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潛規則 第二十五章 帶血戒指
第二十五章 帶血戒指
海燕突然彎下身子,頭量往擋風玻璃那裡靠,頂著玻璃之後,再勾過頭來,臉朝向沈鵬,腦袋偏著,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沈鵬,那模樣,又調皮又可愛。
沈鵬心說,這才小妮子的本性,然後心裡又苦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是這樣嗎?全身早已佈滿了世故和庸俗,這難道就是人生的必然軌跡?也真想笑出來,說,“幹嘛這樣看著我?”
海燕說,“要不,我們開著車到處亂跑,好不好?沒有目標,想到哪裡就到哪裡。”
車就這樣大街上隨意亂轉,彷如完全沒有目的性,可事實上海燕不經意地引導著沈鵬把車駛去郊區外。
沈鵬也深知海燕早有預謀,車在郊區的一棟別墅停了下來。眼前是一套歐式別墅,仔細觀察是用一塊塊木板搭接而成,尖尖的屋頂,絳紅色的屋頂瓦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坐西南、朝東北,可以說是“坐金鑾,納盤龍,鎮寶塔,聚寶盆”,是“靠山高硬、前景開闊、位子顯赫、廣納財源、永保安康”的一塊樂土。
沈鵬心裡暗歎:這樣的別墅在江州來說市場價格估計也不下五千萬吧。
海燕牽著沈鵬進去了別墅,別墅裡面也很講究文雅精巧不乏舒適,門廊、門廳向南北舒展,客廳、臥室等設置低窗和六角形觀景凸窗,餐廳南北相通,室內室外情景交融。
沈鵬問:“誰的別墅?”
海燕明顯有點驚慌失措,說,“朋友的。”然後便放開沈鵬的手,進去神秘地忙碌起來了。
阿爾忒彌斯樂曲舒緩響起,一個裝著葡萄酒容器和兩隻高腳杯閃亮登場時,沈鵬明白這一切都是海燕早已經預謀好,沈鵬也懶得挑明,便樂於享受這浪漫的時刻。
沈鵬接過酒杯,輕輕聞了聞,味道很厚,接著淺淺一口,含在口中,用舌尖將酒液推向口腔的四周儘可能讓所有味覺細胞都感受一下。這個味道沈鵬非常熟悉,latour(拉圖),齊書記比較喜愛的一款紅酒,這款酒最少也要醒酒四十五分鐘才有這樣的口感,想到這裡,沈鵬不由得背後冒了汗,想了想便釋然了,過了一會,沈鵬才輕聲問道,“這是82年的拉菲吧?”
海燕“啊”了一下,然後說,“沈哥對紅酒研究很深啵。”
沈鵬沒有在說話,盯著海燕,她正在一口把杯中酒喝完。海燕已經換了件淺粉色睡衣,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也是粉紅色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誰先抱住了誰,彷彿要把對方吸乾。海燕的舌尖讓沈鵬忘乎所以,他的手從上往下跳躍式的下滑,她的下面什麼都沒穿,溼溼的一片。
沈鵬摸著,問:“怎麼不穿東西?”
海燕閉著眼,臉上更紅,說:“它在等你呢。”倒在了床上,她把一切都呈現在了他面前,如一尊青花瓷上刻了兩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讓他愛不釋口。
她的手好像沒地方放,一會兒搓著她的頭,一會兒抓著他的背。海燕宛若一隻害羞的小鹿,而他變成了發怒的獵人。
青花瓷碎了,發出了脆生生的聲音,地球從靜止恢復了轉動。她溫暖的閉著眼,幸福的躺在他懷裡。
賭性,是人區別於動物的一個重要標誌,也是人性的重要因子.無論是在官場、商場、情場還是戰場,無不蘊藏交織著賭性的搏殺,而最能淋漓盡致地展示賭性的地方,當然是真正的賭場。
官場、商場、情場或是戰場的賭場,他們的目的卻為了利益,可其籌碼卻又不盡相同,手段也千差萬別。
貝天大酒店的貝天集團總部,崔天恩從身後櫃子裡取出一瓶紅酒,嫻熟地打開橡木塞,又拿出兩個個高腳杯,東方白趕緊上去幫忙,給杯子斟上酒,崔天恩端了一杯晃了晃,嗅嗅杯沿,從容不迫地喝了口,讓紅酒在口腔裡打了個轉,才嚥下去,然後眼睛朝上翻了翻,滿意地咂了下嘴,說,“東方,刀疤現在怎麼樣?”
東方白輕輕抿了一口杯中酒,跟隨崔天恩多年了,熟懂他的心思,“崔總,你的意思是?”
崔天恩點了點頭,說,“每支股票想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先得把他包裝好。”
東方白有點不解了,於是他說:“崔總,我們是不是太樂觀估算了,他現在才是代局長,誰能保證這期間不會出什麼事情,這樣做是不是估值過高呢?”
崔天恩邊獨步,邊點頭,說:“是啊,人生其實就是賭博,無論誰都在博弈,有些人輸得很慘,可這也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命薄福淺,今天我這孤注一擲,我也沒有底,不過我看人主要是看他的氣場,氣場是一個人天生的內心能量和後天的修煉定力。在江州市,我感覺氣場不同凡響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現在的市副市長劉秉義,但他無幫無派,也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要再上臺階恐怕很難,另一個就是這個沈鵬,他將來如果不能當大官,也一定能做大事。”
話畢他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意味深長地說,“既然押上了,那就得把這個賭局包裝得華麗點,扶他走一程。”
“可怎麼才能讓他進我們的圈子呢?沈鵬這個人在齊老身邊那麼多年,老成練達,我看未必那麼容易下我們的套裡來。”
“是啊,東方,我看中你的是你的腦子,我想你也知道,我不是要他成為我們的傀儡,而是合作伙伴。”崔天恩搖著手中的酒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算沈鵬在精明,也有感情用事的時候,人類都有個致命的軟肋,即親情、愛情、友情,誰也逃不掉這三種要命的東西。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三種東西掉了性命。”
東方白說,“崔總,那我去安排一下。”
崔天恩遲疑了一下,說:“東方,你腦子活,鬼點子多,這個我清楚,但是這次要慎重,講究策略,沈鵬剛接任代局長,根基還不牢固,這更不能出什麼紕漏,不然適得其反,引火燒身。”
東方白說:“崔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一切交給我來辦。”說完也一仰脖喝光了杯中的酒,便出去了。
……
家住城東市物資公司的退休廚師老吳,每天早上都會慢跑到江州公園,跟那些老頭老太跳跳舞唱唱歌。
這天是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一陣陣微風迎面吹來,使人感覺特別涼爽。
老吳起得比往常要早,街上還沒什麼人。她沿著林蔭道一路慢跑,快到公園門口時看見垃圾桶旁邊有個裝滿了東西的黑袋子。放在平時也不會注意,但那天起得太早公園還沒開門,便走過去把那包東西撿起來要塞進垃圾桶裡。撿起來拿在手裡感覺有些熱乎氣,飄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就順手把袋子解開了,原來是一包新煮的肉片。
六十五歲的老吳做了一輩子的飯,切肉的功夫算得是精純了,看了那些均勻的薄肉片也禁不住嘖嘖稱歎起來,怎麼就這麼給扔了呢,定是從哪家送貨車上掉下來的。
老吳下意識地伸手把肉翻了一下,乖乖,這包肉夠跟老伴吃上兩個星期了。再翻一下時,涼氣從背心直直地襲來――翻出來一根上面還帶著戒指的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