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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龍慕容復 第八十八章 陰謀,又見陰謀

作者:一具腐爛屍體

第八十八章 陰謀,又見陰謀

第八十八章 陰謀,又見陰謀

星宿派眾弟子中的出塵子天生臂力強橫。身材卻是矮矮胖胖,長相實在不佳。星宿派也算是逍遙旁支,所以這星宿老怪丁春秋倒也把逍遙派的一些臭『毛』病給繼承了下來,比如以貌取人。儘管平日裡出塵子想方設法的拍馬奉承討師父歡心,卻依舊不太受丁春秋的喜愛,所以無論是三陰武功爪抽髓掌,還是化功大法煉毒秘經,師父丁春秋都不願意傳授給他。

不過他也算是能忍,暗自將一門極普通的杖法練得異常剛猛,很有幾分威力,他便靠著這門杖法在星宿眾弟子中爬到了第八的位置上。只可惜,這老天爺十分公平,給了他天生的臂力,卻也減了他的腳力,他天生腿短,不適合練習輕功,所以他的輕功腳程在星宿海一眾弟子中是最差勁的。

這躺出塵子跟隨著大師兄摘星子來中原,便因為腳下行得慢耽誤了時間而多次受到大師兄那鑠心彈藍焰灼燒的懲罰。方才聽到大師兄招集門人的哨號,他連忙往這發聲之地奔去,卻依舊要比別的同門要慢上三分。

來到地頭,他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餘具屍體,竟然都是這躺來中原追捕小師妹阿紫的同門師兄師弟,便是大師兄也沒能倖免!而這躺出門的真正目標――神木王鼎,就放在離屍體幾步遠的一塊大石之上,似乎唾手便可拾得!

如此詭異的情形,讓他實在有些揣揣不安,雖然很想去將那神木王鼎取回,可是,這很明顯便是一個陷阱!

“你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實在是太慢了!”一個聲音響起。接著從那大石後走出一個年青公子,正是慕容復。

慕容覆在此處便是以神木王鼎為餌,將這些陸續趕來的星宿弟子一一擊殺,就算是偶爾有一兩個想逃的,卻也快不過慕容復的身法。從先前所抓弟子的口中,他已經知道這批星宿弟子的具體人數,這出塵子因為腳法太慢,讓慕容復等了不少時間,倒是最後一個來送死的。

這出塵子心中極其害怕,大吼一聲,揮舞著鋼杖嚮慕容復砸去。

他杖法雖猛,可是在慕容複眼中卻不值一提。慕容復見這最後一個星宿弟子也到了,便也不再耽擱,欺身上前。一指向出塵子的眉心點去。

出塵子眼中最後一副景象便是那跟越來越大的手指……

阿紫很生氣!這慕容復實在是太卑鄙太無恥了,騙去了她的神木王鼎不算,還將她給擄掠起來丟在車裡,不光點了身上要『穴』讓自己無法動彈,便是連啞『穴』都不放過,害得自己連呼喊說話也都不成。

他不光自己卑鄙無恥,他身邊的人也都沒一個好東西!這車中除了一個躺著貌似昏『迷』的絕美女子不算,那薛慕華和婢女阿碧也將自己視若無物,看著自己被擄掠卻理也不理睬自己。

阿紫正在心裡暗罵慕容復的時候,車簾突然拉開,一隻手伸進車中,將她拎出車外,阿紫抬眼一看,正是那個該被碧焰毒火焚燒至渣的慕容復。

慕容復也不和阿紫分辯,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厭惡地將神木王鼎往她懷裡一塞,接著說道:“你那些師兄弟們我都已經處理了,往回走兩裡,你便能瞧見他們,一些收尾的事情你自己做了吧。以後,你可以拿著這噁心東西放心去中原遊山玩水,煉毒玩蟲,也不用再跟著我了。你以後無論是想殺人放火還是普渡眾生我都不會管你,你愛怎樣便怎樣,莫再來煩我了。”

說罷,慕容復示意公冶乾趕著馬車漸漸離去。

阿紫本想罵人,聽到慕容復的話卻是愣了原地,繞是她平日裡機靈古怪,這時候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慕容復的確是有些與眾不同。剛以為他貪圖自己的神木王鼎,他卻將這寶貝當垃圾一般還給自己;原以為他知道了這寶貝的用處定然會和自己的親人一樣,張口閉口都是些大規矩大道理,卻不想他居然對自己毫不約束,實在是個有趣的人。

呆了好半天,阿紫才想起來慕容復說的話,飛身往來路奔去。果然,行了兩裡,她便看見那一地屍體。她在聚賢莊曾經見識過慕容復殺人以後的場景,此刻已經是隱隱有了心理準備,倒也不太驚訝。她在心裡暗暗替諸位昔日的師兄師弟可憐了一下之後,便將那些屍體收拾在一起,用毒火燒了,沒留任何痕跡。

