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官道潛規則>第二十三章 商人佈局

官道潛規則 第二十三章 商人佈局

作者:瘋眼睛

第二十三章 商人佈局

江州市公安局一間審訊室內,氣氛肅殺。

大堂之上坐著三名警察,居中者正是沈鵬,而眼前之人正前段時間城東惡性群體事件的賣主維族人提提買。

沈鵬微笑著盯著提提買,嘴裡卻很平靜地說:“持械群毆,社會影響惡劣,夠判刑的。”

幾個提提買聞言面面相覷,其意是說“聽不懂”,對於他們的舉動,沈鵬不以為然,任由他們騷動著,此刻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審訊室的門被敲響,隨後只見兩個高大的穿著袷袢的男子走進來,沈鵬站起來迎上去,伸出雙手說:“亞克西目sei斯”(yakeximuseisi音譯,意為:你好。)

幾個提提買見狀,臉色突然煞白起來,審訊室內卻安靜了起來。沈鵬在劉東昇耳邊附耳說了兩句,便獨自離開了審訊室。

早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切糕事件”處理最終並沒有移交司法機構進行起訴,而被定性為一單普通的民間糾紛案件。無論是政府還是買賣雙方都對這個處理結果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沈鵬捏著結案宗卷,嘀咕了一下:“這三萬七千的經濟賠償還算靠譜。”

次日,江州日報一掃而空,今天江州日報的頭版刊登的是江州市公安局對前段時間的大家關注的城東群毆事件的最新報道,整個版面都宣揚政府所堅持原則和法律的權威,倡導反暴力、講法律、講秩序,在最後輕描淡寫地帶過了案件的處理結果。

底層老百姓們的新聞視野早就被其他方面的資訊吸引過去了,只是偶然在街頭小巷飯後茶餘,嘖嘖連聲,對江州公安局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大讚有加,儘管江州市公安局也就這次事件其公信力和民意滿意度達到新的高度,網絡上很快在早前鄰市的案件上的強烈反響,從原來的謾罵、對民族政策的質疑和攻擊轉變為隊形“向江州市公安局學習”、“向江州市公安局致敬。”

這次發生在江州市的切糕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但是還有個小插曲,讓沈鵬噗之以鼻,市府辦送來的補償文件,文件是市府辦簽發的,其內容是政府墊付賠償,這讓沈鵬也為之動容,可仔細一看賠償款明細,讓沈鵬大吃一驚。

補償款分為四項,總計25.2萬元。第一項是人員受傷及補償情況,第二項是物品損失及補償情況。第三項是摩托車和工具損失及補償,第四項是16名新疆籍商販返程路費、誤工費、傷者營養費等。

沈鵬滿腹狐疑,沒去看眼皮下的下達文件和案頭上的鋼筆,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了,這一次沈鵬卻沒有完全依照文件精神全盤執行,但是該賠償的還是要賠償,只是沒有在對外公佈其明細,涉事的民眾還正在拘押中,而那些提提買得到賠償已返回新疆。

最後,沈鵬也在市府辦的文件上籤下了批示。他也很清楚江州的官場有著一個很奇妙的關係共存體,看似十分和諧,可實際上可謂內裡洶湧。

又過了兩天,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程北偉在電視公開接受了採訪,他在電視上代表市局表示將在全市開展一場代號為“長空”的嚴打整治活動,此時江州市公安局民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鵬抽出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來,心裡嘀咕著,陳北偉還真有兩把勁。

一個段子出現在沈鵬的腦海中: 甲乙兩縣長同時上任。甲縣長帶領全縣修繕水利工程,數月高質量竣工,乙縣則無動靜。夏天,洪水如期而至,甲縣固若金湯,乙縣四處**。抗洪搶險,記者雲集乙縣。縣長頻頻在救災一線出鏡,名聲大噪,數月後,乙縣長提任某市委常委兼甲縣書記。

沈鵬微微一笑,思緒漸漸清晰起來,可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他走到窗前,對開窗戶,滿城燈火,人流如鯽,一片繁華安詳的景象。然而,正是這邊土地上的繁華背後卻套著一個個大圈子,彷如陷阱,把好奇的人吞噬進去,沒有人知道這裡到底藏納這多少不為認知的秘密。

在一個豪華的辦公室內,貝天集團崔天恩和助理正在裡面忙碌著。

貝天大酒店是江州市僅有的五家五星級酒店之一,硬件設施比喜來登大酒店還要好。地上建築三十八層,地下建築三層,頂層和下面客房完全隔離,設有四套歐美風格的總統套房和一個空中游泳池,其奢侈豪華程度不亞於國內任何一座著名酒店。地下三層不屬於酒店經營範圍,是貝天集團總部的辦公區。

