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貪圖她們的強度 27第二五級階梯:真實的錯誤
27第二五級階梯:真實的錯誤
一路上尉央睡得昏昏沉沉,只知道中途他們換乘了一次飛機,飛了不知道多久再下來繼續坐車。鼻間嗅到越來越濃烈泥土氣息,混沌的思緒突然間清醒,轉頭望向車窗外,看到的景色讓她目瞪口呆。
廣袤的葡萄園在道路兩邊連綿不斷的伸展著,碧綠的顏色像給大地鋪上一片條紋地毯。尉央回頭,喬歐南也在注視著窗外。她問:“我們在哪兒?”
“波爾多。”他說。
尉央又望向外面彷彿沒有盡頭的葡萄園,說:“這裡有貝倫家族的葡萄山莊?”
“不然我們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這裡。”
“為什麼一定要來這麼遠的地方?巴黎市區肯定也會有你的居所能讓你休息。”尉央繼續反問。
喬歐南沉默著沒再回答,片刻後忽然說:“我們到了。”
車子在一個道路口拐上一條單行車道,路兩邊全是架起的一排排葡萄藤,繁密的藤葉在清晨風中不停招搖,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下車後尉央忍不住想走進葡萄園,卻被喬歐南在身後叫住:“先去休息,下午我帶你來葡萄園。”
初到時的驚奇與興奮一過,強烈的疲乏便席捲而來,尉央點頭,沒有抗拒他的決定。
弗裡早已先向山莊內走去,尉央沿著他走過的地方慢慢跟上。晨風帶著涼意吹來時尉央才猛然發覺自己還穿著昨晚的晚禮服,低頭一看長長的裙襬早已沾染上溼潤的泥土。
肩上一沉,她詫然抬頭,喬歐南把脫下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還未回神他又伸手將她攬到懷裡,尉央下意識看向身前,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座跟貝倫莊園的華美完全不同的古樸城堡前。
弗裡帶著幾位傭人站在門外迎接,一個面容矜持嚴肅的中年婦人上前行了一禮,恭敬的說:“歡迎先生和夫人來到瑪歌山莊。”
喬歐南向尉央介紹:“這是打理山莊一切事務的管家索菲婭夫人。”
“很高興見到你,索菲婭夫人。”問好後,尉央湊到喬歐南耳邊低語:“我還以為看到了女版的弗裡先生。”
溫熱的氣息軟軟地拂在耳畔,喬歐南低眸對她一笑,同樣私語道:“英雄所見略同。”
心口陡然一顫,尉央穩了穩心神看向索菲婭夫人,正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他們。對上尉央的視線,索菲婭夫人垂眸說:“我帶你去臥室,夫人。”
“謝謝。”轉而又對喬歐南說:“你不要休息一會?”
“飛機上睡過了。需要的東西索菲婭夫人已經幫你準備好了,我要去處理一些文件。”
尉央沒再多說什麼,由女管家引領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偌大的房間整潔明亮,床邊花瓶裡插著一束新鮮的百合,一看便知這裡即使無人居住也會有人仔細清理。不像她的公寓,許久不住打掃乾淨了依然有潮溼的氣味幾天散不去。
有女傭去浴室在浴池放滿了溫熱的洗澡水,索菲婭從隔壁的更衣室取來嶄新的睡袍放到水池旁邊,回到臥室對尉央說:“先生吩咐我們給你準備了這些,讓你泡熱水澡祛乏。如果需要什麼可以拉床前的搖鈴繩,我們會立刻過來。”
尉央微笑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索菲婭夫人。”
“我的榮幸,夫人。我們先退下了。”說完便帶著另一個女傭出去,離開前為她拉上了房門。
挽起頭髮,艱難地脫掉身上的晚禮服,一踏進浴池尉央禁不住輕聲喟嘆當女金剛穿成白蓮花。把全身都浸在水中,熱水包圍了每一寸肌膚,蒸騰的熱氣彷彿讓毛孔全都張開,疲累漸消,睏倦卻湧了上來。
然而一閉眼,昨晚的情景便在腦海歷歷上演,心臟激烈跳動的感覺猶在。
她怕自己淪陷地無法自拔才決定遠離奧斯陸,離開他身邊。現在她才明白,這麼做也不過是一時徒勞。她的心不知何時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忽然湧上的寒意令她打了個寒戰,驀地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浴池的水早已涼透。撐著浴池邊緣起身,拿過浴巾擦乾身上水珠後披上睡袍。
抬手擦去鏡子上淡淡的水霧,她注視著鏡子裡蒼白的臉色,說:“你真的犯了一個大錯,尉央。”
好在並沒有認床的習慣,尉央從浴室出來後躺上床不久便睡去。
飢腸轆轆再次醒來時窗外陽光正盛,她躺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床上很久都沒意識到自己此時身處何處。怔忡望著頭頂繪著精美壁畫的天花板很久,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開巴黎,來到波爾多的一處葡萄山莊。
撐起身左右看了看,在右手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小巧的木質盒子,底部垂下一根綴著水晶珠子的線繩。
這應該就是索菲婭夫人說的搖鈴繩?