忙完之後,阿紫倒是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該繼續去追趕慕容復還是回那中原花花世界。她本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沒了同門追捕的威脅,還真不願意去那塞外苦寒之地,她更是想起慕容復將她點『穴』塞在車裡的“不公平待遇”,心裡又有些火氣,便轉頭往中原行去。

此時,她已身無負擔,不用擔心被人追殺而神經緊張地東躲西藏,倒是大搖大擺一路輕快來到信陽城。這才想起,該捉幾隻毒蟲練毒了。

她來到城外,找了一處看似適合毒蟲生養的偏僻之地,便點起香料,祭起那神木王鼎,然後躲到一邊靜靜看著,沒過多久,忽見得草叢中瑟瑟響動。長草叢中突地跳出一隻蜘蛛,這蜘蛛比平常毒蛛要大兩圈,全身五彩斑斕,刺牙外突。

阿紫眼中一亮,這隻蜘蛛是她來中原以後所見過的最好的毒物,實在是極難得的毒蟲,於是連呼吸也屏了起來,生怕驚跑了它。

這蜘蛛聞得神木王鼎中散發出的香氣,八隻腳一起划動,飛奔向那木鼎,來到鼎下,便要通過鼎下的孔中鑽了進去,只是它身體頗大,為了擠進鼎中,卻也費了不少力氣。將躲在一旁觀看的阿紫也緊張出了一手汗。

見那蜘蛛最終還是鑽入鼎中不再出來,阿紫從懷中取出一塊厚厚的錦緞,躡手躡足的走近木鼎,將錦緞罩在鼎上,把木鼎裹得緊緊的,然後呼出一口大氣。這可是她來中原以後第一隻能看得上眼的毒物,頗有些得來不易的感覺。

“這些弟子太不中用了,我好不容易尋來一隻厲害的蜘蛛,他們居然也會讓它給跑了!”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人聲。

原來這蜘蛛也是有主之物,阿紫聽見連忙閃身到長草之中躲了起來。蜘蛛已經進了阿紫的鼎中,要讓她再拿出來交還給人家是萬萬不可能的。

不多時,一前一後行來兩人,都身穿百納結衣,顯然都是丐幫中人,當前一個老者身上揹著數只口袋,看來在丐幫中職位還不低。

“陳長老,您別發火,那些低袋弟子還不懂如何驅蛇逐蟲,一時疏忽讓這五彩蜘蛛跑了。您也別生氣了,若實在尋不找了,屬下再派人去捉幾隻來。何況,您現在兼領著大智分舵。這前舵主全冠清手下倒有幾個玩蛇弄蟲的好手,養了不少厲害的毒蛇異蟲,您可以先去挑一隻,想來不會比這隻的五彩蜘蛛要差。”後面跟著的年青丐幫弟子回答道,聲音十分恭敬。

這長老正是那丐幫新任執法長老陳孤雁。原來當日在杏子林中,他的特殊兵器大麻袋被段譽用六脈神劍劃了個大口子,裡面一隻劇毒蠍子也被切成兩半。從那以後,他一直想再尋找一隻厲害的毒蟲,直到最近。他才捉來一隻劇毒的五彩蜘蛛,卻想不到被阿紫用神木王鼎給引了出去。

陳孤雁見找不到這隻蜘蛛,嘆了口氣說道:“也只有如此了,今日還有要事,倒不能因為一隻蟲子而耽擱了!”說完,他和身後的那名心腹弟子便轉身離去。

藏在草叢中的阿紫卻將二人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句“養了不少厲害的毒蛇異蟲”,聽得阿紫心裡癢癢的。於是她便起身,遠遠地跟在陳長老身後。

這陳長老二人倒是先到城裡轉了一圈,阿紫遠遠地看著他似乎只是和一群群叫化子打過招呼,卻沒見誰有那些厲害地毒蛇怪蟲,有些著急,卻還繼續遠遠地跟著,倒沒讓人發覺。

到了傍晚,這陳長老卻來到一戶清靜的院落前,顯然不是那些普通丐幫弟子棲身住宿之所。陳長老敲門以後獨自進去,心腹弟子卻守在門外。

這普通宅院卻也難不到阿紫,阿紫於是繞到屋後,輕輕躍過牆頭,悄悄『摸』到窗邊。這時,屋內傳出一個女子聲音:“陳長老,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嘿嘿,安排好了。白幫主。掌缽長老,傳功長老等幾位長老我都已約好了,時機一道,心腹弟子便會依計行事,我這邊已經安排周全了,剩下的就全看你這兒了。話說回來,馬伕人,這樁事情辦完,你看是不是讓白幫主將那……”陳長老聲音回答道。

“你放心便是,此事若成,丐幫副幫主的位子,也只有你陳孤雁有資格做了。”這個被稱做馬伕人的女子回答。

原來,這個馬伕人便是搞出無數事端麻煩的康敏。自從那陳長老從喬峰住處偷出汪老幫主送給喬峰的扇子來嫁禍喬峰之日起,康敏、全冠清和陳孤雁三人便早已經勾結在一起,這陳孤雁雖然不是康敏裙下之臣,卻是權慾薰心,不過他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心裡十分清楚,以自己的武功資歷來說,丐幫幫主絕對輪不到自己的,所以他便一直盯著那副幫主的位置。

