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15章 京城認親
第015章 京城認親
趙小海為了搞清自己的處境和保護柳凝凝，竟然把縣長楊堅的公子都打了。李強、王偉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於是私下裡動用一切力量，終於帶著趙小海離開了惠陽縣城上了路。儘管惠陽方面百般阻撓，奈何這倆人來頭甚大，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犯罪嫌疑人被帶離。
“嘿嘿，奶奶的，終於脫離惠陽警方的控制了。”趙小海洋洋得意。
不但如此，他還大姑娘上轎頭一次，坐上了一輛蘇聯產的拉達小轎車。嗯，不錯，僅從車子上看，比縣委書記的待遇高多了。在李強和王偉的帶領下，來到了京城西郊一條衚衕內，這裡有多處四合院，看似連成一體，又各自獨立。每個院落好像很大，縱深很長，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在春風的感召下，一枝枝不甘寂寞地探出頭來，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尤其讓人感到詫異的是：不但衚衕口有軍人站崗，而且每家每戶大院門前，都有武警站崗，有幾家門前乾脆是穿了軍裝的軍人。小海知道，京城西郊是國之重地、神經中樞，是高級領導幹部辦公和居住的地方，車子漸行漸深，除了偶爾從某處院內深處傳來幾聲兒童的喧鬧聲外，越往裡走越感覺莊嚴肅穆，讓習慣了嬉皮笑臉的小海感到很不適應。
這兩傢伙是要帶自己上哪兒去呀！看這裡戒備森嚴的樣子，究竟是什麼地方啊？剛才都怪自己太困，睡了一路。
正迷糊著，車子戛然而停，李強回過頭來笑說道。
“小海，咱們到家啦！”
“到家？”
這句話，讓趙小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家”，誰的“家”？自己家雖然破了點，卻是薊北省陽州市惠陽縣趙屯鄉趙戈莊，可不是這裡！
小海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躡手躡腳地跟著倆人走進院子裡。剛才經過大門口的時候，有警衛人員給他打敬禮，嚇得小海差點趴下，好傢伙，那陣勢太嚴肅了！當大官就是厲害，什麼時候咱也能混到這個程度啊！
進入門口，大院迎面正對著一個大大的影壁牆，上面雕樑畫柱，看樣子院子很大，是一個典型的老京城四合院，兩進院落，第一進院落兩邊各有一排四間廂房，中間一排八間。東西兩邊看起來好像是廚房、警衛室、儲藏間、雜物間及廁所等。院內種植著迎春、海棠、臘梅、紫蘇、丁香等很多種叫不上名字來的名貴花草樹木，與其他院子一樣，滿院的芬芳沁人心脾。
正欣賞間，突然，從後院拐角走出來一位個頭不高的“中年”貴婦。
“回來啦！”
李強和王偉趕緊上前敬禮，並示意小海也跟過來。小海上前觀察，只見貴婦頭上盤了一個圓形髮髻，罩住了滿頭烏髮，眼睛不大但非常有神，身上穿了一身得體的家居休閒服，慈眉善目的樣子讓他感覺挺親切。
“報告，按照首長指示，我們安全把小海帶回來了。”
貴婦揮揮手，“嗯，很好，謝謝你們，快給學釗打個電話，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完，上前拉了趙小海的手上下打量起來，邊看邊點頭，臉上始終掛著一幅慈祥和藹的微笑。不過，還是看得趙小海心中一陣發毛，心想：這位阿姨啥意思啊，不會是相女婿吧？
看了好一陣子，貴婦方才開口問道。
“你叫趙小海吧？”
“呃……嗯。”
趙小海雖然對面前婦人有好感，但不認不識的，親熱不到哪裡去。尤其是他現在對“趙小海”這個名字，越來越感到不滿！在惠陽縣人民醫院的時候，就被柳凝凝誤認為叫“找小孩兒”，現在怎麼聽怎麼感覺彆扭？自己本來叫“趙一江”，是誰給他安排了這樣一個土裡土氣的名字？
“嗯，長得跟你爺爺年輕時一模一樣，看來是錯不了了，呵呵。”婦人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回憶過去的崢嶸歲月。
“爺爺？”
“呵呵，先跟奶奶進去，你爺爺開會去了，等一下馬上回來。”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小海的腦袋外傷已經基本好了。他知道：自己重生前，父母確實已經雙亡，但家裡是有奶奶的，而爺爺卻無從得知。現在，聽婦人的口氣，自己不但有了另外一個奶奶，而且爺爺竟然還活著！怎麼不讓他感到驚訝呢！
到目前為止，小海對自己的處境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知道了自己的單位，傷基本痊癒的那幾天，他在警察的“保護”下，回了幾趟縣殘疾人福利基金會――這是大家公認的“單位”，大姑娘、小媳婦們見了他，再次跑過來噓寒問暖，很關切、很親熱的樣子，讓他有些受不了！心想：我趙一江何德何能，竟然迷得這群美女們如此眷顧？幸虧她們的模樣都還說得過去。會長馬本耀更是誇張，小眼裡竟然差點擠出幾滴“鱷魚淚”來。
現在，竟然在京城這種地方還有個家？
“趙小海”像個木偶似的，被現在的“奶奶”牽著手，從前院到後院，每個房間、遇到的每個人，都給他介紹，並讓他一一打招呼。一圈下來，讓小海感覺有些累――院子實在太大了，房間實在太多了，遇到的人幹什麼職業的都有，也太複雜，讓他一時根本消化不了，更沒有從重生前後的環境變換中回過味來，估計跟頭部受傷有關係。
正四處巡視間，突然聽到一個不算大，但一聽就感覺非常有威嚴的聲音從前院飄過來。
“呵呵，聽說我孫子找回來了，是這樣嗎？快讓我看看！”
一身戎裝的“爺爺”，顧不上換下衣服，就興沖沖地來到後院看自己剛找回來的孫子！小海抬眼細看，面前花甲老者身材高大，頭髮烏白相間，目光炯炯，穿了一身軍裝，笑呵呵地瞅著自己猛看。因為爸媽亡故的早，小海沒半點印象，倒是自己與老人確實長得真像！
“首……首長，您是不是弄錯了？”
這是趙小海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剛才，“奶奶”帶領自己前後院轉悠時，他發現，這家首長姓李，而自己不管有沒有重生，卻一直姓趙，根本是驢唇不對馬嘴的事情，再怎麼想攀附權貴，他也不想背叛自己祖宗，改換門庭呀！因此，他並沒有改口叫爺爺，更不想為了榮華富貴自認孫子。
“哈哈，小海，你看看咱爺倆的長相，像是弄錯了嗎？還有，家裡有張照片，等下讓你看看，你見過上面的人嗎？”
望著趙小海迷迷糊糊的樣子，李學釗顯得非常迫不及待，顧不上與夫人打招呼，徑自牽了“孫子”的手，快步向後院一個房間走去。走進裡面的隔間，從書房一排書架上拿出一幀顏色已經泛黃的老照片來。上面，是一男一女一對新婚夫婦，女的，小海一眼就認出了是自己原來的奶奶，男的與現在的自己非常像！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也保存了一幀同樣的照片！至今還鎖在自己辦公室抽屜裡的筆記本里。
“爺爺”指著照片上的那位夫人說道：“這位是你奶奶吧？”
“嗯！”
“她旁邊的那個人就是我――李學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