而這個辦公室就設在最底層的東區,東區因此便成了貝天集團的大腦和心臟。局外人誰也想不到,在這簡樸的董事長辦公室西側,竟還有一大片秘密區域。這個秘密區域內設有多功能會議室、豪華舒適的套房,和只有崔天恩自己掌握的集團機要資料室。

身為貝天集團董事長兼總裁崔天恩在這裡鎮定自若地指揮著大量資本運作興風作浪,不斷製造著一個個經濟奇蹟和神話,同時,也製造著經濟特有的泡沫和無奈。

此刻崔天恩在自己精心設計的模擬政治股市上擺弄著及時做了一番調整:把過去從沒看在眼裡的沈鵬作為一隻尚待觀察的潛在績優股輸了進去,歸類為省股板塊,開盤當日即上漲300%。

這番調整過後,電腦顯示:該日大盤政治綜合指數為2012點,進入高風險區域。崔天恩豎起拇指對助理東方白說:“你別看江河市現在表面風平浪靜,但暗中的角逐爭鬥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激烈,現在是大市見底了。”

東方白說:“依崔總之見,是否會有大的變局?”

崔天恩說:“變局大不大要看上面如何平衡。不過現在入市也是時候了。”

東方白輕聲問道:“沈鵬?”

崔天恩點了點頭,東方白卻滿臉不解地說,“齊老下臺了,他這個人沒有什麼後臺背景,能排得上位嗎?”

崔天恩“呵呵”地笑了笑,說,“你沒有和齊老接觸過,不瞭解他,這個很正常,沈鵬超出了ipo預想,是一支不錯的潛力股,不過現在還得加一道火……”

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便問東方白,“海燕現在在幹什麼呢?”東方白楞了一下,想了一會,才說“好像現在在江州電視臺天氣預報欄目。”

崔天恩說:“東方,我們下半年的廣告也該開始了吧?你約一下電視臺熊臺長。”

沈鵬剛回到局裡辦公室,平靜的喜悅心情不經意地傳染給了他,靠著椅子上,手機的短信出奇地響起來了,這個鈴聲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響起來了,拿起一看,只有號碼沒有名字,讓他更為好奇,打開未閱信息: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親愛的,你在忙什麼?想你的海燕。”

原本年輕、活潑的海燕在大學的時候頗具才氣,有著獨特的精神世界和冷傲之骨,對於社會上的種種“潛規則”她都嗤之以鼻,我行我素。

電視臺招聘人員的最後關頭,熊臺長親約她參加一個私人宴會,她對色迷迷的熊臺長早就十分反感,她問道:“如果我拒絕你的邀請,可能我的錄取就沒戲了吧?”

熊臺長說:“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一個人一生中的機遇只有幾次,機遇在於自己把握。”

海燕揶諭道:“吃過飯之後呢?我是不是還要為我的機遇獻身?不不,用你們官場的話來說,是為革命事業獻身?”

熊臺長說:“別講得這麼難聽,一切要看緣份。”

海燕哈哈大笑道:“親愛的臺長,我既與你沒有緣份,更不願為革命事業而獻身。所以,你只能找哪些服從你的‘規則’的女孩了,對不起。”

最後成績優異的海燕順利被江州電視臺錄用,也順利地留在了電視臺當主持人,但是隻是臨時工,每週出鏡時間也不過是幾分鐘,多數時間也在幕後工作,說是幕後工作,其實也不過是到各大企業拉廣告的雜工而已。

也是因為一次偶爾的邂逅,海燕與崔天恩相遇,海燕的人生也就從那次不經意的邂逅改寫了。那天海燕到貝天集團拉廣告拉贊助,可是面對色迷迷的公關部經理,海燕再一次感受到無助於絕望。

她已經意識到馬上就要失去了這個外界看似香餑餑的職位,想到在鄉下為供自己上學辛苦了大半輩子的雙親,父親如今得了一種怪病:全身浮腫,似乎每個關節都疼痛難受。

家中先後把她送到好幾家大醫院治療,花了很多錢,但始終不見好轉,海燕鄉下在農村,父母靠種地為生,家道貧困,為保她上大學,本來就債臺高築,父親的怪病,使全家的生活雪上加霜,母親委婉地表示讓女兒匯錢回家,想到這裡海燕心裡就陣陣難過,鄉下的風俗女兒一早就嫁人為家裡添些嫁妝錢,可海家父母苦著自己把女兒供完大學。

走出貝天集團的辦公室,海燕坐在貝天大酒店邊上,百感交集心裡甚是難受,抱頭就低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