她伸手扯了一下,並沒聽到鈴聲。然而不過兩分鐘房門便被敲響,尉央微詫:“請進。”
門被推開,兩位女傭分別捧著衣服鞋子走了進來,索菲婭夫人在她們後面進來,說:“這是為夫人您準備的衣物,餐廳備好了飯菜,更衣後就可以下樓用餐了。需要服侍你穿衣嗎?”
“我自己來。”尉央婉拒。讓人穿衣服還是剛到貝倫莊園時因為受傷才讓珍茜幫忙,現在她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寬衣解帶換衣服。
索菲婭夫人吩咐女傭把衣服鞋子擺放好便退了出去。尉央撿起送來的衣服打量了一番,還好只是簡單的長袖連衣長裙。一切穿戴妥當,尉央照了照鏡子,倒是很合身。
長髮隨意地散在背後,尉央穿上並不算太高的高跟鞋走下樓。
正在大廳跟傭人吩咐著什麼的弗裡一看到她下來便躬身道:“休息的還好嗎,夫人?”
看到弗裡還在,尉央心裡莫名地鬆了一下。他並沒在她睡覺的離開。
“非常好。”她說,然後跟弗裡開玩笑說:“難道弗裡先生都不用休息嗎?每次看到你都這麼精力充沛。”
“我會在您跟先生不需要我的時候休息。”
尉央欣然微笑,問道:“餐廳在哪兒?將近一天沒吃東西,睡醒後好餓。”
“我帶您過去。”
來到餐廳,索菲婭夫人早已等候在餐桌旁,一落座便吩咐傭人把食物端上來,最後為她倒上一杯葡萄酒。
因為口渴,她端起酒杯將酒一口喝光,放下杯子後便發覺索菲婭夫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索菲婭夫人沒有表態,又讓傭人給她的酒杯裡倒上葡萄酒。
尉央端起酒杯求助地看向弗裡,弗裡掩唇咳了一聲,捏起手指做了一個搖晃的動作。她恍然,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忘了喝紅酒的禮儀。不動聲色地回憶著以前跟喬歐南一起用餐時他喝紅酒的動作,跟著記憶中的動作一板一眼的搖晃酒杯,品嚐紅酒,把酒杯放下的一刻尉央瞬間覺得自己一點也不餓了。
索菲婭夫人眼神恢復了正常,為她介紹說:“夫人喝的紅酒是我們自己的酒莊釀造的綜漫畢業生就業實習經歷。”
尉央嘴裡的食物還沒完全嚼碎便被匆匆吞下,說:“真的?很好喝,口味也很獨特。”然後又端起酒杯像模像樣地喝了一口,表情動作十分到位。
在索菲婭夫人的注視下,尉央這頓飯吃得異常辛苦,一舉一動都嚴格按照標準禮儀沒有絲毫馬虎。
終於吃完了盤子裡的東西,尉央用餐巾擦拭完嘴唇便問弗裡:“怎麼只有我一個人用餐?喬呢?”
“夫人沒醒之前先生就用過午餐了,現在應該是在酒窖裡。”
“酒窖?”
“每次來山莊先生都會去酒窖待上一段時間。”
“那酒窖在哪兒?”她好奇。
“就在酒莊的地下。您想去找先生嗎?”
“沒見過真實的酒窖是什麼樣子,很想去看一看。你能帶我去嗎,弗裡先生?”
走出城堡,不久便到了城堡後面的酒莊,剛進去便聞到製作葡萄酒遺留下的甘甜香氣。弗裡為她打開通往地下酒窖的門,說:“先生就在下面。”
“謝謝你帶我來這兒,你不一起下去嗎?”
“先生不喜歡有人打擾。”
尉央動作一滯:“我是不是也不該下去打擾他?”
“我想您並不包括在此,夫人。”
尉央猶豫了一下決定離開,堪堪轉身便聽到下面傳來喬歐南的聲音:“為什麼不下來?”
弗裡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尉央抿了抿唇走下了臺階。
階梯向下延伸,兩側是冰冷的石壁,石壁上的燈光有些昏暗,勉強照亮著腳下一小片地方。尉央扶著牆壁往下走,拐了兩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寬敞的空間整齊擺放著若干橡木桶,盡頭則樹立著幾排木架。
木架中間立著一個碩大的木桶,喬歐南正倚靠在木桶上,端量著手中的一瓶紅酒。
尉央輕步走到他旁邊,他把酒瓶放回原位後說:“怎麼猶豫那麼久?”
“弗裡說你獨處時不喜歡有人打擾。”
“在貝倫的時候,我在書房看書時你為什麼不怕打擾我?”還肆無忌憚地在旁邊玩著拼圖。
尉央說:“你也沒有告訴過我打擾到你了。”
兩人俱是一笑,喬歐南轉身從木架最上方抽出一瓶紅酒,放到木桶上說:“想嘗一下我親自釀造的紅酒嗎?”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知道為了寫最近幾章,查資料就查了兩天,寫這章花了三個小時還不止。
這一章真的卡到死才寫出來,檢查完立刻貼了出來,抹淚。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兒上就不能包養一下麼~~o(>_<)o ~~
這周榜單一萬五,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我經常一臉血的日更。。。
ps:尉央拉搖鈴繩,這個情節來源於唐頓莊園。當時看的時候就對那一排排連通樓上樓下各個地方的複雜召喚鈴鐺很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