉著牟再思出了門。
晚點名的地方在一個報告廳,不同學院不一樣。現在時間是十點不到一些,這時候的夜風終於有了些涼意,不再那麼悶熱,牟再思把手塞在口袋裡,手心捏著手機。
然而手機一路上再也沒有震起來過。
寢室四人慢慢走著,來到了報告廳,此刻時間還早,距離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教官也還沒有到,幾個半生不熟的軍訓戰友圍攏在一起開始閒聊。牟再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室友分散了。
還有五分鐘就到十點了。
一個軍訓時站在牟再思身邊的女生突然拍了一下牟再思,牟再思回過頭去,看見她含著關切的目光:“你是牟再思同學吧,你臉色好差,不舒服嗎?”
牟再思笑了笑:“可能白天曬太多,又被小邢嚇到了吧。”
不遠處,教官們穿著軍裝,排著隊伍走過來,步伐整齊劃一,背脊筆直。
牟再思忽地笑了一下。
“你怎麼了?”那女生問道。
“你是叫祁琪吧。”牟再思說。
女生點點頭。
牟再思拍拍她的肩,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打算去校醫院看看,你如果看到我室友來找我,幫我跟她們說一下哈,就說幫我留個門。”
祁琪被震驚了,她一把拉住牟再思:“可是教官都來了,晚點名就要開始了啊,錯過晚點名死很慘啊。”
牟再思抬頭看了她一眼,道:“我真的很難受。”
說完就飛快跑走了。
祁琪握了握手中的空氣,看著牟再思一溜煙遠去的背影。
她怎麼覺得,她好像看見牟再思在……哭?
學校寢室樓分為北苑和南苑,牟再思所在為北苑。晚點名所在的報告廳在北苑的北面盡頭處,校醫院則在北苑的南面盡頭。緊貼著學校的另一個校門。
牟再思一路飛奔,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動。
夜晚,通往校醫院的一路上幾乎沒什麼人,路燈每隔五米亮著一盞,燈光在夜色中卻很是昏暗,幾乎不能照亮太遠的地方。月色被路邊的行道樹遮住一部分,只有一些微弱的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落下來。偶爾有幾對小情侶相擁著路過,他們享受這種朦朧的月色,手挽著手,或者摟過腰,偶爾偷著間隙在對方額上印下一枚輕吻。
校醫院附近那一片宿舍樓都為男生宿舍樓,當牟再思這個女生一路飛奔著跑過的時候,路邊的零星幾個男同學路人都對她報以了奇怪的目光。
牟再思不管,她飛快地跑著,有一種另類的情緒在心中激盪。
好像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跑過了。
她曾經摯愛速度,這一瞬間找回了那種速度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不該跑這一趟的,她不該來校醫院的。她一定會後悔的。她內心深處這樣強烈的感覺著。於是她飛快奔跑,唯有在奔跑的時候,她才會會覺得自己無所畏懼、無可匹敵,就好像速度能使她將俗世圭臬全部都拋在身後。
什麼都不用管。
牟再思終於來到了校醫院,校醫院大廳亮著光,卻被沉沉的夜色渲染成黯淡的蒼白,她衝進去,大廳裡沒有什麼人,她衝到電子公告板前面,看了一下校醫院的樓層分佈。
“同學,需要幫忙嗎?”
牟再思愣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去。她馬尾辮在奔跑中有些鬆了,髮絲凌亂。劉海隨意地糊在臉上。
牟再思一把抓住這個人的肩膀。
“蔣瀾……蔣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