窗外的阿紫哪裡知道這麼多,只是暗暗呸了一口“晦氣”,心想自己小心翼翼翻牆跟來,原本是想找些厲害些的蛇蟲,不想毒蟲沒看到,卻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既然如此,陳某就告辭了。”那陳長老也不多留,只聽“吱呀”一聲,屋門打開,腳步聲響起,陳孤雁從屋中出來,顯然是要離去。阿紫身體貼牆,從屋門的角度倒是瞧不見她。

待陳長老出了院門,阿紫也正要悄悄退後,躍牆而去,忽然屋子裡又傳出一個男子聲音:“我的親親美人兒,真不枉我白疼你一場,這個中原第一大幫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本王佩服!”這聲音音調古怪,阿紫來到中原已經有些時日,也能分辨出這口音絕非中原口音。阿紫有些好奇,便回到窗邊,繼續聽著。

“唉,這丐幫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群叫化子罷了,雖然號稱第一大幫,弟子眾多,卻連喬峰慕容復這兩個人都奈何不得,這丐幫幫主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化子頭罷了,哪裡及得上王爺你位高權重手握雄兵來得威風霸氣!”這位馬伕人的聲音嗲嗲的膩膩的,便是阿紫聽了都覺得身子有些發酥。

“不過我倒是不明白了,那段正淳信上已說,他武功已經全失,倘若真來了,將他悄悄一刀殺了便是,又何必興師動眾,徒的增加這麼多事端?”那位馬伕人的聲音響起。

王爺?段正淳?阿紫聽到這幾句話卻來了興趣,這二人似乎對自己那個整天拿大道理教訓自己的父親有所圖謀!沒想到自己今日本是來尋些毒蟲,卻聽到一個大陰謀。

那王爺回答道:“你莫要小看這群叫化子,我西夏一品堂數次算計都因他們從中作梗而功虧一簣,實在是我西夏心腹之患!若能挑起丐幫和大理爭鬥,對我西夏實在是大有好處!此事對我西夏有好處,便是對我有好處,自然對你這將來的西夏王妃定然有好處!”

這王爺不是別人,正是那掌管一品堂的西夏王爺――赫連鐵樹!那日,三大惡人在丐幫北歸途中擄掠康敏卻因為一個突然殺出的鳩摩智而功虧一簣以後,這西夏王爺一直對康敏賊心不死,便悄悄留在中原,又使得手下和康敏暗中聯繫。這康敏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從旁人口中更是得知這西夏兵強馬壯,這個掌管一品堂的西夏王爺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極高。於是,一個『色』『迷』心竅,一個貪慕虛榮,一個男盜,一個女娼,兩人實在是天作之合人間絕配,若不勾搭成『奸』,才真叫怪事了!

聽到這西夏王爺的話,康敏卻嬌嗔道:“你們男人呀,嘴上說得好聽,可到頭來還不都是提了褲帶子便走,將發過得誓言全數拋諸腦後。那段正淳騙了我十餘年年,這趟若不是失去了武功,恐怕也不會想到要接我回大理做側妃,我看啊,你現在嘴上雖然說得好聽,發誓要將我接回西夏做王妃,恐怕事情一了,你便翻臉不認人了!”

窗外阿紫聽了,心中一驚然後卻有些惱怒:哼,這個爹爹有了媽媽和那個姓刀的王妃不夠,居然還想接這女人一道回大理,活該他被人算計,這樣的爹爹被他們害死正好,以後便無人約束管轄自己了。

這是,聽得那王爺急忙說道:“哎喲我的美人兒,我們党項男人可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作數的……,罷了,你將我這隨身令牌收好,這可是能調動我西夏一品堂武士的令牌,我以此為信物,你若還不信我,我卻也沒法子可想了。”

“呸,誰希罕你這什麼狗屁信物,不過這令牌畢竟是咱們相識以來你第一回送我的東西,你走了以後,我便將它貼身放著,便是夜裡睡覺的時候也不離身,就當作你還在我身邊一般。”康敏用極其幽怨極其可憐的聲音繼續說道:“這丐幫中上上下下誰看了我都想上來咬一口。我一個弱女子孤苦無依,是一天也不願多呆了,今個兒也只有信你這一回了,你可千萬莫要負我!”

這極嗲極憐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到阿紫耳裡,便是一向會裝可愛扮可憐的阿紫心裡也大呼厲害,暗暗自嘆不如。這女子心計狠毒,手段高明,演技也是爐火純青!幸好她沒被師父丁春秋收為弟子,不然星宿海第一弟子的位置絕對輪不到什麼摘星子,獅吼子了,便是她一點武功也不懂,只憑這勾搭男人演戲裝樣的本事,這大師姐的寶座也非她莫屬!