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16章 半夢半醒
第016章 半夢半醒
李學釗疼愛地摸摸趙小海的腦袋。這個意外得來的“孫子”，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動用了地方好多力量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怎麼會有假呢！
“李學釗？”
對這個名字，小海有點印象，重生前，從網上公開的資料看，也是我黨的高級領導幹部，六十年代初由大校晉升為少將。
“可是，我姓趙……。”
“小海，你本姓李，現在，你是跟了姥姥一家姓啦，明白不？”
“哦……，可是……。”
李學釗擺擺手，“不要什麼可是了，唉……！”他輕嘆了口氣。
“戰爭年代，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有多少個家庭妻離子散，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呀！所以，今天的和平環境和美好生活來之不易啊！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以後呀，如果有時間，爺爺再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趙小海半夢半醒，老人的話不假，可能他真就是自己的親爺爺，因為自打出生起，他從未聽奶奶談起過爺爺和爸媽的事情。老人拿出的那張照片更不會作假，人家實在沒必要憑著顯赫的身世認下自己這個窮“孫子”，稍加分析判斷，可能性就真的很大了。這麼說，自己轉眼間真的成為了一個豪庭世子，一個高級領導幹部的孫子，正兒八經的紅三代？
書房內，祖孫二人談起了過往，唏噓不已。
“小海，跑了大半天路，你先休息一下吧。”
趙小海答應一聲，對著李學釗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才從書房裡退了出來。望著孫子離去的背影，李學釗暗暗點了點頭，嗯，孩子挺懂事的。
趙小海則百感交集，這種身份上帶來的巨大反差，讓他更加迷迷糊糊，有種騰雲駕霧的感覺。但更多的是確是對“爺爺”產生了一種怨恨情緒，想想奶奶孤苦伶仃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太不容易了。但是身居高位的“爺爺”，竟然連趟老家都沒回，唉……！
“小海，你過來下！”
李強是李學釗的秘書，隨時守候在首長身側，見趙小海從首長書房兼辦公室內出來了，趕緊招招手，示意他過來，自己有話要說。
“小海，你記住：在惠陽惹下的麻煩千萬不要告訴首長。”
這一點小海明白，因為他製造的麻煩比較大，不但把縣長的公子猛揍了一頓，關鍵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仍未解除，好像是李強給陽州市某位主要領導打了招呼，自己才得以順利成行的。
“嗯，您放心吧，我懂。”
李強搖搖頭，心想，如果你懂的話也不至於惹那麼多麻煩了，直到現在李強還有點後怕！小海究竟有沒有犯罪，他並不確定，沒犯罪的結論只是猜測，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通過對小海職業、身份和性格上的分析，得出的一個不十分可靠的判斷，要想證明他的清白，只能等惠陽警方找到證據，破了案才算數。
趙小海雖慶幸脫離了惠陽警方的掌控，但他並未感到輕鬆，壓在頭頂的幾大陰霾始終像緊箍咒一樣。
這是一個全新的環境，自己從來沒有感受過。偷偷觀察，整個家庭，包括那些服務人員，幾乎完全是一種軍隊作風，上下級之間涇渭分明。遇見自己雖畢恭畢敬的，但讓小海感到相當拘束。
除了李強、王偉之外，再也找不到一個合適聊天的人，可是倆人工作相當忙，又不好意思經常打攪人家，真要憋壞了。
李強作為爺爺的秘書，絕大多數都在他老人家身邊。若首長參加重要會議，他怕小海寂寞，就會找他過來聊天。
“小海，我看你那個同學對你不錯。”
“呵呵，是嗎？”
趙小海知道，李強指的是張正義。這傢伙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咋地，雖今世無怨可前世卻有仇，到目前為止，張正義還沒做出特別令人反感的行為，但僅僅搶了自己“老婆”那一條罪過就足夠大了。
“嘿嘿，他不是與楊世迅之間有樑子嗎？自己何不好好利用這一點，讓他倆來個狗咬狗？”
“咱不坐這兒了，來過京城嗎，要不咱們出去逛逛？”李強建議。
倆人邊說邊走出了屋子。自己這個新家，真是一個高幹家庭。聽李強介紹，爺爺在**一個軍工單位擔任要職，奶奶在全國婦聯擔任一個部門的部長，不過因為即將離休，不經常上班，基本在家照顧老頭子。另外，自己還有三個“叔叔”、兩個“姑姑”，加上那些堂兄弟、表姐妹們，一個響噹噹的豪門大家庭。
大叔李衛國，四十五歲，在國家計委擔任司長，因為工作較忙，平時很少回老爺子家；二叔李立國，四十二歲，在首都衛戍區部隊裡，全家分開另過，因為部隊要求嚴格，只在禮拜天才回家看看老爺子；三叔李新國，三十九歲，在某高校從事教研工作，住在老爺子家。大姑李瑋四十三歲出嫁在外省，小姑李琳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目前待字閨中，在國有企業擔任中層領導。
“這個新家的其他人究竟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小海琢磨，以前算是年幼不懂事，現在可不行了。不管怎麼樣，看在爺爺費盡心力找自己的份上，他怎麼也不能讓老人家擔心，無論今後的工作，還是當前的行為，都要中規中矩的，爭取做出一番成績讓老人家看看，重生前不就有進入政壇這樣的夢想嗎？
“小海啊，如果感到悶，可以到處走走，但是絕不能離開這個大院，你先暫時熟悉熟悉環境，等過幾天，我再跟家裡人商量商量，對你今後的學習、工作安排一下，明白嗎？”
剛來時，李學釗看到孫子百無聊賴的樣子，曾這樣勸解趙小海。他在家裡也有辦公室，如果沒有大事和重要會議，一般不用每天到機關裡上班。
“嗯，我知道，您老放心吧！”
趙小海不用打聽也判斷得出，在這條衚衕里居住的人家，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在這種環境下生活感覺會非常壓抑，自己人生地不熟，貿然出去確實不好。爺爺話裡有話，看樣子是想讓他在京城住下，這可怎麼辦？惠陽殘聯的工作還要不要？萬一爺爺讓自己放棄答不答應？儘管這只是一種猜測，但不能不把各種意外情況考慮進去。
還有一點，惠陽人民醫院的美女醫生柳凝凝，現在趙小海是真有點戀戀不捨了，回想當時救她的情景，心裡總是有一種甜蜜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